生活仍然待續,
可是我的人生轉折點就在中學的時候…
「各位同學,下課!」敬禮後,
其他的同學就立即離開充滿書卷味的教室,
但我卻仍然靜靜地看著書。
突然有個人站在我前面,
我抬頭一看,
是一男一女。
「你就是茹若唯嗎?」那個女生先開口說。
我點頭,
然後她就毫不客氣地隨便找一張椅子在我旁邊坐下,
然後拿出一大堆功課,
放到桌子上,說:「我都不會,你能教我嗎?」
教我嗎?教我嗎?教我嗎…
這句話在我腦內回響,
教…她?
我疑惑地開口:「我能教嗎?」
「我聽說你成績超好的耶!所以我才來找你的!…」這個女生不停地說著。
她居然為了能讓我教她,
所以故意來找我…
我心裡突然升起一陣高興的感覺。
我正想要開始教她的時候,
我這才注意到那個男生一直在看著我。
「那…你呢?」我問。
「不用,我成績好得很!」這個男生真沒禮貌。
「嵐!你不用逞強了!」那個女生向那個男生說著,
那個男生好像叫做「嵐」吧…
「呿!」嵐就這樣離開了教室。
「你不用理他的,他向來也是這種語氣的!」那個女生笑著說。
「你和那個男生…」我指著大門後的嵐。
「不是情侶啦!他是我哥,我向來直呼他的名字的!我叫睛!你好!」她伸出手,
向我表示友好。
我也伸出手,
和她握手。
不過隨即她又鬆開手,
然後拿起一份功課,向我問:「這道數學題好難喔!老師說我又不明白!…」
「你第一題怎麼會做的?」我用懷疑的口氣問她。
她卻給了我這麼一個回應:「這題簡單啊!」
「你將第一題的算式帶到第二題就可以啦!…」我用鉛筆在書本上指來指去。
過了好長的時間,
她終於做完了。
「唉!」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整個人似被抽走了脊椎似的,
跌坐在椅子上。
「喂!你這甚麼意思?」睛向我大吼。
「你都二年級了!我懷疑你連一年級的課業都不會!」我笑著說。
「你這個…」睛繼續說著。
唉!
好像沒有試過這麼輕鬆。
上一次是甚麼時候呢?
是讀書嗎?
還是…
玩千秋嗎?
我的視線在教室裡到處遊走,
當我望向窗外的時候,
我發現媽媽就站在窗戶後面…
我愣著,
她正以一個嚴厲的眼神看我,
她用唇語向我說:「今晚你給我好好解釋。」
然後就離去了。
我還在愣著,視線沒有離開過窗戶。
「喂!你幹嘛了?」睛的手在我眼前揮來揮去。
「沒…沒有,我去洗手間。」我隨即跑出教室,
然後追上媽媽。
「媽!」我抓住她的手,
她憤恨地瞪了我一眼,
然後甩開我的手,說:「難怪你的成績會這麼差,原來都是因為這些朋友!」
「不是,她不是我朋友,我教她做功課而已!」我反駁。
「教功課?哈!你成績這麼差,就好好去溫習吧!教功課!」話後,她轉身離去。
此話一出,
我立馬感到非常後悔,
為什麼當時沒有叫睛走?
也對…
自己也管不好,
我憑甚麼教人?
「嗚…嗚…」我在一個沒有人的地方,
蹲下來靜靜地哭泣。
「那是你媽吧?」
突然有一把男聲傳出,
我立即故亂地擦拭眼睛,
然後回一個單音:「嗯。」
「很嚴格呢!」我轉頭一看,
原來是嵐。
他邊說著,邊拿起巧克力棒就吃。
「是嗎?」我倒不覺得很嚴格,
只是小學時因為我認識了一個朋友,
然後被她知道,
之後就被逼轉學而已…
「如果你不覺得的話,那你就是沒感受過自由的感覺。」他看著前方,說道。
沒感受過自由的感覺…
不是…不是!
我…我感受過!
我知道甚麼是自由!
「我感受過的!」我反駁。
「是怎樣的?」他接著問。
我頓時語塞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如果你真是感受過自由,你就可以發自內心地笑出來,你有試過發自內心地笑嗎?」他又說。
發自內心地笑…
我的視線胡亂地遊走,
最後停在不遠處的千秋。
「千秋…」我細聲說。
「嗯?」他不明白我說甚麼。
我激動地指著千秋,大喊:「是千秋!我有!是千秋!…」
我像個小孩子似的,
指著千秋大叫,
嵐明顯愣住了。
我見他沒反應,
於是就拉著他,
不停地搖來搖去,說:「是千秋!…」
我一直叫,一直叫…
叫著,叫著…
我又哭了…
為什麼我會哭?
我不知道…
我直直地望著千秋,
彷彿看著以前那個溫柔的媽媽就站在那,
然後朝我揮著手,說:「小唯,來玩千秋!」
可是…
在那之後,
我上學了…
之後就沒再玩千秋。
甚至放學回家,
都沒注意到千秋的存在…
千秋,
是我重要的回憶。
可是,
我卻找不到從前那個和我玩千秋的媽媽…
(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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