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陣子常常頭痛，彷彿每隔一陣子就有人狠狠敲我的頭顱。頭痛難當的時候，只有不停地吃止痛藥和不停睡覺。醒來之後，似乎好了一點。
以為自己已經沒事，趁着頭不痛的時候出去辦點事。人在鬧市中匆匆忙忙走了一會，頭又痛了，一下一下的抽痛。
頭痛時，看到的一切，不管是路人或是汽車，不管是會移動的東西還是不動的東西，都有一種醉眼看花的微醺感覺。
雖然頭痛得很想快點回家去，但是，眼睛看到的，都像一場迷夢﹔萬一沒法立刻趕回家躺在牀上，我還是可以忍受的。這種痛不像胃痛﹔胃痛的時候，在街上看到什麼都是灰色的，根本沒心情去看。
這兩天又頭痛了，昨天忍着頭痛在家裏看影碟。戲很好看，捨不得上牀睡覺，頭一痛，只好像受傷小狗般淒慘地叫一聲。就這樣叫了幾聲，終於把戲看完了。頭還是痛，爬上牀抱着被子睡覺，還沒睡，已經像做夢一樣。
今天醒來，頭痛依舊，斷斷續續的睡，人變得懶洋洋，稿子也是頭痛的時候寫的。明天一看，也許不知道自己寫些什麼。但是，這一刻，卻像霧裏看花。
最詩意的痛楚，大概就是頭痛。那種朦朧的感覺，竟然有點像戀愛，眼睛看到的一切，都是醉夢人生，似真還假，似是永恆卻又如斯短暫。不是別人說了甜言蜜語，是我們麻醉了自己。
[張小嫻 [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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