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被雨水洗滌過的四車道上來往的車燈與閃爍的星光交織成某種奇妙的旋律,我似乎隱隱聽到了理查德克萊德曼《芳菲何處》的曲調。但只是瞬間便被漆黑的夜色壹同卷入無邊的孤寂中。我拾起褲管,脫掉鞋襪,赤腳倘過壹個小水塘,每走壹步都勇動起數片漣漪,壹個個開始述說起自己的故事來。壹輛公交車從身旁急速駛過,賤起壹片片水花,我努力嘗試躲避,卻並未見效,褲子濕了壹半,衣服也被打濕。公交車上壹個年近40的司機載著33個藍椅子行駛于夜晚的馬路,我想:“他或許急于駛完這最後壹次行程回到家�堙A有妻子在沙發上等待。也許回到壹個空空如也的家中,就像我那冰箱壹洋,沒有可樂,獨自壹人喝著悶酒。”
午夜的營業員總是不無趣味的看著某種毫無趣味的垃圾雜志,看到我進門便無精打采的說道:“歡迎光臨。”我從貨架上取下了唯剩的樂,營業員用無精打采的掃描槍無精打采的掃描起我的可樂,隨即不無厭惡的沖我笑道:“先生,十二元五角。”我將5瓶可樂分別裝進褲袋和衣袋中,大搖大擺的走出便利店,走到路上繼續聽起《芳菲何處》。
粉紫色的燈光,米黃色的窗簾,褐色的花紋牆紙,壹個有情調的屋子。我盯著3樓的窗護看的入神,不知不覺就乘上電梯前往。我想應該是303房間,便上前按下門鈴,壹個粉紅色的米老鼠鼻子。我希望開門的是壹個年輕的女孩,壹頭烏黑的長發,藍色的耳環點綴其中。這麽想著我打開第壹瓶可樂,喝了起來。門鈴響到第十壹聲的時候,褐色的金屬門打開了。
“有事麽?”壹個年近60的老太太冷冷的說道,老太太滿頭白發,白的像壹只剛吃完胡蘿蔔的兔子趴到了頭上。
“我想看看牆紙。”
“牆紙?”
“褐色花紋牆紙,很誘人的那種。”我用手指著屋�堶悸瑰蟛嚏C
老太太壹聽高興的把門打開讓我慘觀她的牆壁:“是我自己貼的牆紙。”
“自己如何能貼?”對于老太太瞬間轉變的情感我大爲驚訝,想這情感多半與牆紙有著密切的聯系。
“人只要想做任何事都能做到。”老太太不無驕傲的說道:“用基膜將牆壁整個刷壹遍,再用膩子批平,待清漆幹透,慢慢貼上牆紙即可。”老太太說的好像信手拿來之物,不由叫我豔羨。
“高處怎麽辦?”
“搭了架子慢慢的貼。”
“壹個人完成?”
“可不是。”老太太穿著壹件花色襯衫,腰間圍著壹條米黃色的絲巾,下身穿著灰色的長桶褲,走起路來有些蹒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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