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在粉嶺中心回程,

看見了一個爺爺推着孫女,

爺爺滿頭華髮,

年紀應有60以上,

孫女呆呆地坐在bb車上,

爺爺有着微妙的笑容,

好多父母,

都將自己的兒女交由上一代管教,

沒有做好父母應有的責任,

也許是這個世代,男女平等,

以前由母親看顧的,

但現在連母親也去上班,

就只有交給爺爺嫲嫲,

其實我好羨慕那些孫孫的,

因為我沒有爺爺嫲嫲,

我小時候到現在連一面也沒見過,

死去了,也沒什麼感覺,

但當爸爸去世後,

就很羨慕其他人能坐在爸爸找膊頭上,

爸爸在我懂事時身體已經很虛弱,

因為哮喘的關係,

要用儀器幫助呼吸,

很痛苦,

我的父母年紀都很大,

爸爸在我出生時已經57歲,

相當年長,

我上幼稚園時,

他不時要進出醫院,

我不做功課時,

他會用藤條打我,

漸漸地,打我的氣力也沒有了,

終於要進院長住了,

那時因為交通不方便,

而且車費不便宜的關係,

一星期最多也只有3,4次去探病,

"在醫院孤單一人一定好痛苦了,"

"爸爸......"

爸爸的情況日益漸差,

身體一天比一天虛弱,

上洗手間的能力沒有了,

其實爸爸還在家裡的時候他已經要使用尿兜,

是相當痛苦的事...

日子過了好久,

我讀一年級了,

我跟姐姐同校,

有天晚上去探望爸爸,

爸爸的樣子十分累,

我們跟他談話,

他連回答我們的能力......也沒有了,

你不停地看着我們,

眼裡可以看得出他很痛苦,

媽媽叫我們跟爸爸說多些話,

可是年紀小的我怎知道那麼多?

"如果現在,我情願留在醫院也不回家去!"

就正是回家,大家想睡的時候,

醫院打電話來,

告訴我們爸爸離開了,

媽媽叫醒我們,

乘着的士去醫院,

看到爸爸,

他眼睛沒有合上,

"很痛苦!"

"我好痛苦!"

當時我沒有反應,

我還分不清什麼是死,

只是看見大家都哭了,

那次我第一次看到媽媽哭的樣子,

媽媽說,

你安心走吧,

用手蓋過爸爸的眼睛,

沒有合上,

媽媽哭着,

再說,

我會好好照顧他們,

終於合上了,

"很痛苦"

"我很記得這個兒時片段,"

"什至有時在家裡想起,"

"就會彷彿看見爸爸的身影走過"

"是緩慢的..."

送葬那天,

大家穿着白白的衣服,

跪在一副放置着死去了的,

爸爸的屍體,

已經忘記了那時的樣子了,

是祥和的?忘記了....

媽媽按下制,

火把棺材燒了,

剩下一埋骨灰..........

現在每年都會去和合石拜訪爸爸,

我會告訴他我生活得好,

一齊都安好,

當我想到這樣,

再想到爺爺跟孫女的關係,

有一天,

孫女知道爺爺要離開,

會怎樣?

孫女那時長大了嗎?懂事了嗎?

會記得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