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___ [[對不起,我愛你...分手吧。]]
二月十四,雨夜。
空氣，好冷，潮濕的氣氛令我滿不自然。
向窗外瞧，啊，人來人往，好像很高興。
香煙抽空了。
去買嗎?好像有點難堪。
看啊,情人節夜,就是為情人而設,
因為它，我過了十個溫馨夜晚。
現在．．．既無情人..在街上,,大概會受眼神凌辱吧?
自嘲笑著,無奈,抽慣了,沒有它,捱不過這寂寞夜。
看著衣櫃裏,各式各樣的衣服,很活潑的感覺。
再次笑了起來,苦澀的笑。
現在的我,大概己沒有資格穿上它們。
曾經,我也是個開朗的小女孩啊。
那時,雖談不上絕色，紅潤的臉蛋掛著可愛的笑容，穿上任何衣服，
也顯得份外年輕活潑。
如今..剩下的,居然是一堆蒼白愁容。
原因嗎？
第三次的笑，這次，大概是．．冷笑？
挑選了那件簡單的黑色毛衣，穿上了。
今夜，冷啊。
不打緊，反正，生病了，誰會心疼呢！？
走到街上，果然，好冷好冷。
一對情侶臨面而來。
那個女的，一頭長直髮，平服的貼在她的肩上，一臉的濃妝艷抹
雖過份，卻顯得份外嫵媚，一舉手，一投足，也格外嬌豔。
她身上穿上一件幾乎和我一樣的黑毛衣，將她完美的身材表露無遺。
假如世上真有天使與魔鬼，大概，我就是最平凡的天使，
而她，卻是最特別的魔鬼。
她小鳥依人地靠在那男人的膊上，一臉的甜密笑容。
突然，我發現了他。
一堂濃眉，一臉的五官端正，那熟悉的笑容。
相識了十五年的嘴臉．．
是他吧！
竟有衝動跑上前，緊緊地抱著他。
〔嗨。〕他發現了我，冷淡的，收起了那輕鬆的笑容。
〔嗨。〕我故作平靜，可是，我內心的莫名興奮，誰懂！？
〔她是誰？〕【魔鬼】用著最不客氣的語氣，說。
〔她啊 是我的好朋友,阿妍。〕他看著她，好溫柔，
與剛才相比，大概是和風與寒冰吧。
〔對喔，阿妍。〕她唸著我的名字，似乎早已洞悉一切。
〔你好，Joey。阿樂的未婚妻。〕
若寒風剌骨，此刻，她的話，大概是冰霜。
我的心被剌中了，受傷了．．血流不止。
我無法說話，她似乎看穿了我的留戀，繼續說下去．．．
〔．．我想啊，阿樂這孩子，大概也忘了向你說吧！？
當然啦．．我與他的婚事，的確比別人的較忙。
也沒有空對閒人說閒話吧，例如前度女朋友．．．．．
阿妍，是吧！？我與他啊，下星期便結婚了，你要來嗎！？〕
魔鬼。
突然，眼眶熱滾滾的，眼淚欲罷不能地流了出來。
〔．．假如你還不要臉的話，我們的婚禮，絕對歡迎你！〕她笑。
〔算了吧？joey 我們走好了。〕 阿樂出言阻止。
他們走了。
我以為,他們走了。
〔對了，〕魔鬼轉身，對呆住了的天使說。
〔你身上的衣服．．真美。可惜，瘦骨嶙峋的你．．．是配不上吧！？
你浪費了它！就像你和阿樂一起時，你根本與他不合襯！〕魔鬼拿著它的武器，
攻擊天使，奈何天使已墮入凡間，無能為力。
〔算吧，反正，〕她冷冷一笑，〔最終擁有他的，是我。〕
這次，他們真正的走了。
我若無其事地離開此地，買了一包香煙。
回到家。
關上門的一刻，我靠著門坐在地上，哭了。
[[阿樂，假如有一天，你不愛我了，怎麼辦？]]
往事湧現於眼前。
[[傻瓜,,別說傻話啊,你嘛,就是我生命中的小天使,
誰也不可阻止我愛你...]]
[[假如..假如有一天,魔鬼出現了,你會受不住誘惑嗎?你會啊,對嗎?]]
[[誰準許你胡思亂想呢?這世界只有天堂,沒有地獄,那有什麼魔鬼呢?]]
我拿起第一枝香煙,抽了一大口,是甜的。
[[阿樂,,我愛你,你呢?]]
[[我愛你。]]
[[愛,,會有最佳日期嗎?]]
[[當然有啦！！]]
[[那會有多久呢!?]]
[[一輩子。]]
第二口,是酸的。
[[妍。]]
[[怎麼啦,面色蒼白啊,睡不好嗎?等一下..我們要去那兒啊!?
看你這模樣,我們還是別看戲了,去吃拉麵,好嗎!?]]
[[妍,聽我說。]]
[[嗯?...]]
[[我們分手吧。]]
第三口,苦澀極。
[[為什麼?]]
[[對不起,阿妍,一萬個對不起,我是曾經的,好愛你,好愛你...
可是,對不起,阿妍,因為這份曾經的愛,我實在不想欺騙你,
我戀上別人了。]]
第四口,理所當然,是辣。
[[阿樂..?]]
[[對不起。]]
[[是誰?]]
[[是同事。]]
[她好美,,對嗎..]]
[說實話,她比不上你的一半。]]
[[那..那為什麼?]]
[[對不起,阿妍,我也不知道,是從哪天開始,我不再愛你了,
看著你孩子氣的臉,往日我百般疼惜的臉,現在,居然氣你
不懂體諒我的辛苦了,相反..她與我同事一室,她了解我的
所有...她溫柔,她成熟。是真的,阿妍,她不美。]]
[[我們自小便認識了,為何?為何你會如此狠心??]]
[[我們還是好朋友。]]
[[因此,我要謝謝你嗎??]]
我不理智地爬到桌前,拿起那把生果刀。
多想立刻來個了斷。
沒有了,沒有愛情。
生命中止的一刻..是心痛消失的一剎嗎!?
電話響了，是阿樂的母親。
[[小妍，是你嗎？]]仍是那溫柔年輕的聲線。
[[是的,伯母。]]
[[啊,對啊..我是阿樂的母親,我想那可恨的孩子,總沒有對你說他結婚了,
是吧??...雖然你跟阿樂..唉..分手了..我們家族也真為你難過..
他的婆婆聽到了你們之間...沒有了,,有一整天也沒有說話...
啊...算了吧,反正你們年輕人,有年輕人的一套...
可是..阿妍..唉,從你兒時,我已把你當成親女兒一樣
..反正..反正你無爸也無媽,我又沒有女兒,,
做不成婆媳,,也可做母女啊,是嗎!?]]
聲音由空氣中傳遞著,把寒氣都驅走。
[[伯母,謝謝你...]]我哭了。
[啊,,阿妍,你別哭嘛..是有什麼事嘛??誰欺負你囉?]
腦中再次泛現魔鬼的記憶。
第三者,有資格使我難過嗎????
我的生命,,除了愛情..真的一無所有嗎??
我呆住了。 突然就冷靜起來。
[[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只是..感動罷了。]]
[[真傻..那麼...他結婚當天..你要來嗎?]]她靜了一靜,[[為你的哥哥慶祝。]]
這個藉口好漂亮。
哥哥?..相戀十年,竟換來一個哥哥!?
[[當然囉,伯母。]]
[[那便好囉,,]]
[[嗯..]]
[[這樣嘛...那天見吧。。再見!]]
線被掛掉了。
我扔掉了生刀子,
緩緩的站了起來,不容許自己有多一分鍾的失儀。
對啊..夠了吧!?你真夠了吧!?阿妍..你慘夠了..是的,失戀..好痛啊..
痛得像快死一樣..可是,,現在你的不似人形,為了什麼?
為了一個不愛你的男人嗎!?
為了那可惡的第三者嗎!?
突然,,什麼也想通了。
只差一分鍾,我便當上他們那偉大的愛情之中的小配角了。
看一看月曆,一星期的時間,足夠我打扮一番嗎!?
什麼也不再想,倒頭便睡了。
好久,沒有這樣的熟睡過了。
∼∼∼∼∼∼∼∼∼∼∼∼∼一星期後∼∼∼∼∼∼∼∼∼∼∼∼
〔恭喜你嘛，joey,想不到 你會找到一個這麼帥的丈夫啊!!〕一位大概三十歲的女人笑著。
〔別笑我嘛．．〕新娘陪笑。
〔等一下．．你口中的那個阿妍．．這天，會來嗎！？〕另一個較年輕的，說。
〔假如,她不要臉的程度如此高，那麼，我只可以成全她啊。〕她嬌縱地說。
語畢，三女嘻嘻哈哈地笑著。
是的，這天，ｊｏｅｙ的婚禮，我來了。
我的進場，大概是相當耀眼。
這天，我穿上一件黑色的背心，一條熱褲。
雖簡單，可是，卻突現出我的優點。
我有的，是ｊｏｅｙ沒有的一雙長腿。
當然，我的眩目，絕不是我的姿色。
是因為我的身份吧。
我想，
他們會為我與阿樂篇畫著一段哀怨纏綿的故事吧！？
可是，我眼中沒有任何人。
這天，他穿的，是一身黑色禮服，俊逸且成熟．
ｊｏｅｙ身上的，是長得誇張的婚紗，雖高貴，卻被閃石顯得過份俗艷。
莫名其妙的，ｊｏｅｙ好像失色了，似乎我比她，更好。
突然，她竟成為了最普通的魔鬼。
[妍!你來了,]阿樂的母親向我這邊走。
[是啊,伯母。]
[唉..真想不到,你竟如此大方,來阿樂的婚禮呢....!!]
[分手 仍是朋友嘛 伯母。]
我與伯母,就像一對要好的姊妹,,也許,,是因為沒有母親的關係吧,
我早就把她當成母了。而且,她疼我,像疼親女兒一樣。
[[哎呀,,阿妍!!!!!]]她故作興奮的大叫著,,目的是為了惹起別人的注意吧。
[[想不到你會硬著頭皮來啊,,呵呵呵..歡迎你嘛!!!!]]
我微笑了一下,,我知道,,她心慌了,因為我的光芒。
[阿妍,來啊,來我這邊兒坐。]伯母拉著我,為我解圍。
話畢,我被伯母安排坐在主人家的那一台,
假如...今天與阿樂結婚的是我,
我想,他的所有親戚也不會覺得意外。
因為..我與阿樂...就是青梅竹馬的一對啊...
進場的人,有的,以為我是新娘,忙著恭喜我,待發現後,才不好意思地走開。
有的,早就知道主角是誰,也懶得走過來,扮作看我不到。
良久,阿樂拉著joey走了出來。
老實說,他們也真的蠻合襯。
[[媽。]]joey故作溫柔地叫了一聲。
[有什麼事嗎??]]伯母冷冷地回答。
[[別這樣嘛,媽,反正這天,你說不來不來,也來了,我將會是一個滿分的媳婦嘛.]]
說完後,,她狠狠地看了我一眼。
[[謝謝你的好意了!我想,我不必你照顧,因為,]]伯母轉身拉著我,,
[[我有一個很好的契女兒。]]
[[什麼!?]]joey呆住了,,[[契女兒!?你這個女人,,得不到阿樂,,
竟然巴結媽媽,,然後離間我倆嘛!?"]]
雖然,她說話的聲線不算太大，可是，我的尷尬身份早已令很多人注意著我，
如今她的一聲嘲諷，更是全場嘩然。
[[這天是你的婚禮,,請自重。]]我微笑著。
[[對啊,,你終於知道這天是我與阿樂的婚禮啊!!
你把自己當成什麼了??新娘嘛!?穿得再美也沒有用吧!?
阿樂還是不會憐惜你啊!!!!]]
我保持著微笑,當然,我是真心地笑著。
她生氣了。
[[老實說,,你仍愛阿樂嗎!!!???]]她咄咄逼人。
由始至終，阿樂也沒有作聲，如今，他更是靜待著我的回答。
[[你這樣問我,,]]我看著她,
[[是希望我出醜於人前吧??告訴你..是的,,
我愛阿樂.......
可是,由我們分手的一刻,已經由愛情,轉化為親情了。
大概不會因為你這種小人物,而令我失去一個十五年的朋友吧?]]
我的說話,多少也有幾分苦澀。
說完後,我再次笑了。
是啊,我真輕鬆。
[阿妍,我們永遠也是好朋友。]]說話的,是阿樂。
[[當然。]]自覺大方極。
我站了起來,在眾人的歡呼聲中,向著大門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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