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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十九 章=====>隨意舉報好奇怪
賈娃兒的工作效率真是一級幹!身兼兩職但自在隨意。
可能是因為她腦部蘊藏的創意比河水氾濫更加可怕,好日也不交點子,一交點子卻是比天上星斗還多而且是接到點子後三天便出爐,新鮮熱辣,不含人造色素,防腐劑。
不是!他在說什麼傻話,只掛住吃的。
應該是不含抄襲,純粹個人發揮。
她的部下對那些主意都拍案叫絕,不停喊佩服。更別說她用多年經驗的廚藝收起眾人的心。
現在全公司上行下效,忠心不異,她快比他這頂頭老大更具權威了。
雖說愛慕與佩服她者多如繁星,可是怨恨她者也與日俱增。
每天看著她被大票女同事排斥,真是我見尤憐。
櫃檯小姐一見藍樂滔經過,刻意嬌聲問好。『老闆,早!』
『你今天也很早哦。』他禮貌的回答。
他知道櫃檯小姐『呀美』一向是全公司最早上班的職員而且從沒遲到。他是應該送她一個勤工獎的。
但她今天說話的語調有點兒怪,是昨天說太多話了?
是怎樣也好,只要不影響工作便沒關係哩。
『老闆,那個…那個……』呀美好像有口難言的。
這類型的話又再藍樂滔的字典裡找到。分明就是投訴的先兆,他見慣見熟。
只覺有點睡意慢慢濃厚。
唉,開場白用多了會悶的,請下次換點新鮮的。
他心裡咒罵著然後背出大家期待的對白。『有什麼事不妨
直說,看我能否幫助你。』他很疑惑自己的耐性是如何培養的。同一句話每天聽十幾萬次,同一句話也給他說了十幾萬篇,他居然沒有半分煩厭感。
『都是那個賈主任,我要投訴她!她經常騷擾我。』
藍樂滔再度發揮無窮的耐力,順著步驟問:『是嗎?她怎麼騷擾你了?』未得到答覆的他已知下一步該怎回答了----哦!真可憐,再說多一點讓我了解清楚。
以上是藍樂滔預備要說的。
『她每天早上到公司都用不同表情看著我,又用不同語言對我說話而且一點禮貌都沒有,分明是刁難我。』
他好高興,因為那句話可以說了。他還裝作心痛的說。
『哦!真可憐,再說多一點讓我了解清楚。』
以他半個月來對賈娃兒相處的了解,用屁股想也知道她又故意考驗他可愛的員工了。
呀美又繼續舉報:『就好像今天,她推門入來劈口即問:『這兒的老闆,人呢?』而且沒望過我一眼,所以我沒理她,繼續做自己事,沒多久她就上樓了。』
呀美說得理直氣壯,她深信錯的人絕不是她。
藍樂滔明白來龍去脈便嘲笑道:『那…我可以發大信封了,呵!』
大信封就是炒魷魚的意思嘍。呀美覺得自己得逞了遮住半邊嘴偷笑問:『老闆你要辭掉她?』
『不。是你!』 這個答案刷綠了她的臉。
『不!為什麼?明明錯的是她。』呀美急問。既然要被人辭了,什麼話也敢說。『哦,我知道。你偏袒她!』
她不分青紅皂白的斥責藍樂滔。
『單憑你這句,我可以再辭掉你一次!』他開始感到喘不過氣了。
一來是心痛賈娃兒被人誤解。
二來感嘆公司精英不足,話頭醒尾的人太少了,又還是他太聰明呢?無敵是最寂寞,最是痛苦。唉。
『我沒錯!為什麼?』呀美拉大嗓門喊道。她覺得不公平,因為態度差的是賈主任,不是嗎?
『那我問你,賈主任有沒有拍卡?』藍樂滔再度交出耐性。
『是沒有…』她垂下頭聽著他解釋。
『那就是嘛!當時的她是顧客而不是職員。你與公司的合約已注明,你得以客人為中心,需殷勤有禮,微笑相待。你告訴我,你有做到嗎?』
呀美聽到這番話,頭垂得更低。『呃…是沒……有。』聲音也越走越細。她現在明白到自己吃虧了,不能開口反駁的。因為是她失責在先,但要怪都要怪那個姓賈的!為什麼要如此害她?!
藍樂滔感覺到她心中的一團火正燃燒著,為賈娃兒辯護。『所以嘛,你明白了吧!賈主任用的方法雖然怪但怪得有道理。她的用心我很明白,為的只是栽培你成才,訓練你的應變能力。你自己細心想想她到底是刁難你還是教導你。要是我就沒有這能耐一邊受氣一邊訓練人。我上去了。』
藍樂滔轉個身即對上一對水溜溜的大眼睛。大眼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剛才對話內容的主角。
賈娃兒剛才下樓正想再考驗呀美卻意外地聽到一段稀世奇珍的話。她又夠錯愕的,沒想到藍樂滔會知道她的苦心還為她說話。
從來沒有人為她做過這種事,支持她的決策。
就好像有一面牆在她的背後讓她依靠,不感動是假的。
賈娃兒跟在他身後步入升降機。
沈寂的氣氛使藍樂滔不自在地吞口水,打破沈默道:『嘿…嘿…剛才的話你應該聽到吧!如果我有說錯了,真的對不起。』這種情況最好傻笑了。
『沒有這種事,你說的對。』賈娃兒雙眼閃著異光。
藍樂滔識趣的閉上嘴。他知道這表示她在打鬼主意,而他不想因多口成了被害者。
忽地,賈娃兒抬頭熱切的看著他說:『我決定了!我要追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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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如此。
賈娃兒一回家便想對策。
到底要怎樣做才能得到老闆個心呢?她無法不去想,因為老闆太搶手了,追求者數目不下數十,國色天香應有盡有而她好像太渺小了。
因為她一定要羸!能夠證明自己比別人好,有過人的優點,嘿嘿……
而且藍樂滔是她尋找已久的有緣人。在這世界上能了解,體諒她的人簡直比六合彩還難中。
但他居然明白她想做什麼更是為她說話……她記得這個月來她掉給同事的難題大多數都是他去解決的,更有可能他的處事手法比她好上百倍。他就是比她強的人了,既然找到他,她一定要試一試!
可惜————
想追人的人竟不知道從何下手。
她賈娃兒拒人無數得足以頂替山來填海造地了,但她追求的次數連手指都不用舉出來數,一個都沒有。
更別說拍拖經驗了……想追求人?!哼!連點經驗都沒有。真是開玩笑!
因為平日聰明絕頂的她正在苦惱中。
她怎麼知道要做什麼才會令對方喜歡她呢?
突然電視劇的情節閃過----
想捉住男人的心先要捉住他的胃!
這個,她應該算是做了吧!每天他也要吃她做的飯菜。
當個織女吧!親手織條頸巾送給他,他一定由心裡甜出來。
這個,變態才會做。
現在是大熱天時的暑假,熱也熱死了,還要送頸巾?想對方早死一點是不是?!
她越想越發覺自己在這方面是個白痴……
嗚嗚…她變笨了嗎?
像現在有困難的時候,她通常會想起一個人。
她好想找柏啊!只有柏才會知道怎麼幫她呢。
而且她自己本身也就很想念柏。
來香港前她根本沒試過與柏分開多過三天。
其實她還是非常不習慣家裡少了個人,只是用其他事情去忽略他。
到底他什麼時候才來啊?
電話她是有打過,但都沒人接聽。唉……還是睡吧!明天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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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已久的發薪日終於到了~
午餐時偷了少少時候出去。
『錢錢錢錢……成日要錢多……』賈娃兒步出銀行,一邊檢查銀行存
褶簿一邊高歌著許冠傑的名典之一錢錢錢。
『哇哇哇……老公,你看看我見到誰了?』一名女子喊道。
賈娃兒感覺到人家是在說她,回頭望。
『依?!公公婆婆,你們怎麼在這裡啊?』賈娃兒想不到會遇到他們倆。聽到賈娃兒的稱呼應該可以猜到他們就是吳芝的父母吧!
自從呀咳兄跟N.G姐結婚後,賈娃兒便改口喊他們公公婆婆,同一時間吳出也成功升級成了舅父而吳家小妹----吳優,賈娃兒當時考慮了很久究竟喊她姨姨好還是舅母好。
這也是說,原來吳優不是公公婆婆的親生女兒,是他們鄰家的女兒。
她本名叫沈優,在八歲那年她的父母因空難去世,她成了孤兒,最後被公公婆婆收為養女。
『應該是我們問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你不是在日本的嗎?我還以為自己老眼昏花。』婆婆抹了抹眼睛。
『沒有哩。你還好年輕力壯,別人只會覺得我們像母女多過婆孫呢。嘿嘿……我偷跑來香港的,還想過兩天探望你們的。現在便遇上了,那我就不用多此一舉到訪你們家哩。嘿嘿…』賈娃兒在胡扯解釋。
她從沒想過要在柏來之前探望公公婆婆,因為他們一定會因退休後無所事事而將她推銷出去的。可怕啊!
『是嗎?那算了。記得有空便來探望我們。你現在找到工作了嗎?』公公話裡的弦外之音賈娃兒猜出大慨。他們覺得了舅父工作是模特兒公司的公關主任嗎?難道會不知道他們想推她去那公司當童裝模特兒?笑話。
她才不要。
『我回香港第二天便找到工作了。』賈娃兒怕一句話說服力不夠便反開存褶簿讓他們看。『你們看!』
『哇!二十元零七毫。真多!』他們異口同聲諷刺道。
『不是那一行啊!是下面那行!』賈娃兒知道他們是故意說上面那行數字來刺激她的。賈娃兒在心裡間罵:「未見過沒錢的戶口嗎?!」
『哦。23700.7元,是這個月的薪水嗎?滿多的啊!但你沒帶錢回香港嗎?』公公關心的問。『真的啊?你沒帶錢來?』婆婆又再問。
『是哦!錢都留給柏了。』賈娃兒突然想起有事請問。『對了。我想請問你們知不知道那個屋村有屋出租啊?』
『……』
公公本來想問要不要住他們家的,但他知道賈娃兒會拒絕便改答:
『元朗舊墟吧!我以前有朋友住那邊,所以我去過,不錯的。那裡因為建西鐵,一帶都在改建中。遲些應該很方便的而且跟這裡很近坐車才半小時。』
『哦。那我遲些去看看啦!謝謝公公。』賈娃兒看了看手錶。『噢!我要回公司了,BYEB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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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樂滔現在好煩加好繁。為什麼他親愛的表弟「良琛」就是愛挑他最繁忙的時間都煩著他,天殺的!
『你來到底幹什麼啊?』藍樂滔不耐煩的問那隻煩死人的蒼蠅。
『別說這個先。不如我們打賭,猜等一下第一個打電話來的是不是美
女。』良琛連問句也省了,那藍樂滔就不能拒絕啦。
『哦。好吧!』藍樂滔瞄了手錶一眼。『那可愛算不算美女啊?』
『算!但結婚了的和呀婆都算在不美裡面。我想等一下打來的人不是美女!』良琛胸有成竹的,像是下了什麼手腳。但藍樂滔一點也不擔心會輸,因為他猜到誰會最快打來,所以問:『輸的人要怎樣?』
『輸的人要清潔全公司!』良琛奸笑道。他一早想看看表哥丟臉的樣子。而他一定會羸,嘿嘿…因為他請了自己的媽媽按時打到公司。距離現在還有五分鐘,所以應該是他羸的。
藍樂滔搖了搖頭,望良琛一眼又再搖一搖頭。唉!他為什麼都沒有麼長進?還是跟以往一樣機心,觀察力不夠。還以為自己得逞了,完全沒懷疑他順從賭局的背後有什麼不對勁……
等一下他就會知道自己大錯特錯了。就在藍樂滔腦海攪拌著思維的時間,電話響起-----
『喂。你明天想吃什麼啊?』甜美的女聲從電話的另一頭傳來。
『哈哈哈…我想吃海鮮啊!勞煩你了。』獲得勝利的藍樂滔不小心笑出聲來。『你現在可否過來我辦公室一會,我怕有人不服輸啊!』
『你不會是跟人打賭吧!而打賭的內容跟這通電話有關?!』賈娃兒在電話的另一方嘔氣的說。『請問有什麼報酬能令你在辦公時間聚賭?』
『從今天起多了一個「呀四」為公司服務了。呵呵…』藍樂滔直到掛線還止不住笑意。
坐在他面前的良琛卻進入發瘋程度。『我明明查過只有幾個女人可以打內線電話給你而且不是已婚就是呀婆,為什麼會有美女打來的?』
『哈哈。她入來了你不就知道。』藍樂滔親手打開大門讓賈娃兒進入。『請。美女。』
『喔!原來如此。就是他跟你打賭打電來的人是不是美女?』賈娃兒望著坐在藍樂滔對面的人問。她剛才聽到藍樂滔喊她美女時就了解這是什麼一回事。
她親切的對著面前眼睜睜看著她的良琛微笑說:『你可不可以先清潔我的辦公室?好亂啊!』
藍樂滔在一旁努力的大拍手掌。
這個有異性沒人性的表弟的表情轉得真快!那個發瘋的人去那了?
強呀!
『表哥,難道她就是傳聞中的可愛日本妹妹?』良琛兩眼瞪著賈娃兒左看右看的。
藍樂滔見到良琛的大膽舉動便為良琛興幸,他身旁沒有羹匙否則他現在必定身眼異處!這個時間另一個人也被瞪得雞毛蒜皮。
結果----
兩人異口同聲齊罵:『你看夠了沒?』
這句一出,全部視線跑到藍樂滔身上。
『呃…人家女孩子被你這樣看著會覺得很嘔心的。』他急忙的為剛才那句話找理由。哎呀呀!他到底怎麼了?撞邪了嗎?人家看她干他什麼事了?難道他……的心跑了去人家那裡……了……
他需要時間去思考一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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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有人幫她清潔辦公室,她可以五時正準時下班。
賈娃兒去到她公公所說的元朗舊墟。
這個時間她聽到一些違忘良久的打齋超渡聲音,她看到前面大空地白茫茫一片,有一個用竹製的棚架裡面有一棺材而旁邊的人都披麻戴孝。幸好現才還天亮否則她會害怕的。
她走入村裡到處的逛,留意周圍有沒有掛著出租的字樣。她知道村屋好多時都不找地產,是要直接聯絡屋主的。
這樣可以省下一筆中間介紹費,所以她滿喜歡村屋的。尤其是眼前這所十分古典的村屋,好像都是用磚頭造的,有一陣清涼的快感。
『地下出租,包水,電費。四千元一個月。有意請聯絡藍先生……』
她越看越覺得電話號碼有點熟,難道……
她撥了號碼……
『喂?』見電話一通,她先出聲。
『依?是你啊!小k怪。什麼事?』藍樂滔覺得好奇怪。賈娃兒應該不會在下班時間打給他的更何況是流動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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