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不是死亡
而是憎恨的心
「很痛．．．」輕輕勉強睜開眼睛，這裡是什麼地方？四處都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呢！
輕輕坐起身，我在什麼地方？為什麼，我的頭會那麼痛？輕輕支撐身體站起來，張開手一小步
的慢走摸索，但就是什麼也摸不到，看不見。
依稀記得自己熟睡在爺爺懷裡，是什麼事？竟然發生了什麼事，我什麼也記不起來。
輕輕拍打頭額，怎努力都記不起來，發生了什麼事？
四周都很陰森可怕，死沉沉的，只聽見自己的喘息和水滴答的聲響。
感到寒冷，輕輕雙手抱胸，身體不斷因恐懼而顫抖。她合上眼睛，卡卡．．卡卡．．．
憶起了跟卡卡一起的日子，那時候是多麼的幸福快樂，卡卡．．．
不久後再次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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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你看。」梅章訊把一個四方形盒遞到單于秋面前。
「貼滿了勿忘我的花瓣？」單于秋打門盒蓋一看：「是錄音機？還有一封信。」
梅章訊笑說：「是卡卡留下來的？」
「似乎是了」單于秋愣了。是那老頭的犯罪證據？
「我們快走吧！」梅章訊拍拍呆板了的單于秋說：「我們要爭取時間」
「對．．．」單于秋若有所思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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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有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梅章訊問，眼睛望著單于秋微笑。
（你猜我今天遇到什麼人？）對方看來挺高興的
「你是指．．．單于聰？」梅章訊緊張追問。
（對了！他竟然走動自如，而且還很有力氣到醫院脅持院長，幸好我們正在附近才可以很快到達現場制止他。）
「唷！那真的是好消息，我們現在趕去吧！」
「那老頭真有膽。」天惘灰灰呢！二人來到警察局。
「很慢耶！」一名穿便服的美男子站在門外：「他叫單于秋，他叫占子」梅章訊簡單地介紹了二人。
「跟我來吧！」占子作了個手勢。
「現在他的精神很不正常，所以困在裡頭。」占子解釋把鐵門啟開，二人互相對望了一眼，默默地跟在後面。
眼前的人被銬上了鎖鏈，他的情緒很不沉常，一見到來者有自己的兒子，他就語無倫次的說起話來。
大家也不知道他在說什麼鬼話，占子歎了口氣，「我現在去銬問那個院長，你們就跟他談談吧！」
梅章訊點頭：「拜託你了。」
單于秋呆在原地，怎樣了？這個老頭老了許多呢！眼前這個人就是害死卡卡的兇手，不可原諒，他握緊拳頭，
恨不得現在就好好的打他一身，不過他的衝動給梅章訊阻止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
「切．．．」白了梅章訊一眼
「你把輕輕困在那了？」單于秋冷靜下來，走近了幾步說：「再不說，她就會活生生的餓死。」他怒氣地吼叫。
「哈哈，死了不是更好嗎？她就可以跟卡卡一起快樂地生活啦！」單于聰若無其事的大笑了起來。
「看來你還不知自己的處境吧？」單于秋輕聲說：「你不說？我們也有辦法找到她。」單于秋冷笑
「大哥已經發動人手在找她了，不久後，應該會獲救吧！」
單于秋不想再見到這個人多一眼，他氣沖沖的大步地離開，梅章訊走在他後頭，沒好氣的搖頭。
「占子？」梅章訊向遠處迎來的占子揮手，待走近了，他問：「怎樣？有什麼消息？」
三人來到一間沒人的銬問室就坐。
「那個院長因為缺錢，所以勒索單于聰。」
「呵，那他不是自找？」梅章訊大笑：「為什麼要勒索他？」世界多的是富有之人。
「因為他有證據來威脅他。」占子解釋：「那個院長什麼也說了。」他嚥了口口水
「單于聰要求他提拱對心臟沒害的慢性毒藥。」單于秋心頭一緊，卡卡食了？
「用一些高科技來控制單于輕的病情，令她感覺上好似有先天性毛病一樣，其實她三年前就食著
無色無味的對心臟有害的毒藥。」
「什麼？」三年前就計劃好？他在想什麼？單于秋火冒三丈起來：「我不殺掉他我就．．．」
「冷靜點，給卡卡看見了你這個樣子，她可會心痛的」梅章訊扯住他吼道。
「切．．．」單于秋不情也不願的倒坐回椅子上。
占子繼續說：「而且．．．單于聰要求他在三個小時裡把單于卡的心臟安裝計時炸彈再移植給單于輕。」
「什麼？」這老狐狸倒有一著。單于秋整個人都沉了下來：「是怎樣的炸彈？多久後爆？」
「不是普通的，經過改造。」占子說：「只要控制器沒人按，就不會爆。」
「控制器應該被那老頭藏好了。」單于秋說：「輕輕不可以有事。」那個心是卡卡的唯一存在證明，
輕輕不可以有事，如不是我怎面前卡卡。單于秋皺眉。
「不可以再等了。」梅章訊站起來：「去找控制器。」
「你知道在那嗎？」單于秋沒有想動的意思，梅章訊搖頭
「就是了，去那裡找？我已經很累了，根本就不知道，不．．．」單于秋愣住了。
「怎樣？」梅章訊問
「那個盒．．．」單于秋說：「我想卡卡一定知道。」
「怎會，如果她知道，她也不會這樣做。」梅章訊否定他的假設。
單于秋不理會他，自個兒跑走了，梅章訊歎了口氣：「炸彈靠你們了。」急急步的跑去追單于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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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輕輕，輕輕．．．」
「小姐，你在那了？出句聲好嗎？」
「小姐，梅嬸都一把年紀了，你別玩捉迷藏了。」
「輕輕，她不會有事的。」單于鵬說：「我的女兒很堅強的。」
「是這樣望了。」
單于鵬跟所有人都在找尋輕輕的藏處。
（地下室，張伯會知道在那，你叫他帶路，有個壞消息．．．）對方躊躇了一會
（這個遲後告訴你，我要說的是，輕輕有生命危險，記著找到她，帶她去醫院一趟。）
「我明白了。」單于鵬收線後大叫：「把張伯找來，我需要他。」倒是表現得最冷靜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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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卡卡輕聲問，太老點頭示意。
「你在做什麼？」卡卡問，這個問題沒有任何諷刺之意：「告訴我。」
良久後
「可以。死人可以保守秘密，我倒不介意告訴你。」太老的聲音提高。
「你，你只是我報復計劃的棋子之一。」
「什麼計劃？」卡卡表現得若無其事的問：「快告訴我。」她高聲問：「跟爸爸有關？」
「你倒是聰明過了，沒錯，我恨他。」太老大笑：「我一直都想把你接過來，慢慢接磨你，
不過他一次又一次都拒絕了我，把心一橫，改變計劃。」他變得面目可憎：「我要看他失去至愛
的痛苦。哈哈」
卡卡握緊拳頭：「我倒從來沒有真心叫過你，因為三年前我來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你很可怕。」
卡卡冷笑：「怎樣？你不會認為自己很有愛心吧！你為什麼要憎恨爸爸？」
「因為他從來沒有好好的叫我一聲爸爸。」太老吼道：「我恨他離開我，我是多麼喜歡他，
他卻討厭這個家，這都是他的錯。」
「不，這不是他的錯，爺爺，也不是你的錯。」卡卡試著游說他：「爸爸說喜歡自由，是這個家的約束，
他想自由，你想用約束來愛他。」就只是這樣，卡卡流著淚：「你不明白，不明白，爸爸跟你不同，
他會試著了解我，了解我的需要，從而給我自由選擇。」卡卡哽咽。
「哼，無論你說什麼都沒用了，你根本就沒有選擇的權利，你死吧！死了，這個計劃就會結束。」
太老微笑：「你怕了？」
「是，我怕的不是死亡，而是你的心，你的心很可怕，不是嗎？」卡卡全身顫抖：「痛苦，我倒想
舒服地死去。」她冷冰冰的眼神刺著單于聰：「不過我願意跟你的作風，只要我死了，你就會結束
這計劃？」
「對，我從來都是個信守承諾的人。」
「那好吧！我答應你，不過有條件。」卡卡說：「原諒爸爸，我會帶著這秘密離開。」
「好，我答應你。」
卡卡慢步走出單于聰的房間。把剛剛的錄音收好。
「輕輕，你說話好嗎？」卡卡依然坐在椅子上：「我真的生氣啦！」卡卡搖了搖她的手。
「你怎可以這樣，你不想見我了？」你現在不起來，就永遠看我不見啦！我合上眼睛就會
出現你看不見我時那個急躁模樣。「哈哈，你真是的，我現在滿腦子都是你，你知道嗎？」
你有沒有想我？輕輕，我希望你會好好生存下去，你一定要好好生存，我才會快樂。
「現在我也該去準備．．．我明天最來探你。」卡卡微笑。
一路上，卡卡感覺有人在跟著自己，可惡。
怕我會逃走嗎？卡卡冷笑，在我沒死前一定不能自己活動了，那個老頭很好，這個也想得周到呢！
回到自己的房間，卡卡把門鎖上，快手的把窗也關上了，以下做的東西不可以給人知道。
絕對不可以，可惡。輕輕，爸爸，ａｐｐｌｅ，彩亞．．．對不起，我不能再見你們了。
卡卡抹起眼淚，不可以哭，現在不是哭的時候，我得堅強。
卡卡打好了ｅ－ｍａｉｌ 把它們都寄出去了。吸了口氣
她假裝輕鬆的來到花園，採了幾顆勿忘我再度走進房間。把花瓣都貼上一個正方形盒上。
把錄音機放下。
寫了封信：
【感謝你看這封信，三年前我無意中看到爺爺有食精神用的藥物，相信他是個很有問題的人，
其實我一向也有留意他的舉動，我知道他要我死後，倒是鬆了一口氣，活在他的控制之下，
倒是很辛苦的。爸爸，我現在了解你的痛苦了，我沒有選擇相信他，一個精神病人不可信，
他老化了自己，明明走動自如，他學人用拐杖。他打算把我的心臟安裝炸彈，這個請放心，
因為我把那控制器得到手了，才安心離開的。請原諒爺爺吧！他只是因為太愛太愛爸爸了，
所以導致他精神病發。沒有人做錯了，錯的是憎恨的心濛敝了人的意志。卡卡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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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她時，她安詳地靠在輕輕的病床上。床邊的字條簡單地寫著‘把心臟獻捐單于輕’」梅章訊抱著
單于秋，聽著這段錄音，單于秋自責卡卡的死是自己的錯。
「我錯了，是我的錯。」單于秋淚流滿面。
「才不是，卡卡沒有怪你，你看，這信是說原諒爺爺吧！她沒有怪你。」梅章訊輕說：「她不希望你會自責，
控制器安全了，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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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在叫我？」輕輕睜眼
「輕輕，輕輕，輕輕．．．」
被一道刺眼的光芒照得有點痛，再次合上眼睛。身體沒有移動，維持扭曲的動作。
「輕輕．．．」眼見面無人色的輕輕，單于鵬感到劇痛，雖然輕輕對自己一直都有
誤會，因為海芋的離逝道致輕輕憎恨自己，不過他一直都努力想去補救彼此的關係。
「輕輕．．．」他愣住了，片刻，來到輕輕身邊：「沒事了，一切也過去了。」
他平靜地對輕輕微笑：「爸爸來帶你回家。」溫柔的面容倒是第一次展示在輕輕面前。
輕輕的一個安心微笑，在昏暈前叫了聲：「爸爸．．．」
單于鵬抱起她走出暗長的地路，安置好她便快速開車往醫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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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子，這次真的很感謝你」梅章訊握著占子的手道謝。
「別說客氣話。」占子拍拍他肩膀微笑。
單于秋來到他們前，揚起眉，假咳：「你們該放手啦！」表示自己的不滿
梅章訊微笑：「嗯？你吃醋了？」
「切．．．我才沒那麼空。」單于秋被說中了心低話，白了他一眼：「走吧！」
占子大笑了起來：「看來你們的關係也不簡單。」
梅章訊開懷大笑，揮手「再聯絡」便急步跟上單于秋。
二人碰肩而慢步，單于秋給梅章訊一個微笑：「去醫院吧！」有些事得去處理。
對於卡卡一事，他明知即使傷心，她也不會再度出現眼前，有時候，過去了後悔也
沒用。卡卡很堅定，面對死亡也很冷靜，如果做爸爸的連這樣的事也沒法去接受，
怎去面前她？單于秋不經意的握緊梅章訊的手：「謝你。」一直在我身邊，支持我，
安撫我。梅章訊笑說：「嫁給我？」
單于秋放開手，自個兒加快步的向前走，梅章訊苦笑，走上前追他：「不可以？」
單于秋白了他一眼，臉上並沒有任何笑意，梅章訊沒有放棄，繼續追問：「怎樣？」看來是認真的。
「你這是求婚嗎？」單于秋終於停下腳步，面前依然沒展露笑容。
梅章訊點頭：「我認真的。」經過這事後，我發現自己依然愛著你，沒法忘記你，我等你很多年了，
這事後，我更不想失去你，就如你失去卡卡一樣的痛苦，我不想了。
「我想一輩子留在你身邊，照顧你。」梅章訊說：「給我照顧你一輩子。好嗎？」他從褲袋找來指環：「嫁給我。」
單于秋微笑點頭：「嗯。」我們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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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輕輕還好吧？」單于秋來到走廊的盡頭：「醫生怎說？」
「嗯，醫生說她發燒了，沒大礙，不過現在昏迷不醒。」單于鵬身體靠牆，一副憔悴的模樣，
很嚇人。單于秋拍拍他：「放心吧！輕輕會沒事的。」給予安慰。或許炸彈的事不要告訴他的好，反正控制器也安全了。
單于鵬點點頭：「嗯。」
「鵬兄，你看來老了很多，還是回家休息吧！輕輕有我們在，不用擔心啦！」梅章訊走上來。
「怎可以？」難得輕輕叫了他一聲爸爸，無論如何也要等輕輕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己才行。
單于鵬蹙眉：「我還可以。」他勉強微笑。
「那沒怎法了，我去買飲的。」梅章訊鬆鬆肩。
待梅章訊走遠了，單于鵬苦笑：「謝你．．．通知我。」
單于秋了解單于鵬和輕輕的情況，所以他明白單于鵬的道謝為何事。
單于秋微笑：「我相信輕輕已經原諒了你。有些事可以去了解，誤會也可以化解的。」他頓了頓
「只是．．．你願不願意踏出第一步。」
「嗯。」單于鵬沉入深思，的確因為自己跟張少恩在海芋離逝不久後結婚，這是鐵一半的事實，
單于鵬苦笑，輕輕說我沒有理會海芋，這個我承認。自從我知道海芋有腦癌後，我的確沒有
理會她的生死，沒有去想辦法請救她，而是選擇袖手旁觀。輕輕仇視自己，這個也不能怨恨誰。
只能跟輕輕承認自己的過錯。單于鵬緊握拳頭。
那天後，單于鵬天天都來陪輕輕，而單于秋和梅章萍也決定了公開倆的關係。
第七天，輕輕終於蘇醒了，醒來的第一眼看見．．．
單于鵬跟張少恩在熱吻。看見這個情景，輕輕立即合上眼睛。
原來在他們生命中，有沒有她跟本不重要。只要他們幸福就可以了。輕輕苦笑，沒有我可立足的地方了？
「輕輕．．．」單于秋微笑。輕輕聽見聲音的主人是秋叔叔，她才微張眼睛：「叔叔．．．」
看見輕輕滿面淚水，他就知道輕輕剛才看到那一幕。他苦笑，這個大哥，老是這樣的。
「別哭了。」他溫柔地撫摸輕輕：「明天我們一起回香港？」
輕輕愣了一會：「你不生我的氣嗎？」是我奪去了卡卡的生命。
「傻孩子，你也算是的女兒。」單于秋拍拍自己的心胸微笑。
輕輕合上眼睛，抹掉淚水：「我願意！」她微笑。謝你，秋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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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吧！」接到單于秋的電話，彩亞一臉不快，幹麼要我？人家可忙的，要我打掃房間？
是那個跟卡卡長得很像的輕輕吧？她會跟秋叔一同回來？還有那個很美麗的男人？
彩亞搖頭，我不可以老是想著那個梅大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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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單于秋的要求，單于聰被送往香港的精神病院．．．
「或者仇恨的心濛敝了人的心，憎恨的心真可怕，爺爺瘋了。」輕輕透過鐵門的小窗直瞧單于聰，
她冷笑：「也許我也瘋了。」輕輕合上眼睛，我也應該要原諒他吧！
「回家吧！輕輕。」單于秋微笑。
「嗯，爸爸。」輕輕抬頭望著單于秋微笑。
「叫爸爸好了？不用叫我？」梅章訊瞅了二人一眼，嘟長嘴巴表示自己的不滿。
「梅媽，秋爸，我們回家吧。」輕輕兩手握緊他們。也許我，我也渴望得到父母的愛，輕輕露出幸福的微笑。
最可怕的敵人是自己的心，或許輕輕得到幸福，而卡卡的幸福也是由愛人的幸福而延長。
這是單純的愛，也是世上最真､最令人嘆息的愛。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