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頓時閃出一排刀劍相撞的聲音。
第五章 死亡魔術(一)
魔術是一種非常神奇的法術,就算是普通人,只要學會其中的技巧,也可以將它運用得出神入化。
「嘻嘻嘻,」一個黑影看著眼前的東西,陰笑著,「各位觀眾,死亡遊戲即將開始,尖叫吧!顫慄吧!我要讓你們體會連你們所謂的科學也無法解釋的恐怖!」
TMX市朱雀劇院。
「竟然逃到這裡面來了。」路過一邊舔著手中的霜淇淋,一邊仰望著劇院,「朱環杯魔術大賽,什麼東西啊?」
「廢話少說,怨靈說不定已經附在什麼人身上,你還在這裡悠哉悠哉的。」靖奇白了路過一眼。
路過非常不滿靖奇的態度,「有本事你自己進去抓啊!」
「所以你真的不是普通的笨蛋!現在人山人海的,怎麼抓啊?當然是要買張門票混進去慢慢找了!」靖奇看著人海湧進劇院,暗自擔心是否能捉到那個逃走的怨靈。
「啊!我身上可沒帶錢!」路過一臉緊張。
「知道了,守財奴!」靖奇白了他一眼,逕自走向售票處,「請問,這裡比賽的是什麼?」
「你不知道嗎?是首屈一指的魔術大師朱環先生繼承人的選拔賽哦!」
「繼承人選拔賽?」
「嗯,朱環先生今天會宣佈退出魔術界,所以,優勝者不僅會成為朱先生的關門弟子,還會成為新一屆魔術大會的掌門人哦!」
「這樣啊!」這麼多人,看來不好辦啊!靖奇暗忖。
「這是兩張門票和參賽者的簡介,請拿好哦!」
「嗯,謝謝。」
入場後,路過翻看著簡介,嘀咕著:「寫的什麼東西啊?我怎麼一點都看不明白。」
「可以理解,像你這種智商,怎麼可能看得懂這麼高層次的東西?」靖奇也看著簡介,漫不經心地說。
「你不要以為現在人多,我就不敢打你!」路過怒道。
他從小在狼群裡長大,後來又跟著唐朝一直住在學院裡,幾乎都沒見過什麼世面,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啊!
從上面的簡介看,雖然參賽的有十餘人,但真正最有可能勝出的,是二號潔西嘉,四號李洛,六號斯特和八號吳名,其中三號的林文和五號的羅斯,本就是朱環的弟子,不過……有點奇怪啊!靖奇一手撐著下巴思考著。
場內的燈光突然暗下來了,正當大家有些驚慌時,「轟」的一聲,一陣煙霧在舞台上擴散開來。
煙霧上空,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從天花板上緩緩飛下,聚光燈打在他身上,竟看不到他身上有一絲繩索的痕跡,如同真的在飛一樣,同時場內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厲害啊!」路過看得眼珠都快掉了。
「別光顧著看表演,趁現在四下黑暗,快點作法找出怨靈吧!」靖奇提醒道。
「哦!」路過四下看看,沒有人注意到自己這邊,他空手畫出一道符,頓時十餘隻靈鳥「嗖」的一聲從他身邊射出,「這下只要等它們的消息就好了。」
靖奇看著四散的靈鳥,雖然智商不高,不過就法術而言,這傢伙也算是厲害。
在經過一系列地介紹朱環先生生平,和他代表的魔術大會的發展史,以及在場的評委後,比賽終於開始了!
第一個出場者,在表演了一些簡單的變化魔術後,助手們推出一個大箱子到了場中央。 魔術師將箱子打開,表示裡面空無一物,也沒有暗盒,然後將一個掙扎著的美女助手,裝進箱子裡並將箱子蓋好後,他拿出三片鋒利的刀片,從箱子的上方依次分割開。
每個小箱子大約只有十厘米寬,根本不可能躲一個人進去,然後他又將三個小箱子分開,從各個方向展示給觀眾看了以後,將小箱子重新拼好,再將刀片取出,打開箱子。
助手完好無損地走出來,全場報以雷鳴般的掌聲。
「啊─」路過看得嘴都合不攏了,他拚命鼓掌。
奇怪,靈鳥還沒有消息麼?這裡雖然人多,但卻不大,沒有理由會找這麼久啊!靖奇無暇欣賞表演,暗自有些擔心。
第二個出場者是潔西嘉,是一名來自英國的女選手,她的表演一向以大膽著稱,果不其然,潔西嘉和四名穿著比基尼的金髮美女一同出場。
在經過開場的一系列舞蹈後,幾名助手推出了一個高兩米、約半米寬的長方形魔術盒。
魔術盒被打開,以示意裡面的大小,與外面看到的大小相同,接著潔西嘉走了進去,門被關上了,並用三把非常誇張的大鎖鎖住,助手們將盒子推著在舞台中走了一圈,緊接著,一個蒙面劊子手打扮的男人出現,他揮舞著一把長劍走向魔術盒,助手們迅速退場。
劊子手在示意自己手中的劍是真傢伙後,向盒子狠狠地刺進去。
劍穿過了盒子,同時一聲慘叫從盒子中傳來,劊子手愣了愣,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
但他畢竟是專業的表演者,他知道潔西嘉不可能沒有逃走,所以他依照排演時的順序,將劍從盒子裡抽出,當看到劍時他微微有些發怵,因為劍身上不斷有鮮血滴出!
他定定神,猶豫了片刻後,決定還是按照原先的計畫,再一次地將劍刺進了盒子,接著又是一聲慘叫,劊子手覺得有些奇怪了,這跟排演時不一樣啊!所以他自己取消了第三次的刺殺,然後迅速退場。
助手們又一次上場,將大鎖解下,再將門打開。
頓時令人萬分緊張的音樂響起,觀眾的心都被提了起來,在盒子中出現的會是潔西嘉血腥的死狀,還是一片空白呢?
門被打開了,除了盒子下面有一些血跡以外,盒子裡空無一物。
突然,在觀眾席後面出現一聲巨響,所有的觀眾反射性地回頭看,在觀眾席後如鬼魅般地出現了一陣藍色的煙霧。
大家鬆了口氣,以平常的經驗,潔西嘉會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裡向大家示意,可是,當煙霧消失後,潔西嘉並沒有出現,整個劇場出現了冷場。
「奇怪,跑哪裡去了?」路過環顧四周。
剛才打開盒子時有怨氣?靖奇暗覺不對勁,他望向依然一臉茫然四下尋找的路過,是他的錯覺嗎?
第二個魔術也就算是這麼不明不白地結束了,大家滿肚疑問地開始欣賞第三場的演出,這次的演出者,是朱環老師的愛徒─林文,他比較擅長的是心理魔術。
他笑容滿面地向觀眾席道:「潔西嘉小姐肯定是嫌這裡太悶,去喝茶了。」
「哈哈。」觀眾中爆發出笑聲,氣氛頓時緩和了很多。
「那麼在這之前我將告訴大家一個小秘密,其實我有特異功能哦!」他故作神秘道。
「嘁,誰信啊!」路過覺得這個不如剛才那兩個有趣,因為他沒有看到林文身上有靈力的軌跡,就知道他是在說謊。
「不信?那好吧!不知道觀眾中,有哪位願意來試一試我的超能力呢?」林文似乎料到像路過這樣的人的想法。
「我,我,我!」路過站起來舉起手,不斷把手在空中搖晃著,生怕林文看不到似的。
「好,就這位吧!」林文看路過有些有趣,同意了。
「哼哼,看本大爺拆穿你!」路過明顯不懷好意。
笨蛋!靖奇在心裡暗罵。「請坐。」林文示意路過坐在一張椅子上,自己也坐在了他的對面,「請看著我的眼睛,我會將你內心的想法說出來,到時候請你如實告知。」
「好!」嘁,你能看穿才怪!
「呵呵,我說過我是有靈能力的,不可能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喲!」林文笑道。
「啊!你知道我在想什麼?」路過一驚。
果然是笨蛋!這麼快就上當了!靖奇歎了口氣。
「你,曾經有過非常慘痛的經歷,」林文看著路過的眼睛,緩緩道:「這個經歷,到現在都是你內心深處永久的傷痕。」
他知道我被父母拋棄,然後被狼群養大的事!路過心裡有些發怵。
「你跟你身邊的某人關係很不好。」林文又道。
「對對對!」路過忙點頭,連白靖奇那個笨蛋的事也能洞悉,他真的能看穿我的心!
「而且,你無時無刻地都想給那個傢伙還以顏色。」林文眼中充滿笑意,「不過,我可以教給你一個方法喲!」
「沒用啦!他就在現場!」路過已經認定,對方能夠看穿他的內心了。
「哈哈。」觀眾們為路過坦率的回答笑了起來。
「呵呵,沒關係。」林文從懷裡拿出兩個硬幣,一個五元的,一個十元的,他將其中的一個放在右手中,然後將右手舉起,道:「你選一個吧!」
「嗯,那個十元的吧!」路過不假思索地回答。
「呵呵。」林文伸出右手,在他掌心躺著的,就是那個十元硬幣,他又放了一個在右手,道:「再來一次。」
「五元的!」見鬼了!
「呵呵。」攤開右手,果然又是五元的。
「再來!」
一連來了十餘次,林文都可以提前將路過說出的硬幣事先藏起來,觀眾席間一片嘩然。
「用這個方法,就可以得到決戰時的主動權。」林文又從懷裡拿出一把左輪手槍,他用姆指按住其中的一發子彈,將剩餘的子彈倒出,然後將左輪旋轉起來並放回。
「這裡只有一發子彈,呵呵,這位小兄弟,要不要來玩俄羅斯輪盤?」他說著,將槍頂住自己的太陽穴連開三槍。
「啊!」觀眾中膽子小的,已經嚇得不敢看了。
幸而這三槍都是空彈,林文毫髮無傷,他笑著將槍遞給路過,「到你了,按規矩,你也要開三槍才行哦!」
一共六發子彈,剛才林文就開了三槍,如此一來,路過不是死定了?
正當路過要伸手接過的時候,林文突然又將槍抵在自己的太陽穴上,又是連開三槍,三槍過後,林文依然完好,他緩緩地抬起手,在他掌心赫然躺著那第六顆子彈。
「嘩!」全場報以雷鳴般的掌聲。
林文風度翩翩地向觀眾和老師致意,路過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靖奇免不了嘲笑他一陣。
「笨蛋!這種程度的魔術就把你唬住了。」
「你去試試看啊!」路過感覺自己上了當,但卻說不出來哪裡不對。
第四個出場的是李洛,他號稱是當今的魔術天才,對於他的表演,大家都是寄以厚望的,李洛的表演開場沒有太多的噱頭,他一向都是直入主題。
果然,緊跟著他出場的是一個金屬做成的籠子,籠子裡空空如也,李洛牽著一個美女助手,將她送進了籠子,接著一塊黑布從籠子上空降下,將籠子圍住。
李洛在四周做著手勢,以表示自己在施法,最後他一揮手,黑布突然落下。同時他站在舞台上,準備接受大家的掌聲,可是他面對的是所有人一臉的驚詫,以及一連串的尖叫。
評委和朱環不由得站了起來,瞪著李洛,李洛滿肚子疑問地回過頭。
「啊!」當他看到籠裡的東西時,不由得後退了兩步。
在籠子中央有一隻斑額大虎,而它在啃食著的是第二場失蹤的潔西嘉的屍體!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李洛抱著頭,一臉委屈。
「可是,李先生,潔西嘉小姐的屍體,你怎麼解釋?」一名作筆錄的員警問。
「當時我們關老虎的時候,明明沒有她的屍體啊!」李洛怎麼也想不明白。
路過插嘴問道:「你們這個魔術,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這個小孩是?」朱環看著路過和靖奇,問警方的負責人。 「是自己人。」負責人點頭道,他不好說明是特別部隊,只能這麼搪塞著。
「其實也不是什麼高深的魔術,只要知道了其中的訣竅,就很簡單了。」李洛把他們帶到籠子前,「關鍵就是這個籠子,你們看!」他帶著他們到了籠子的側面。
「啊!還有一層!」路過驚呼著。
「是的,這就是視角的問題,在籠子裡隔了一層,這邊就是用來裝老虎的,所以從一開始,老虎就在籠子裡,只是因為這隔層的設計,和籠子的設計是一樣的,所以大家都以為籠子是空的。」
「也就是說,在黑幕拉上後,這個隔層就被放下了?」靖奇道。
「是的。」李洛點頭道。
「那麼,那個不見了的助手呢?」路過忙問。
「因為這裡有一個暗箱。」李洛指著籠子底部,「助 「的確!」員警點頭道:「檢屍報告說,潔西嘉的致命傷並不是老虎的咬傷,而是劍傷!一處穿過了心臟,另一處穿過了肺葉。」
手進去以後就躲進這個暗箱,然後老虎被放出,這就是整個魔術的關鍵!」
「這樣啊!」路過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那潔西嘉的屍體呢?」朱環問。
「我也不知道,當助手把老虎裝進去時,根本沒有什麼屍體啊!而且,你們看!」李洛把隔層拉上,指著隔層的空間道:「因為不能有太多的空間,所以隔層只有半米寬,只能裝下老虎,怎麼可能再裝上屍體嘛!」
「的確!」員警點頭道:「檢屍報告說,潔西嘉的致命傷並不是老虎的咬傷,而是劍傷!一處穿過了心臟,另一處穿過了肺葉。」
「劍傷!」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對了,老師,你還記得嗎?那個劊子手把刀刺進魔術盒的時候,有傳出一聲慘叫!」朱環弟子之一的羅斯道。
「是的,當時我們還覺得奇怪,還以為是潔西嘉故意的呢!」斯特也道。
潔西嘉的助手們被帶上了舞台,劊子手的扮演者首先說話了。
「是啊!當時真的把我嚇了一跳,因為排演時,根本沒有說過,我刺進去時會有慘叫啊!不過潔西嘉小姐一向喜歡出其不意,我還以為是她故意的,所以,所以又刺了一劍,但覺得事情的確非常不對勁,原本的第三劍,我就自作主張地免去了。」
「當時這外面掛著三把大鎖,怎麼可能從那裡面逃出嘛!」路過想不通。
「其實這個魔術盒後面,是可以打開的。」一個助手走到魔術盒後面,「這裡有一個暗門。」
「啊!真的耶!」路過看到後面有一人來寬的縫隙,「可是,就算她可以從這裡出去,但怎麼離開舞台啊?台下那麼多觀眾!」
「笨蛋!」靖奇冷哼一聲,「可能是她穿著助手的衣服,所以她會混在助手中退場。」
「是的,」另一個助手點頭道:「在劊子手上場時,燈光會暗下來,也就趁著這個時候,潔西嘉小姐會換上我們的衣服,跟著我們一起退場。」
「那今天你們有看到她嗎?」朱環皺眉道。
助手們大眼瞪小眼,然後紛紛搖頭。
「因為潔西嘉小姐都是跑在最裡面,所以我們都沒有注意到。」
「也就是說,那個時候死者根本沒有退場,還在魔術盒內?」警官沉吟道,事情越來越奇怪了。
「應該是這樣,可是沒有理由啊!」助手們搖頭道:「潔西嘉老師為什麼不退場呢?後門又沒鎖,而且她應該知道,如果不退的話就全糟了。」
「更關鍵的是,」靖奇皺眉道:「沒有退場,被殺死在魔術盒裡的潔西嘉,是怎麼消失的?她的屍體又是如何跑進老虎籠子裡的?」
在場的人沒有說話,大家都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
而且,怨靈也不知道逃到哪裡去了,靈鳥到現在都沒有消息,它會不會附在觀眾身上逃走了呢?靖奇看著在場的人,他沒有在他們身上感覺到一絲的怨氣。
「請問一下,潔西嘉小姐的為人如何,跟誰曾有過過節?」警官問。
「潔西嘉是一個才華橫溢的魔術師,她可說是這次極有希望勝出的魔術師之一。」朱環道:「不過我與她相交甚少,彼此間也只是聽說而已。」
「是啊,這裡的人都是從各地趕來參加這個大會的,從前的話,也只是彼此聽說過,並沒深交,如果員警先生要懷疑動機的話,唯一的可能就是這次比賽了。」一直沒說話的吳名道。
「會是為了勝出而殺人嗎?」員警皺眉道,但他還是把這點記下了。
「可能性不大吧?」林文答道。
「也就是說,在這之前你們都不認識囉?」路過插嘴問道。
「是的。」眾人對望一眼,點頭道。
「喂,路過,」靖奇把路過拉到了一邊,「我們還是查查那個怨靈跑到哪裡去了吧!」
「你也覺得跟怨靈有關?」路過也感覺到了。
「嗯。」
「不過靈鳥都沒有消息,不可能被消滅了吧?或者它們根本沒找到?」路過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會不會怨靈附在觀眾的身上,已經跟著離開了?」靖奇猜測道。
「不太可能,就算被附身,靈鳥也是有感覺的,不可能到現在也沒有消息啊!」路過搖頭。
「朱老師!」一個工作人員從後台急忙地跑到朱環面前,「不好了!請您來看看!」
「什麼事?」朱環心中一緊。
「走!去看看!」警官道。
在後台的牆上,一個演出用的小丑被釘在牆上,它的舌頭被人扯出,上面寫著:「繼續比賽,否則殺光所有的人!」
「開什麼玩笑!」斯特尖叫著。
「為什麼會提這樣的要求?」警官皺眉道。
「他變態!白癡才聽他的!」林文說著拂袖而去。
突然,頂上的一盞燈垂直落下,正好落在林文的前方,一切來得太快,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汗水不斷從額上滑下,林文知道,如果剛才自己再往前一步,就成燈下亡魂了。
「他究竟想幹什麼?他以為他是誰?就可以這麼把我們玩弄於股掌之間嗎?」李洛怒吼著。
「看來,對方的確有這個能力─」朱環沉吟道:「如此一來,我們不比賽是死,比賽也多半會死,你們說怎麼辦?」
「比就比,有什麼了不起!」李洛賭氣道。
「好,我也想看看對方想怎麼樣把我殺死在舞台上!」羅斯冷冷地回答。
斯特和吳名對望一眼,沒有說話。
「各位放心,我們一定會保證各位的安全,並將兇手繩之以法!」警官說得斬釘截鐵,在他看來,有特別部隊的人在,應該不成問題。
「員警先生,一切就拜託你了!我真的不希望再看到有人出事!」朱環緊緊地握住了警官的手。
送走魔術師一行人後,路過和靖奇開始全面檢查劇院。
「深埋於黑暗之中不為人知的神秘啊,吾以開啟者之名命令,將披上隱蔽之紗的形體還歸原本之貌,出現於吾的面前!」吟咒後,靖奇的眼睛被金光籠罩著,他掃視著劇院裡的一切,但沒有發現任何異狀,而且相反,這裡乾淨得有些不正常。
「我找過了,」路過從後台出來,「沒有找到那個怨靈,難道這次又是人為?」
「笨蛋,怎麼可能是人為!」靖奇皺眉道:「而且你沒有感覺到嗎?在潔西嘉那場,最後打開魔術盒時,有一股怨氣衝出。」
「我怎麼沒感覺到?是你為了顯示你也稍微有點用處,才故意這麼說的吧?」路過斜眼看著靖奇,一臉不相信。
「你不信就算了,反正,這次恐怕也不只是那個怨靈在作怪!應該還有更強的力量!」不管在哪裡都會有靈的出現,可是這個劇院偏偏什麼靈也沒有,它們是在躲著什麼,還是被什麼吞食了呢?
路過一口咬定,「我看就是那個李洛在作怪!屍體明明就是從他的魔術籠子中發現的!」
「不可能,他當時不是解釋了嗎?那個隔層裡,根本不可能再放下一具屍體!而且從林文頭上落下的燈怎麼說?李洛當時不是跟我們在一起嗎?而且,你有感覺到李洛有用法嗎?」靖奇反駁道。
「但最先答應要演出的,不就是李洛嗎?他故意這麼說,所以大家才同意繼續比賽的!」路過不服,堅持自己的觀點。
「真好笑,看到那種情況,你以為就以普通人類的勇氣而言,可以大到從這種力量下逃走嗎?林文不是差點就被砸死了嗎?而且有員警在場,他們肯定以為有人可以撐腰!」
「不要忘了,李洛的表演已經結束了,下次出場的是羅斯、斯特和吳名,他應該安全了,這樣他才有時間去殺其他人啊!」
「我懶得跟你這頭沒有大腦的野狼說!」靖奇不再理路過。
「我才懶得跟你這個不男不女的娘娘腔說!」路過也不示弱。
「哼!」兩人同時別過頭。
人這種動物真的很奇怪,明明才發生了「意外」,但次日的演出竟然出人意料地大賣,估計大家是魔術看得不少,但現場的流血事件卻沒有見過吧!
第二場比賽爆滿,劇院裡上萬個的座位座無虛席,而且據說靠前的位置已經被炒到了十萬元以上。
「羅斯,小心點!」朱環和林文看著正在準備的羅斯,道。
「我知道。」
「加油囉!」路過拍拍羅斯,同時將手上的血印拍到了他的背上,「你們也快點回席啦!」為了以防萬一,他也在朱環和林文背上拍上了血印。
「這小子……」朱環看著路過的背影,道:「也會是員警?看起來非常不可靠的樣子啊!」
「誰知道。」林文聳聳肩。
為了防止悲劇再次發生,這次員警方面是做足了功夫,他們不僅在觀眾中安插了他們的人,還派專人看守後台和道具間,同時,路過也在各處及每個表演者身上畫下了血符。 他回到警方為他們準備的特別位置,朱環、林文和李洛也已經回席了。
「有沒有發現什麼?」靖奇問。
「沒有,不過,如果是怨靈的話,有了我的血符護身,它也奈何不得他們,反而還會暴露自己的行蹤。」路過暗自有些得意,「哼,到頭來,還是只靠我一個人!」
會是普通的怨靈嗎?靖奇心中升起一陣不祥的預感。
「轟!」幾束燈光打在舞台上空,羅斯從上空慢慢地飛下來,就像朱環開場時一樣,在落地後,羅斯的助手推出一個高兩米、寬兩米的正方形玻璃箱。
「他要幹麼?又是變老虎?」路過看得一頭霧水。
「呵呵,不是,是飛翔魔術,這是老師最拿手的魔術哦!」林文笑道。
「嘁,這個我知道,肯定是身上有根線什麼的。」路過道。
「你安靜一點好不好?」靖奇覺得這樣非常不禮貌,他制止路過繼續說下去。
「呵呵,老師被稱為魔術大師,當然不可能這麼簡單了。」林文不以為意,「而且羅斯盡得老師的真傳,自然是名師出高徒。」
林文沒有說錯,助手們請了兩名觀眾來檢查那個玻璃箱,在確定裡面的確是空的,而且也沒有任何縫隙後,他們下台了,路過又說話了。
「是故意找的人吧?」
「不是,是真的觀眾哦!」林文道:「這並不是魔術的關鍵,呵呵,出於職業道德,我不能再說了,你們慢慢欣賞吧!」
羅斯向觀眾示意後,從梯子爬進了玻璃箱,助手用一個玻璃蓋將箱子蓋住,以證明不可能有任何線支撐著羅斯。
羅斯漸漸在箱子中浮了起來,觀眾席中頓時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雖然他們知道肯定有什麼,但是就這樣看,他的的確確是在飛了。
「哇哇哇!」路過看得嘴都合不攏了,「是怎麼回事啊?」
林文笑而不答。
羅斯接著又在玻璃箱子裡來了一個前空翻和後空翻,又浮在空中轉了兩圈,然後調皮地在箱子裡做起了游泳的動作。
整個表演,自始至終他都浮在玻璃箱中間,最後玻璃蓋被打開,羅斯從玻璃箱中飛了出來,落在舞台上向大家致意。
觀眾的手都拍腫了,他們都說不愧是朱環先生的得意弟子,果然名不虛傳!
「朱老師,很厲害啊!」坐在朱環旁邊的李洛也忍不住讚道。
「謝謝,只是彫蟲小技罷了。」朱環含笑道,不過他也算鬆了口氣。
「請問,」靖奇也有些想不通,但是又好像感覺到了什麼,他問坐在旁邊的林文,「是不是蓋子?」
「呵呵。」林文愣了愣,然後笑而不答。
這麼說他猜對了,蓋子上應該有細長的縫隙,以方便肉眼看不見的線穿過,所以林文剛才才說,箱體本身不重要,至於證據,就是羅斯一直在中間,是在縫隙的範圍之內。
而用玻璃箱也是有目的的,表面是為了表演的透明化,實際上,是為了隱藏蓋子上的縫隙─因為透明,所以就算有縫隙,也不會被發現,等等,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潔西嘉的死,也許……
靖奇一想到那種可能性,就要去後台,卻被路過拉住了。「你幹麼!尿急啊?」
「啊!」靖奇心想,如果是這樣的話,也許就不是怨靈殺人了!這麼說,兇手就在這些人之中!
「正好,我也要尿尿!」路過也跟著站起來。
「隨便你!」靖奇看著坐在位置上的林文、朱環和李洛,如果他們要離開的話,肯定會有員警注意的,所以,路過留不留下都無所謂。
路過跟著靖奇離開觀眾席,卻見他往後台走去,叫道:「喂!你秀逗啦!廁所在這邊!」
靖奇沒有答話,他還在思考著,就算有可能將潔西嘉的屍體變不見,那麼,屍體又怎麼會出現在第四場的籠子裡?
「你來後台幹什麼?」路過跟著靖奇,「咦?你進這個魔術盒幹麼?」他見靖奇走進了潔西嘉的魔術盒,奇道。
血跡。靖奇蹲在地上看著地上的血跡,一刀刺中心臟,一刀刺中肺葉,都是致命傷! 他緩緩地站起身,又抬頭望著魔術盒的頂部,試著用手抬了抬,才發現有些鬆動的,而且中間還有兩個小洞!
路過發現靖奇神色有異,於是跳上了魔術盒,站在邊緣,果然可以透過那兩個小洞看到裡面的靖奇,但如果不是這麼近的距離,根本不可能發覺。
「路過,你還記不記得,在第二場表演中,你一直看著哪裡?」
「這不是廢話嘛!當然是看著舞台中那個魔術盒了!」路過不齒道:「別告訴我,你看的是別的地方!」
「就是這樣,因為大家的注意力全在魔術盒上,所以沒有人注意到上面,再加上當時燈光昏暗,所以……」
「你的意思是說,潔西嘉就是那時被人移屍的?那是什麼把她吊起來的?是線嗎?如果是線的話,是一開始就綁在她身上,還是後來綁上的呢?」
這個就是問題,這個蓋子並不像剛才羅斯表演的那樣是特製的,看樣子,應該是臨時製作,雖然可以穿過洞把潔西嘉吊起來,但是,那時的潔西嘉已經死了,根本不可能將線吊在自己身上,難道……
靖奇看著腳下的血跡,他突然想起了什麼,急忙查看魔術盒內部,果然是這樣!這麼說,潔西嘉屍體的消失之謎已經解開了,不過,最大的問題是,她的屍體是如何出現在李洛的籠子裡的?
「你究竟想到什麼了!」路過看到靖奇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到了什麼,但他卻看不出什麼端倪。
「也許我們都想錯了,這並不是怨靈殺人,而是真正的殺人事件!」靖奇正色道。
「啊!那潔西嘉……」
「這就是魔術!路過,如果沒有錯,兇手就在那些人之中,你現在回看臺監視他們,我再去別處找證據!」
「好!」路過急忙返回觀眾席,他邊跑邊想,我為什麼要聽那小子的話?
雖然心裡不爽,但他還是回到了觀眾席上,還好,大家都還在,而斯特的表演也剛剛開始。
發現小丑的時候,我們全在舞台,也就是說,小丑是事先放在這裡的,而那盞燈……靖奇抬頭看看落下的那盞燈從前待過的地方,真的是偶然落下的嗎?
他正想用飛翔術上去查看,卻聽見有人來的聲音。
「太可怕了,昨天我來關燈的時候發現那個小丑,沒把我嚇得半死!」
「真是奇怪,後台人來人往的,是誰把小丑放在那種地方的?」
「誰知道呢?也許真的是鬼喲!」
「難道是那個冤魂來索命了?」另一個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請等一下!」靖奇叫住了他們,「你們剛剛說的那個冤魂,是怎麼回事啊?」
「小兄弟,這種事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一個工人語重心長地說。
「可是我很在意,就像你們說的,後台人來人往的,怎麼可能有人放了小丑而沒人看見?還有,那盞燈突然落下,你們不覺得很邪嗎?」
雖然解開了潔西嘉的消失之謎,但靖奇還是覺得有怨靈作祟。
因為他的的確確在魔術盒的打開的那一瞬間,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怨氣,只是他不確定這是他的錯覺,還是路過沒有感覺到。
「說到這個,也許小丑真的是人為也說不定!」一個工人摸著下巴道:「我記得當時因為死了人,大家都被員警帶去問話了,我回來拿東西,路過後台時,聽到有人說話。」
「說什麼?」靖奇心中一緊,當時他和路過在查看是否有怨靈,還沒有跟其他人在一起。
「沒聽清楚,我當時以為是員警也沒有注意。」工人沉思著。
「這麼說來,我記得我當時是最後一個走的,那時候還沒有小丑,被員警問完後回來就看到了,小丑肯定是這段時間出現的,當時大家都被員警帶去錄口供,所以……」
所以那段時間是盲區,普通的工作人員的確是那個時候錄口供的,而其他主要人物是稍後才集合的,也就是說,兇手就在他們之間!可惜那個工人沒有聽到他們在說什麼。
「等等!我想起來了!」那個聽到有人說話的工人突然道:「我記得隱約聽到有人在說『會不會是冤魂索命』,是的!是這麼說的!」
「一定是他們放的小丑!」
不對!說這話的人一定做了什麼虧心事,他們不可能還想讓比賽繼續!更不可能放威脅小丑!難道真如路過所說,兇手是李洛?
「你們剛才說什麼冤魂索命,究竟是怎麼回事?」
「唉,那是三年前的事了,當時這裡有一個國外的魔術學校來我們這裡招生,其中有一個非常出眾的實習老師,不明不白地死了。」
「怎麼死的?」
「是被舞台上的燈砸死的,雖然是意外,但大家都忘不了當時的情形。」
既然有人說「冤魂索命」,那就不可能是意外!靖奇暗忖,看來得找路過來查探一下!他也深知以自己的法力,不可能重現當年的情形。
突然,前台出現了一些騷亂,靖奇感覺到出了事,急忙趕往觀眾席。
「出什麼事了?」靖奇回到觀眾席,發現大家雖然有些慌亂,但也沒出什麼大問題,而路過、林文和朱環也不知去向。
「剛才斯特表演時,出了一點問題。」羅斯皺眉道。
「什麼問題?」
「斯特表演的是穿牆術,這是一個比較安全的魔術,可是斯特沒有再出現!」
「穿牆術?」
「嗯,你的同伴和老師、林文已經去後台了,他們應該可以發現什麼。」羅斯道。
「謝謝。」靖奇下意識地看了看坐在位子上一臉嚴肅的李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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