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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年 11 月 11 日  星期三   晴天


鬱悶 分類: 未分類

第六章 死亡魔術(二)
後台。

  「怎麼回事?」林文問正在查看牆壁的路過。

  「不知道。」沒有感覺到裡面有靈的存在,也就是說,斯特根本不在牆裡,那他是怎麼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的?難道又跟潔西嘉一樣?

  「這個魔術是怎麼回事?」靖奇問。

  「其實這是安全性很高的魔術,想必也是因為潔西嘉的事,斯特才特意更改了原先的比賽作品。」朱環道。

  「他以前準備表演什麼魔術?」靖奇問。

  「是電鋸活人。」林文答道。

  臨時改變比賽作品,看來這斯特心中有鬼!靖奇暗忖。

  「他跑到哪裡去了!」路過快抓狂了,「當時他先把一個雞蛋按進牆中,再從另一邊取出,然後用一個屏風把自己遮起來,用燈光打出自己的影子,我是親眼看著他進到牆中的,可是卻沒有從另一邊出來,他不可能就這麼鑲在牆裡了吧?」

  「你是親眼看到他的影子進到牆中的吧?」靖奇糾正道。

  「嗯,其實這是一個小把戲,我示範給你們看。」朱環道。

  他示意助手拿出一個雞蛋,然後用左手作出將雞蛋按進牆中,又從另一邊把雞蛋取出,他回頭問路過,「是這樣的嗎?」

  「對對對!」路過忙點頭。

  「這是一個視覺差,你再到這邊來看看。」朱環笑道,他示意路過站到他的左邊,然後再演示了一次。

  路過頓時大叫:「啊!你沒有把蛋放進牆裡!」

  「是的,其實雞蛋一直就放在我的右手,我是用大拇指按住的,因為觀眾席在我的右邊,看到的只有我右手的手背,所以看不到手中的雞蛋,同樣的道理,雞蛋也是這麼拿出來的。」朱環又演示了一遍。

  「好厲害,我要記下來!」路過迅速拿出紙和筆,記在小本子上。

  「笨蛋!」靖奇忍不住給了路過一記,「這是魔術師的生命,你這不是砸人家的飯碗嗎?」

  「呵呵呵。」林文和朱環笑了起來。

  「那麼,後來是怎麼回事?」路過心中有很多疑問。

  「是這樣的,」朱環示意助手推出屏風,然後將屏風的一邊打開,以方便路過和靖奇看出其中的秘密,「因為屏風裡面的燈,是在稍微後面的位置,所以只要往前面一走,影子就會靠前,這樣觀眾就會以為是進入到牆中了。」

  「但後來屏風被推開,並沒有看到斯特啊!」

  「呵呵,你還記得屏風被推開以前發生了什麼嗎?」林文笑道。

  「嗯,幾個女的出來跳舞,還有,有一股煙霧升起,燈光也暗了許多。」

  「其實如果以平常的狀況,魔術師就已經悄悄地轉到屏風裡面,而屏風是背對著觀眾的,只要注意不要讓觀眾看到影子就可以了,根本不用搞那麼多事,看來斯特的功夫還不到家啊!」朱環道。

  「那就是說,後來也應該按前面的樣子,裝作從牆裡出來的就可以了嗎?」靖奇問。

  「是的,我說了,只要不讓觀眾看到魔術師在屏風中的影子,這個魔術就算成功了!」

  「那,斯特是怎麼消失的?」靖奇皺眉道。

  「我們也想知道,助手們說燈光暗下後,他們就推著屏風往前走,因為他們站在屏風後面,所以,也並沒有注意到斯特當時是否在裡面。」

  「但他們能確定,一開始斯特是沒有穿牆的嗎?」

  「嗯,不過他們站定後,因為是背對著屏風的,所以就沒有注意到了。」

  「也就是說,在燈暗下來以後,斯特是完全有可能離開屏風的?」

  「應該是這樣。」朱環和林文對望了一眼,「不過,他離開是想要做什麼呢?」

  「不知道。」靖奇皺眉道,至少可以確定這是人為,而不是怨靈作怪。

  路過舉手問:「我有一個問題,斯特是怎麼離開舞台的?」

  「這個很簡單,不知道你們記不記得,當時屏風是對著後台的,應該是趁著燈光暗下來,助手開始跳舞,分散觀眾注意力時離開的。」朱環分析道。

  「他就這麼逃了?」林文皺眉道。

  「如果想要逃的話,一開始不出現就好了嘛,幹麼搞這麼多事?」靖奇否認道,他還是比較在意剛才那些工作人員說的三年前的那件事,「朱老師,你知道三年前,這裡有個魔術學校來這個劇院招生的事嗎?」

  「三年前?」朱環回憶著,「我聽說過,不過沒有參與,怎麼了?」

  「沒,沒有。」他止住了話,還是不要打草驚蛇的好。

  「不過,我記得羅斯做過那所魔術學校的客串講師,林文,你記不記得?」朱環向林文道。

  「嗯,當時羅斯經常去那所學校,好像三年前他們來時,羅斯也有去做評委,有什麼事就問問他,他應該比較清楚。」林文回憶道。

  羅斯?兇手會是他嗎?靖奇心中有疑問,卻不動聲色。

  「沒事,我也只是聽說,隨便問問的。」

  「嘁,老是說些沒用的話。」路過冷哼一聲。

  「對了,朱老師,有個問題想請教,就拿李洛那場來說,真的不可能事先在老虎籠中放下屍體嗎?」

  「這個,應該是不行的,因為這個魔術很講究空間,而且特製的籠子不會放出多餘的空間,萬一老虎在裡面騷動起來,把戲就穿了,所以在事前都會有人從籠子的隔隙中放肉給老虎,以防止它在演出時出聲。」

  「也就是說,根本不可能事先將屍體放在裡面囉?」

  「嗯,的確如此,對於這點,我也非常奇怪。」朱環頷首。

  「這樣……」靖奇沉吟道,他發現路過瞪著自己,似乎在說:你是白癡啊!一看就知道是怨靈作怪,還問什麼問。

  「如果沒什麼事,我們就先回觀眾席了,恐怕吳名那場就快要開始了。」林文看看表。

  「好!」靖奇拉住了正欲跟朱環和林文一起離開的路過。

  路過還想著看表演,「幹麼!」「什麼幹麼!工作了!」靖奇瞪了他一眼。

  「斯特是自己失蹤的,有什麼好查的?」路過打開了靖奇拉住他的手。

  「那潔西嘉屍體的事呢?我想讓你去看看,那邊是否有怨靈出沒過的痕跡。」

  「嘁,你自己去啊!」路過也知道靖奇沒有這樣的法力,但他還是故意這麼說,可是話一出口,他心裡又有點後悔了,「算了,只有讓本大爺跑一趟了。」

  「哼。」如果不是自己的法力不夠,會讓你來做?靖奇不滿地哼了一聲。

  路過爬進籠子裡查看著,當他觸到地板時,本能地將手一縮,靖奇看出了端倪。

  「怎麼樣?」

  「還用說嗎?有人在這裡用過法!」路過回過頭瞪了靖奇一眼,「也許就是用法力,搬運了潔西嘉的屍體。」

  「可是,兇手是誰呢?」靖奇皺眉道,他深知,這並不是普通的怨靈殺人!是有人操縱的。

  「這還用說,多半就是我們要通緝的那個怨靈!一直沒找到它,哼!」路過憤憤道。

  「真好笑,也不知道是誰跟我爭得面紅耳赤,說李洛是殺人兇手呢!」

  「在之前我沒有到過這籠子啊!我怎麼知道!而且潔西嘉的屍體,就出現在他的籠子裡,你說,他怎麼沒有出現在別人的表演中?懷疑他也是很正常的!」路過振振有詞。

  是啊!為什麼選擇用李洛的籠子?而且如果是怨靈殺人的話,又何必多此一舉地將潔西嘉從盒子裡拿出,把這事當成普通的意外就好了,難道對方的目的不僅僅是潔西嘉?

  「如果以一個怨靈的法力,可不可能只是將屍體放進籠子裡?」靖奇問。

  「如果法力有限的話,的確只能做到這種程度而已。」

  「可是,我真的在潔西嘉的魔術盒打開的那一瞬間,感覺到有怨氣衝出,你沒感覺到?」靖奇還是很在意這件事。

  「哼,你究竟想說什麼?」路過以為靖奇是故意要表現得比他能幹,心中不爽。

  「算了。」也許只是我的錯覺,不過,既然是人為地殺死潔西嘉,那兇手是誰?又為什麼選擇要把她的屍體放在李洛的籠子裡?等一下,難道……靖奇靈光一現。

  「不過,也有可能是怨靈的法力有限,所以附在人類的身上,為了節約法力,而用人類的方法殺了潔西嘉,再用自己的法力,將她的屍體移到老虎籠子裡!」路過猜測。

  「動機呢?只是單純的怨靈殺人?那它附在誰的身上,你都知道嗎?」靖奇不太認可這個說法。

  路過一臉奸笑,「嘿嘿,我還真知道!」

  「說出來聽聽?」靖奇才不相信路過能夠推理出兇手。

  「不要以為自己很聰明,你忘了我在開場前,在所有人背上都拍下一個血印麼?初衷是想保護他們不受怨靈的侵害,不過現在嘛,就要成為我破案的重要線索!

  「哇哈哈哈,我以福爾摩斯的名義起誓,一定要找到兇手,捉住怨靈!」

  「嘁,關福爾摩斯屁事!」靖奇冷哼道。

  看著路過正在作法,靖奇也思考著整個案情,如今有三個疑點:第一,兇手為什麼要讓潔西嘉的屍體出現在李洛的表演中?第二,三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而這事跟誰有關聯?第三,失蹤的斯特到哪裡去了?他為什麼選擇了消失?這不是單純的殺人事件,也不是簡單的怨靈報復事件,所以就更為棘手。

  趁著路過還沒有搞定,靖奇先回觀眾席,吳名的表演剛剛開始。

  「怎麼樣?找到斯特了嗎?」坐在靖奇旁邊的林文問道。

  「沒有,不過我可以問羅斯先生一些事嗎?」

  「好!」林文很合作地和靖奇換了位置。

  「羅斯先生,你知道三年前這裡發生的一起意外嗎?」靖奇不喜歡拐彎抹角。

  「三年前?」羅斯回憶著。

  「嗯,就是一個魔術學校來這裡招生,結果一個實習老師被燈砸死的事。」

  羅斯想起來了,「哦,是的,我曾經是那個學校的講師,不過那事是意外,連員警都說了。」

  「那你知道,那死者有沒有什麼親人也在魔術界呢?」靖奇繼續問。

  「這個,我以前聽她提起過,好像有一個戀人也是魔術師,不過,她卻不肯說出他的名字,也許斯特他們知道。」

  「斯特!」靖奇有些吃驚。

  「是啊,不只是他,還有潔西嘉和吳名,也都曾經是那所學校的老師。」

  「啊?一開始盤問的時候,不是說他們以前不認識的麼?」靖奇一驚。

  「嗯,當時我也有些奇怪,但我也不好說什麼。」羅斯道。

  「對了,你對潔西嘉的屍體出現在李洛的籠子裡,有什麼看法?」他認為,多聽聽幾個人的意見,總會有線索的。

  「嗯,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不過,如果不是中途停賽,我就麻煩了。」羅斯笑道。

  「為什麼?」

  「呵呵,因為有一件很重要的道具不見了。」

  「啊!是什麼東西?什麼時候不見的!」靖奇「騰」地站起來,但又在後面觀眾的抗議聲中坐下來。

  「是飛翔用的道具,不過,今天已經在道具箱裡找到了。」

  這麼說是線了!也就是殺死潔西嘉時用的線!對了!為了阻止羅斯的演出,所以才把潔西嘉的屍體放在李洛的籠子裡,可是……既然還為羅斯的演出著想,那兇手的目的就是單純的復仇了!

  靖奇大概明白了一些,但思緒還是很亂,他知道這離推理出誰是兇手還有一大截差距。

  舞台上,吳名的助手推出一個大箱子。

  這時李洛問朱環:「朱老師,吳名也更改了參賽節目嗎?」

  「是啊,這麼算來,已經有三個人更改了。」朱環點頭道。

  「三個人?」算上斯特也就只有兩個啊!那還有一個是……

  「嗯,還有一個是我。」林文道。

  「咦?」為什麼連林文也更改了節目,「你原先準備的是什麼啊?」

  「嗯,也是飛翔術,不過跟羅斯的重複了,我就改了,羅斯可是盡得老師真傳,我自然是不敢班門弄斧的。」林文笑道。

  靖奇沒有說話,他正在思考著這其中是否有聯繫,突然,路過衝出舞台,向著觀眾席大叫道:「停!」

  「啊?」觀眾席中又是陣騷亂,很多人都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有脾氣暴躁的已經罵開了。

  「哪裡來的?拖出去!」

  「我們可是花了錢的!憑什麼要停?」

  「這個笨蛋!」靖奇忍不住罵道。

  「請大家稍安勿躁,現在在場內發現了一枚炸彈,為了各位觀眾的安全著想,請……啊!真自覺!」

  路過話還沒說完,就看見觀眾們尖叫著,從各個方向往安全門逃去,員警已經無法控制人們求生的慾望了。
可惡!這個小鬼!有人怒視著路過。

  「你是豬啊!怎麼可以發佈虛假消息!」

  靖奇幾乎是衝到台上,一把抓住路過的衣襟,同時警官也怒氣沖沖地衝到路過面前。

  「你知道這樣做,有什麼後果嗎?」

  「我只知道不這樣做的後果。」路過冷冷地回答,「那幾個人,都不能離開!」

  這小子,很難得見到他這麼認真的表情,他肯定是發現了什麼!靖奇放開了路過,準備看他表演。

  「有炸彈還把我們叫到台上?我們還不想死!」李洛一上台就抗議著。

  「難道你們不想知道兇手是誰嗎?」路過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你查出兇手了?」朱環問道。

  「哼哼,多虧本大爺有先見之明,在比賽之前,在你們每人身上都放了一個東西,現在這個東西幫了我的大忙,而且它也明確地告訴我,兇手就在你們之中!」

  笨蛋!只是依靠法術知道誰是兇手,是不能作為證據的!靖奇暗罵,不過以他現在收集的證據,他心中也隱約有了答案,但現在就指認兇手,真的不是時候。

  「究竟是誰殺了潔西嘉和斯特?」林文道。

  「哼哼,真相只有一個!」路過雙手抱胸,閉著眼抽動著肩膀。

  「笨蛋!快說啦!」

  「兇手就是你!」路過指著朱環,「啊,對不起,指錯了,是你!」他將手指往右移了移。

  「啊!」大家一起看向路過指著的那人。

  「我?」林文愣了愣。

  靖奇拉了拉一名員警的衣服,在他耳邊吩咐著什麼。

  「你這麼說,好像也太可笑了吧?既然你說有證據證明我就是兇手,那把證據拿出來啊!」

  可惡!我總不能說,只有你身上的血印消失了吧?路過一時語塞。

  「小子,你太喜歡玩偵探遊戲了,再多去看些動畫片再來吧!」林文嘲笑著路過。

  「潔西嘉在表演時,的的確確是沒有離開魔術盒,但是,她並不是死在魔術盒裡的。」靖奇沒有辦法,只能將他目前為止所得出的證據進行推理,這純粹是趕鴨子上架,連他自己也沒有把握。

  「啊?當時不是明明有聽到潔西嘉的慘叫嗎?」李洛奇道。

  「是的,可是你們不要忘了,那個劊子手是潔西嘉的助手,她自然知道他習慣於刺哪個方向,所以只要眼明手快就可以躲過,如果我猜得沒有錯的話,潔西嘉應該是蹲著的,因為高大的劊子手,不太可能會刺到下面。」

  「那潔西嘉為什麼要這麼做?」

  「恐怕是某人告訴她要出其不意吧?」靖奇也只是猜測。

  「嗯,潔西嘉一向喜歡臨時更改節目,不過,這怎麼能證明就是林文?」羅斯為林文說話了。

  「你剛剛不也是說了嗎?你差點表演不了飛翔魔術了,這是因為潔西嘉和林文借用了你的道具,以完成失蹤之謎,而這才是林文要變更節目的真正目的!」

  幾名員警把潔西嘉的魔術盒抬了出來。

  「請大家注意看這裡!」靖奇指著魔術盒的頂部。

  「有洞?」

  「是,如果沒有錯的話,他們就趁著劊子手下場,燈光暗下來,音樂聲響起的時候,完成了移花接木,一根線將潔西嘉吊走,另一根線將盒子頂送回,這就完成了所謂的密室。」

  「可是,盒子裡的血跡……」朱環也不相信是林文做的。

  「是潔西嘉事前故意做的,這個把戲可以說很成功,但是卻犯了一個極大的錯誤!」

  「是血跡嗎?」警官也注意到了。

  「是,潔西嘉明明是心臟和肺部中劍,可是,魔術盒的門上卻沒有半點血跡,你們不覺得奇怪嗎?按理說,劍刺入心臟血就會噴在門上,所以由此可見,潔西嘉當時根本沒死,而是與某人合作而故意做的,而她真正的死亡時間,是在離開舞台後。

  「你為了表現出潔西嘉是死在魔術盒裡,而故意在相近的位置刺殺了她,不過不管怎麼樣,都不可能跟魔術盒上的劍傷一致,所以你將潔西嘉的屍體,用特殊的方法放進了李洛的籠子裡,一石二鳥。」

  「一石二鳥?還有什麼目的?」李洛覺得靖奇說得有理。

  「第一當然是為了隱藏傷口,這樣員警在檢查的時候,也會有一些難度,自然想不到要量傷口與魔術盒上的位置是否吻合,至於另一個目的,那就是為了阻止下一場的比賽。」

  「阻止我比賽?」羅斯愣住了。

  「嗯,剛剛我說了,林文是用了兩根道具線,才完成了魔術盒的密室,一根自然是他自己的,另一根當然就是你的了。」

  「別說笑了,就像你說的,那下一場就是我的演出,我根本沒有時間做案。」

  「我說了,你用了特殊的手法,也就是說,你借用了非人類的力量。」靖奇向路過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到他上場了。

  「對!在開場以前,我為了防止你們被怨靈侵害,在你們的身上拍了一個血印,這個血印不僅可以保護你們,同時也有監視的作用,而偏偏你的血印消失了!

  「也就是說,就是在今天,你還用了怨靈的力量,來達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路過回想起來,覺得自己真是天下第一聰明人。

  「怨靈?」大家開始議論紛紛,幾乎不敢相信還有超現實的東西參與。

  算了,只有一會兒把他們的這段記憶消掉了,靖奇在心中做下決定。

  「而用怨靈的目的,就是這個!」路過走到吳名準備表演的魔術盒前,將魔術盒的門打開,就在門打開的那一瞬間,一個人迅速倒下,竟然是失蹤的斯特!

  「啊!怎麼,怎麼可能!」吳名連連後退,「我明明在開場以前還檢查過。」

  「哼,不然我怎麼說用了超現實的力量?以人類的力量自然是做不到的!」路過道。

  「可是,昨天林文自己也明明差點就被燈砸死了。」朱環還在為林文辯解。

  「只是苦肉計而已,當然,那個小丑也是林文放的了。」路過道。

  「聽到這裡,我不禁要說你們的想像力太豐富了,」林文哈哈大笑,「斯特失蹤的時候,我一直在觀眾席上,試問我怎麼殺他的?別又說是什麼怨靈,這根本不能作為證據,只是你們這些小孩子肥皂劇看多了,瞎胡鬧!」

  「不知道你們記不記得,就在剛才,在我們剛剛走到舞台的時候,你說了一句話。」靖奇冷笑道。

  大家開始回憶著。

  「你說:」究竟是誰殺了潔西嘉和斯特?『試問,如果不是兇手,你怎麼知道斯特已經死了?剛才在後台的時候,不是一直說他是因為害怕自己逃了麼?林文先生,恐怕你要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才行!「

  林文沒有說話。

  「至於動機,如果沒有錯的話,應該和三年前的那起意外有關,死的那個是你的戀人吧?」靖奇的語氣緩和了許多。

  「是,那根本不是意外!」林文垂下眼瞼,「其實我一開始就知道那不是意外,而是潔西嘉、斯特和吳名妒忌她的才能,才將她殺死的!」

  「真好笑,我們當時都是老師,會妒忌一個實習老師?」吳名反駁道。

  「如果你們心中沒鬼,為什麼後來要將她的一切東西燒燬?為什麼要作法超渡她?如果當時不是我在她的墳地裡偷聽到你們的談話,我也不會更加肯定你們就是兇手!這些年來,我就是為了向你們復仇而活的!」

  「你似乎並沒有打算在這次的比賽中殺了他們,而是臨時的想法吧?」靖奇道,如果一開始就是有預謀的,他怎麼還會更改節目,看來,是那個怨靈的出現改變了他的主意。

  「不,從一開始我就打算要殺死他們,不過那個人說,他可以給我一個完成最完美魔術的機會,以復仇為舞台,以殺人為節目,恐懼為我們的喝彩……」林文的臉變得猙獰起來,完全不像平時的他。

  「啪!」一記耳光打在林文臉上,朱環顫抖著。

  「林文,我以前是怎麼教你的?魔術就只是殺人的把戲嗎?魔術是人類智慧的結晶,那是對人類智慧極限的最高挑戰!是為了得到別人的肯定和認可而存在的,是魔術師的全部心血和付出!這麼多年來,我真是白教你了!你不配做我的弟子!」朱環動怒了。

  「林文先生。」員警作了一個「請」的動作。

  「好了,好了,你們先走吧!」路過在朱環等人的身後畫下一道符,用不了五分鐘,他們就會忘記剛才關於怨靈的對話。

  「還有什麼事?」靖奇看路過的樣子,知道不可能就為了這樣,而把事情鬧得這麼大。

  「哼,害怕的話就先走!」路過說著逕自往後台走去。

  「抓到怨靈了?」靖奇緊跟其後。

  「抓得到就好了!」路過白了靖奇一眼,「只是暫時封印了他。」

  「只是普通怨靈的話……」靖奇話說到一半,停了下來,怎麼可能路過只是封印它而不是超渡它?

  「哼!如果是普通的怨靈,還用找你?」路過瞪了靖奇一眼,「那個,不是怨靈那麼簡單!」他的神色極為嚴峻。

  「不是怨靈?」靖奇想不出還有什麼。

  「哼,比怨靈更強!」路過費了很大的勁才將他制服,現在連路過也不知如何處理。

  路過帶著靖奇來到他封印「那個東西」的地方,頓時愣住了,原本困在五芒星中的他,完全不見了蹤影。

  「糟了!跑到哪裡去了!」路過心中一緊。

  「呵呵呵。」一個小孩的笑聲從兩人身後的橫樑上傳來,「我還以為會帶誰來呢?原來是個沒用的小子!」他從樑上跳下來,雙手抱胸,以鄙夷的眼神打量著靖奇。

  「小孩子?」這小孩絕對不會超過五歲,雖然他的長相非常可愛,黑髮黑眸,像個娃娃,但他的眼神異常陰冷,身上散發著一股讓人無法言喻的恐懼,讓人不寒而慄。

  「你怎麼從陣中逃出的?」路過全身戒備,是我的錯覺嗎?這小子好像比剛才長大了一點?

  「真好笑,這種程度的陣式怎麼可能困住本王?」小孩冷哼一聲,「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會帶什麼人來,沒想到竟是個沒用的人類,真是浪費本王的時間。」

  「本王?你究竟是誰?」

  「呵呵,」小孩陰森地笑著,他的笑聲比怨靈們的哀號還要恐怖,「我就是統御四界的恐懼之王!或許你們比較喜歡叫我另一個名字,路西法!」

  「路西法?沒聽過。」路過冷哼一聲。

  「你們都姓路,是親戚吧?」靖奇瞇縫著眼盯著路過。

  「嘁!我的名字是老師取的,他說是路過約旦河時見到我的,所以才取名叫路過。」

  「既然你們都不是我要找的人,那本王就沒時間跟你們玩,受死吧!」路西法眼睛一瞪,原本如黑珍珠一般的眸子頓時變成了紫色!

  當靖奇看到路西法的紫眸時,全身如同被電擊中一般,那個時候的記憶如寒潮一般向他襲來,他的腦海裡只有那一片火海,以及火海深處漸漸消失的那雙紫眸,靖奇的身體開始不停地顫抖,巨大的恐懼感佔據著他的身心,他甚至有了想尖叫的衝動!

  「哼!死的還不定是誰呢?」路過握緊拳頭,「神聖的力量啊,化作光之利刃,斬碎那邪惡的靈魂吧!光劍!」頓時在路過的手上,出現了一把閃著金光的利劍,他用力揮向路西法。

  「真是無知!」路西法縱身一躍,竟躲過了路過的攻擊,並且好端端地站在光劍上。  「既然你們沒有價值,那我就送你們上路!」他殘忍地笑著,同時手上出現了一個黑色的靈彈,「去死吧!」

  「結界!」路過千鈞一髮之際布下了結界,保護了自己和靖奇,「你在做什麼,戰鬥啊!白靖奇!」他注意到靖奇的表情非常奇怪,好像見到了異常恐怖的東西,渾身不住地顫抖,連逃跑的力氣都被那種恐懼奪去了。

  「呵呵呵,恐懼吧!你的恐懼就將成為我的力量。」路西法大笑著。

  「不要,不要!」年幼的靖奇看著眼前的一切,尖叫起來。

  「聽著,靖奇,」那人抱住了靖奇,但他的血不住地滴在靖奇的身上,「忘了我,好好活下去!」他說著,吻了吻靖奇的眼睛。

  「告別結束了嗎?」一個陰冷的聲音從他們身後響起。

  「哇啊─」靖奇突然抱住頭,痛苦地蹲在地上。

  「呵呵呵,真是懦弱的人類啊!」路西法完全佔上風,路過已經負傷,左臂幾乎不能動了。

  「可惡!」路過顧不得自己受傷的左臂,掙扎著站起來,「我不管,我不管你有多強,我也一定要打敗你!」

  「真是癡人說夢!以你一個人類的力量,怎麼可能跟我抗衡?」路西法冷笑道,雖然現在力量只恢復了百分之一,但對付這樣的人類已經足夠了!

  「這一擊就要你的命!」他舉起右手,手中又出現了一個黑色的靈彈。

  「嘿!在完成那件事以前,我也絕對不能死!」路過的眼神變得非常認真,完全不像平時的一臉癡呆,他也將力量聚集在手中,「喂,白靖奇,害怕的話就滾遠一點!」
靖奇咬緊牙關,他心裡也想戰鬥,但是小時候的經歷告訴他,這個小孩絕對不是普通人,那個時候的恐懼,也一直佔據著他的身心,教他半步也移動不得。

  他盯著小孩的紫眸,汗水不斷從額上滑落,在心裡他不停地告訴自己:白靖奇,振作起來,戰鬥啊!

  可是他的身體,就是不聽使喚地不住顫抖,腦海裡一直迴響著那個聲音:「太弱了,想不到竟然這麼弱,不然你的父母也不至於全都被燒死!他也更不至於這麼容易地就被我們帶走,若不是你這麼弱,我們根本無法完成任務,呵呵─真得好好謝謝你!」

  「轟!」路過和路西法的靈彈在兩人之間相撞,靈彈之間相互磨擦著,閃著火花,兩人同時都用力將靈彈推向對方,由於旗鼓相當,靈彈就在他們之間遊走著,一時之間看不出勝負。

  可惡!這小子,受了這麼重的傷,竟然還有這麼強的力量,而且這力量……路西法原先以為會很輕鬆地殺了路過,但沒想到竟然如此吃力,如果不是力量只有從前的百分之一的話,可惡!

  這傢伙也不是想像中的那麼強!嘁,原來只是一個喜歡說大話的傢伙!路過覺得自己開始略佔上風,如果不是左臂受傷,也許他已經贏了。

  「嘿嘿!」路西法突然笑起來,他抽出左手,又分了一些力量做了一個極小的靈彈,然後將靈彈拋向路過,「去死吧!」

  「啊!」路過的左臂受傷,如果用右臂去擋的話,那兩個靈彈肯定會向他攻來,如果不擋的話,右臂肯定會受傷,這樣也一樣是死!

  路過看著靈彈畫著弧線向自己飛來,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完了!我的錢都白存了!

  「嘶!」的一聲,一個人影出現在了路過的左側,為他擋住了這致命的一擊。

  「啊─」路過一見來人激動得大叫,「提爾老師。」

  「辛苦你了,路過,接下來就交給我。」提爾瞪著路西法,同時一揮手將靈彈都送還給了他。

  「哼!」又來一個棘手的!路西法知道,自己沒力量再將兩枚靈彈都擋回去,唯有縱身一躍,靈彈撞在牆壁上,頓時出現一個巨坑,碎石飛濺著,打在了提爾布下的結界上。

  「你是誰?」提爾厲聲問道。

  那紫眸,他不是珊瑚!是魔族的人!但魔族的卡拉特斯和塞雷亞也都只是紅眸,這個小孩究竟是……

  「他自稱是什麼孔雀之王。」路過回憶道。

  「是恐懼之王!」路西法憤怒地糾正道。

  「恐懼之王?」提爾皺眉道:「哼,只是一個力量稍微強一點的魔族罷了,膽子倒是不小!」相比塞雷亞來說,這小子的力量還差很多,可是,為什麼總感覺他並不是那麼簡單?還是殺了他以絕後患吧!

  「你是神族的人?」路西法突然道:「雖然只是人類的身體,不過,你為什麼還留在這個世界?」

  「哼,真好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個小孩,絕對不是普通的魔族,「不管你是誰,你的命運都是死!」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向路西法。

  「哼!」他的確是神族,可是為什麼……路西法看得到提爾的動作,他也有絕對的自信可以躲過這一擊,所以他決定以靜制動。

  但就在提爾離路西法還有一米的時候,提爾突然消失了!

  到哪裡去了!剛才的動作是故意做給我看的嗎?路西法有些慌了神,他四下張望著。

  「你在看哪裡!」提爾的聲音從他的上空傳來,同時一記鐵拳打在路西法的小臉上,沒有半點手下留情。

  路西法頓時被打飛了出去,身體重重地撞在牆上,牆上頓時出現了一個人形的深坑。

  好強!在一邊的路過不由得呆了,真不愧是提爾老師,不只是速度,連力量也絕非常人能及!在感歎之餘,路過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興奮感。

  「起來!」提爾一步步走過去,「這點攻擊,不可能就這麼殺了你!」

  「嘿嘿,」路西法果然站了起來,他拭去嘴角的血跡,「不錯,的確有兩下子!」雖然嘴上說得這麼漫不經心,但他已經在思量著怎樣逃走了。

  「到另一個世界去感歎吧!」提爾一揮手,一股巨大的氣向路西法衝去。

  「哼!」以為本王這麼容易就會被你殺死嗎?路西法嗤之以鼻。

  路西法縱身一躍,誰知氣也隨之變成了五股,從五個方向襲向路西法,路西法一驚,只得硬生生地吃了左邊和上面的兩記,然後將數發靈彈攻向路過和靖奇。

  提爾沒料到,他不僅能躲過自己的攻擊,還有閒暇攻擊自己的後方。

  「結界!」路過見勢不好,布下了保護自己和靖奇的結界,靈彈打在結界上,結界頓時出現了裂痕。

  「嘿嘿,很高興能見到你們,不過下次再見面的時候,我絕對不會讓你們佔半點便宜,特別是你!」路西法趁著提爾分心,劃開虛空,「就算你是神,我也要你好好地嘗嘗地獄的恐怖!哈哈哈─」他說著,狂笑著消失了。

  可惡!那小子年紀不大,但戰鬥經驗極為豐富,絕對不是等閒之輩!這次讓他逃了,恐怕後患無窮!提爾眉頭深鎖。

  「提爾老師!」路過激動得向提爾揮著手。

  「路過,辛苦你了。」提爾雖然心情沉重,但還是向路過露出溫柔的笑容。

  路過摸著後腦勺笑道:「哪裡哪裡,雖然一直以來,都只有我一個人在戰鬥,但是也沒有什麼啦!我都已經習慣了!」

  「你這次的表現非常好,」提爾看著在一邊埋著頭,一直沒有說話的靖奇,「我們先回去吧!」

  「好!提爾老師,你好厲害,可不可以也教我一招半式啊?」路過望著提爾一臉期待。

  「呵呵,唐老師也非常厲害,有他教你,你一定會更加出色的!」提爾憂心忡忡地望著跟在他們後面,一聲不吭的靖奇。

  「可是,可是我還想變得更強啊!像提爾老師一樣強!」路過叫道。

  「路過,你為什麼想要變強呢?」

  「因為我有要守護的東西!」路過回答得很堅定。

  「嗯,我相信,你以後一定會很強的!」有了想要守護的東西,這會成為你最大的力量!

  路過非常興奮,「真的?真的?會比提爾老師都強嗎?」

  「嗯。」提爾笑著點頭,但眼底揮之不去的是對靖奇的擔憂。
第七章 永遠的陰影
「靖奇。」在見過院長之後,提爾把靖奇叫走了,「第一次單獨戰鬥,很辛苦吧?」他微笑著望向靖奇,並沒有責怪他的意思。

  「對不起,提爾老師,」靖奇只覺得眼眶一熱,胸口堵得厲害,「你那麼辛苦地教導了我五年,我卻一點力量都發揮不出,而且還傻在原地,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

  他也深知,如果不是路過,他已經死了八百回了。

  「對方不是等閒之輩,你有這樣的反應也很正常,不過,」提爾思考著應該怎麼跟靖奇說,「靖奇,你不能一直生活在過去啊!」

  靖奇沒有說話。

  「我知道,那場大火奪走了你的一切,也知道這對你的傷害有多大,不過,靖奇,你已經是特別部隊的正式成員,如果你無法走出陰影,你是沒有辦法變強的。」這正是提爾最擔心的地方。

  「我說過,我一定要變強!」靖奇的態度非常堅決,「我一定要,一定要救出『那個人』!」但說這話的時候,他的底氣難免有些不足。

  「有這樣的決心非常好!」提爾笑道:「其實你的力量和常識,是可以突破你現在的狀況的,可能是你心裡對自己還不認可,所以在潛意識裡,還壓制著自己的力量。

  「靖奇,像路西法和你以前遇到的那兩個人,這世上絕對是極少數的,在這個世界中,你也是強者!你不能把自己完全否定掉,一定要有自信!要相信自己一定做得到!」

  提爾也知道,靖奇非常輕易地就會放棄自己,放棄生的希望,但他也知道,這是他小時候的那個陰影所致。

  「可是─」靖奇的眼神有些飄浮不定,他又想起火海中的那雙紫眸,「那個路西法有著同樣的紫眸,他們應該是有什麼關係吧?」

  「路西法絕對不是普通的魔族,所以,下次遇到他的時候,你們不可以跟他正面衝突,他的事由我來解決。」提爾叮囑道。

  「嗯。」但路過卻可以跟他打成平手,我只能在一邊發愣,靖奇的心裡非常難受。

  「路過雖然嘴上有些不饒人,但他絕對沒有惡意,可能是在狼群裡長大的緣故吧?」提爾也知道他們的關係很不好,「所以,靖奇,有些事就不要跟他計較了,而且,路過有很多地方值得你學習呢!」

  「那匹野狼?」一想到剛才在院長那裡,路過把自己貶得一文不值,靖奇就心中有氣,雖然他的力量的確比不上他,但比起他胡攪蠻纏地在全場製造混亂,在不適當的時機指出兇手來,他的功過可以抵消了,他們特別部隊又不是打架部隊,怎麼可以這麼亂來?

  「呵呵,就是他的那種野性,求生的慾望,以及為了保護自己最重要的東西,而爆發出來的那股驚人的力量。」一想起對自己最重要的人,提爾的心裡就升起一股暖意。

  「我也知道,我一定要救出『那個人』,可是,可是……」靖奇的腦海裡不斷迴響著「你太弱了,你太弱了」的聲音,「可是也知道,這對於我來說,根本就是癡人說夢。」他的聲音猶如蚊鳴,「那些人的力量絕對不在提爾師父之下,我根本不可能會贏!」

  「靖奇,有機會的話,我想介紹個人給你認識。」靖奇啊,這就是你最大的弱點!你總是不相信自己可以做到,提爾在心中歎了口氣。

  「呃?介紹誰?」

  「我會安排你們見面,她應該會對你有幫助。」提爾沖靖奇笑道。

  「嗯。」

  TMX學院高中部餐廳。

  看著坐在對面的路過左右開攻,狼吞虎嚥,靖奇一點都吃不下。

  「你不要啊?」路過抓起放在靖奇面前的一隻雞腿,「哼,娘娘腔就是這樣,連吃個東西都扭扭捏捏的!」

  「你說誰是娘娘腔!」靖奇雖然心裡還想著那件事,但對於路過的每一句話都聽得真切。

  「好吃,好吃!」路過沒有回答,他不客氣地又拿起靖奇盤中的一塊排骨。

  這傢伙,提爾老師竟然讓我學他?靖奇看著路過邊吃還舔著手上的餘香,汗顏。

  「你不吃的話,我全要了!」路過乾脆把靖奇的盤子都端到了自己面前。

  「你是豬啊!我還一點都沒吃呢!」靖奇拉住了盤子。

  「只要是免費的,多少我都吃得下!」路過用力把盤子往自己面前拉,兩人就這樣僵持著。

  「你們在這裡啊!」銀鈴般的聲音從兩人的旁邊響起,路過和靖奇停止了搶盤子的動作。

  路過一見來人,首先放了手,他忙把油膩的手在餐巾上擦了擦,道:「莎,莎麗斯!」他的臉微微有些紅。

  「我是來找你們的。」莎麗斯的肩上依舊趴著那只叫可塔的黑貓,它正瞪著路過,「你們也知道,我們高中部下周有個舞會吧?」

  「舞會?」靖奇還不知道。

  「嗯,是化妝舞會喲!靖奇同學,班裡的女孩子們,都非常期待能與你共舞呢!」莎麗斯沖靖奇溫柔地笑道。

  可惡!連莎麗斯都向著那個娘娘腔!路過看著靖奇,心中有氣。

  「是嗎?我沒興趣參加,不過,這頭野狼好像滿有興趣的!」靖奇指指路過。

  「路過當然要來了,不過,靖奇同學,你也一定要到場才行!」莎麗斯一臉誠懇,「拜託你了!」

  「莎麗斯,不要這麼低三下四地跟這種娘娘腔說話!有他在反而不好玩了,他不來再好不過!」路過聽不下去了。

  「不行啊!那件事,還非靖奇同學不可,就這麼說定囉!我先走一步了!」莎麗斯不由分說地離開了。

  「喂,她身邊的那個貓精還沒有除去嗎?」靖奇問道。

  「哼!有本事你自己去除啊!」

  「是某人沒本事吧?」靖奇若無其事地喝了口茶。

  「你說誰啊!在戰鬥的時候站在一邊發呆的人,沒有資格說我!」路過一掌打在桌子上,桌子應聲而裂,桌上沒有吃完的菜灑了一地。

  「這個─」在餐廳裡打工的同學走過來,看著地上的一片狼藉,再看看正在用眼神掐死對方的兩人,「請問,哪位付錢?」

  「他!」兩人同時指向對方,「哼!」又同時別過頭。

  另一邊,TMX醫院。

  「小愛,下周的舞會一定要來哦!」莎麗斯坐在病床旁,沖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女孩笑道。

  「可是,可是……」小愛也知道自己的狀況,「我明天就要做手術了,醫生說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二十。」小愛的眸子黯淡了下來。

  「沒關係的!」莎麗斯握住了小愛的手,「我知道,如果是小愛的話,一定可以成功,因為你人這麼好,又這麼可愛,老天一定會保佑你的!」

  「謝謝你,莎麗斯。」小愛的眼裡含著淚水。

  「到時候,我要幫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靖奇同學一定會邀你共舞哦!」莎麗斯笑道:「所以,小愛,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

  「嗯,我一定會好的!」小愛想起最近自己總是遠遠地看著的靖奇,心中有了一股力量。

  你一定會好的!莎麗斯在心裡道。

  莎麗斯,沒用的,她活不過明天……可塔有些憐憫的看著兩個女孩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
第八章 化妝舞會
化妝舞會非常浪漫,面具下的兩個人穿著華麗的衣服在音樂下起舞,如同蝴蝶一樣,如果,我的病好了,一定要成為全場最受矚目的舞者,與那個人,共舞……

  「哇哈哈哈,本大爺一定是全場最帥的男生!」路過雙手叉腰,站在會場放聲大笑。

  「別說我認識你就好。」

  靖奇還是平常的樣子,如果不是想趁此機會把莎麗斯身邊的貓精除去,他才不會來,更何況路過的打扮這麼丟人!不僅穿得跟中世紀的奴隸一樣,還在頭上戴了一個假耳朵、在屁股上裝了一條狼尾巴,不人不妖的鬼樣子,讓靖奇根本不想跟他站在一起!

  「啊!靖奇同學,就算不打扮也還是很帥啊!好像娃娃哦!」班裡的女生看到靖奇了。

  「哼!那個娘娘腔什麼妝都沒化,也叫帥?」路過不服氣。

  「跟你說了幾百次了,如果你再叫我娘娘腔,我就殺了你!」靖奇最討厭別人這麼叫他,他怒視路過。

  「哼!本來嘛!如果你穿上女裝,沒人認得出你是男生!」

  「路過,你這麼說就不對啦,現在非常流行中性美喲!」女生們為靖奇說話了。

  「什麼中性美?變態吧!」路過不齒道。

  「靖奇同學,不要理他,一會兒你會跟誰跳舞啊。」女生大都關心這個問題。

  「我不會跳舞!」

  「沒關係,沒關係,我們會教你啦!」女生七手八腳,不由分說地把靖奇拉走了。

  可惡!死靖奇!女生緣竟然這麼好!路過見自己的打扮沒人欣賞,氣得毛都要立起來了。

  「咦?路過同學是在COS 犬夜叉嗎?」莎麗斯的聲音從路過身後傳來。

  「哈哈哈,被你看出來了!」路過露出笑臉,「不過,我扮的是狼,犬夜叉又是什麼東西?咦?」

  他注意到莎麗斯穿得很樸素,沒有要參加化妝舞會的樣子,而且……「莎麗斯,你過來!」他瞪著站在莎麗斯旁邊的女生。

  「怎麼了?」莎麗斯不明就裡。

  路過厲聲道:「你是誰!」

  「我,我……」那個女生顫巍巍地,不知如何是好。

  「路過能看到小愛嗎?」莎麗斯突然道。

  「啊!」路過一驚,奇怪了,莎麗斯明明沒有靈力,為什麼可以看到幽靈?「你也能看到?」

  「我看不到,是可塔告訴我的。」莎麗斯搖頭道。

  「那……」路過想不出這是怎麼回事。

  「其實,我拜託靖奇同學一定要來參加舞會,是有原因的,」莎麗斯黯然道:「小愛也是我們班的同學,她一直非常喜歡靖奇同學,也非常期待今天的舞會,可是,可是─」一行熱淚滑過她的臉頰,「小愛的身體一直不好,上周她需要做一個非常重要的手術,手術沒有成功……」

  「我知道了,我來超渡她!」路過還沒聽明白。

  「笨蛋!」可塔說話了,「莎麗斯的意思是,她要幫小愛實現最後的願望。」

  「最後的願望?跟白靖奇那個娘娘腔跳舞嗎?」路過大叫道。

  「的確是跟靖奇同學共舞沒有錯,可是現在小愛的樣子……恐怕靖奇同學沒有辦法看到她。」

  白靖奇那傢伙,雖然很弱,但還是看得到幽靈的,不過幽靈沒有實體,只有附在什麼東西身上才行,路過暗忖。

  「沒辦法,只有我犧牲一下了!」可塔從莎麗斯的肩上跳下來。

  在他落地的一瞬間,竟變成了一個十歲左右,皮膚黝黑,耳朵上還戴著一個大大的耳環,打扮像埃及皇族的男孩。

  「可塔,你幹什麼?」莎麗斯不明可塔的用意。

  「幽靈是沒有實體的,就算可以看到,但也是摸不到她的。」可塔答道。

  「不要─」小愛躲在莎麗斯身後,「我不要附在貓身上。」

  「喂,你也太挑肥揀瘦了吧?雖然這小子個子小了點,皮膚黑了點,但現在好歹也算是個人嘛!」路過道。

  「喂,你這麼說什麼意思?」可塔聽著非常刺耳。

  「小愛,必須要附在人的身上才行嗎?」莎麗斯看出了端倪。

  「嗯。」

  「那麼,附在我身上吧!」莎麗斯道:「我的身高和小愛差不多,而且,兩個男生一起跳舞,不是太奇怪了嗎?」

  「不要啦,莎麗斯,班上那些女生個個如狼似虎,如果看到你跟白靖奇那個笨蛋跳舞,不生吞了你才怪!」路過阻止道。

  「沒關係的,班裡的同學都非常好,她們不會說什麼的。」莎麗斯笑道。

  「不行,你現在沒有靈力,萬一……」可塔想說萬一小愛不願意離開莎麗斯的身體,那誰都奈何不了她,但看到小愛楚楚可憐的樣子,可塔也不忍心懷疑她。

  「沒關係,小愛,我們開始吧!」雖然看不見小愛,但莎麗斯還是閉上了眼睛,等待小愛附在她身上。

  謝謝你,莎麗斯!小愛心懷感激地與莎麗斯合二為一。

  看著小愛進入莎麗斯的身體,路過心裡有說不出的感覺。

  「啊!」小愛低頭看著手,「這是,莎麗斯的身體?」

  「是啊,你附在莎麗斯身上太久的話,會對她不利,你還是快去找白靖奇吧!」路過道。

  「可是─」小愛看著遠處被一群女生圍在中間的靖奇,臉紅了,「可是,我要怎麼說呢?」

  「真是麻煩!」路過乾脆拉著小愛往靖奇那裡走去。

  「你要幹麼!」可塔小跑著跟上。

  「讓開,讓開。」路過粗魯地把那群女生擠開。

  「擠什麼擠?」女生都瞪著路過。

  「白靖奇!」路過也懶得解釋,乾脆把小愛往靖奇懷裡一推,「快點請她跳舞!」

  靖奇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一個軟綿綿的身體就靠在自己身上,「莎麗斯?」奇怪,跟平時的莎麗斯不一樣,好像被什麼附身了!

  「路過同學,你小時候頭被門夾過啊!靖奇同學要跟誰跳舞關你什麼事啊?」女生見路過這麼無禮,還不由分說地把莎麗斯塞給靖奇,頓時把矛頭都指向他。

  「對不起,對不起!」第一次跟靖奇同學靠得這麼近,小愛手忙腳亂地想逃,但由於人太多,她不小心踩到別人的腳,一個沒站穩開始往後倒!

  「莎麗斯!」路過見勢不好,急忙想去接住她。

  「小心!」靖奇雖然有些不太明白發生了什麼事,但他還是眼疾手快地接住了正要摔倒的同學,並把她拉回。

  「哎呀!」路過想接住小愛,卻被靖奇捷足先登,他也因為慣性太大竟摔倒在地,擺出一個青蛙跳的姿勢。

  「活該!這叫偷雞不成蝕把米!」班裡的女生見路過如此狼狽,不免要嘲笑他一番。

  「我們去那邊吧!」這個絕對不是莎麗斯!看路過的樣子,他應該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一定要弄清楚,靖奇把小愛拉到另一邊。

  「嗯!」小愛羞澀地埋著頭,任由自己被靖奇拉到了一邊。

  「啊!靖奇同學不見了,都是你啦!」班裡的女孩子看靖奇不見了,把一切的怒氣都發在了還趴在地上的路過身上,「姐妹們,既然靖奇同學不在了,我們也別跟這傢伙客氣,大家上啊!」

  「$%%#& ……」

  奇怪,怎麼沒看到莎麗斯?

  因為可塔人小,根本擠不進去,現在大家散去後,他才發現莎麗斯早已不知去向,只有路過趴在地上,身上還有無數的腳印。

  「喂,你還活著嗎?」可塔蹲在路過身邊,用手指輕輕捅了捅他。

  「可惡啊!」路過突地抬起頭,臉上全是泥,「白靖奇!此仇不報非君子!」他咆哮著。

  另一邊。

  「你是誰?」靖奇單刀直入,「你絕對不是莎麗斯,你是誰?」

  「靖,靖奇同學,我─」小愛一時不知如何解釋。

  「喂,你就不能溫柔一點嗎?」可塔憑著靈敏的嗅覺找到了靖奇和小愛,他跳上了她的肩膀,「她是小愛,她已經死了,在她生前非常喜歡你,想和你跳舞。」

  「小愛?」靖奇對這個名字一點印象都沒有,「可是,我不會跳舞。」

  「會不會跳舞不重要,重要的是幫她了了這樁心願,她也好升天!」可塔道。

  對啊,如果被靈附身太久的話,對莎麗斯也不利,沒辦法了!靖奇在心裡長長地歎了口氣,為什麼我要做這種事?

  「那麼,一起跳舞吧!」靖奇的表情有些無奈。

  小愛羞紅了臉,「嗯。」

  「Come some music !」可塔向一邊的路過打著手勢。

  「兩隻老虎,兩隻老虎,跑得快,跑得快……」音樂迴響在大廳裡,引來同學們的一陣哄笑。

  「笨蛋!」豆大的汗珠滑過靖奇和可塔的臉頰。

  「沒辦法了,」這事要盡快解決才行!靖奇向小愛伸出手,「雖然不太好,但請小愛小姐將就一下。」他衝她微笑著。

  「嗯。」只要能與靖奇跳舞,小愛不在乎是什麼樣的音樂。

  在偌大的大廳裡,在眾目睽睽之下,在這可笑的音樂聲中,靖奇和小愛翩翩起舞,雖然兩人的舞步都非常生硬,還經常不知道下一步應該怎麼做,但小愛的心裡依舊非常甜蜜。

  第一次跟喜歡的男生說話,第一次跟喜歡的男生跳舞,第一次跟靖奇靠得這麼近,這一切就像做夢一樣,小愛抬頭望著靖奇,發現他也在看著自己,頓時羞紅了臉。

  真可憐,這麼年輕就死了,看著小愛,靖奇的心裡有一些憐憫。

  靖奇同學在看我!小愛把頭深埋在靖奇胸前,現在的我是最幸福的,可是我已經─這還是借用莎麗斯的身體,現在靖奇同學看的也是莎麗斯,在他心裡,想的是我,還是莎麗斯呢?

  真是可愛!靖奇看到小愛紅著臉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靖奇同學在對我笑,可是,如果是我本來的身體,他還會對我笑嗎?小愛心情很複雜,高興之餘又有些傷感。

  莎麗斯長得又漂亮,人又好,或許靖奇同學喜歡的是她也說不定,那現在的我又算是什麼?替代品嗎?還是操縱著娃娃的線?

  小愛的心在翻騰著,為什麼老天爺這麼不公平,為什麼不給我好的相貌,還不給我好的身體?為什麼要我這麼早早地死了?為什麼偏偏莎麗斯什麼都有?為什麼啊!

  小愛的心在哭泣,我希望靖奇同學只屬於我一個人!她主動地緊緊地抱住了靖奇。

  奇怪,竟然變主動了?靖奇有些奇怪小愛的舉動。

  「小愛,這一曲已經結束了,我來……」靖奇想婉轉地提醒小愛應該升天了。
「我不要!」小愛雙手緊緊地抱住靖奇,眼神也變得堅定,「我不要!靖奇同學,我不要才剛剛認識你就要跟你永別!」淚水沖出她的眼眶。

  「可是,這不是你跟莎麗斯約定的嗎?只要實現了你最後的願望,你就要離開她的身體。」靖奇感覺小愛的態度有些不對勁。

  「莎麗斯人那麼好,她一定會同意把身體讓給我的!」小愛的眼睛變了,不再像剛才那麼溫柔。

  「你說什麼啊!死女人!」可塔怒道。

  「走開,你這只死貓!」小愛一揮手,竟將可塔從莎麗斯身上趕了下去。

  「喵嗚!」可塔落在了地上。

  「啊!」路過看出事情有些不對,趕了過來,「臭幽靈,看來本大爺不動真格的,你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他挽起袖子,準備除靈,卻被靖奇阻止。

  「路過,你想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示意路過看看場合。

  「那傢伙佔著好心幫她的莎麗斯的身體,你還好意思幫她說話!」路過怒道。

  「是啊!莎麗斯可是完全相信她的!」可塔也急道。

  「我也相信她,」靖奇正色道:「我也相信小愛一定會遵守與莎麗斯的約定,她是一個好女孩,絕對不會做出搶人身體這種卑鄙的事!」

  路過和可塔一時語塞。

  靖奇同學竟然在為我說話,為做了這種事的我說話!小愛的心裡充滿了感激,但一想到馬上要離開這個世界,離開最喜歡的靖奇,她心裡還是有些不甘心。

  「小愛,世事無常,沒有人能夠逃脫命運的安排,很多人在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有好多事都沒有完成,都是帶著遺憾離去的。

  「但你不同,你有莎麗斯在幫你,她為了你,甚至可以借出最重要的身體,能交到這樣的朋友,小愛,我很羨慕你,想必你也有過人之處,莎麗斯才會這樣幫你吧?」

  「才,才沒有。」靖奇的話說得小愛面紅耳赤,「靖奇同學,我明白了,謝謝你,請你也幫我向莎麗斯說聲『謝謝』和『對不起』。」

  雖然心裡完全釋然了,但小愛還是止不住淚水的滑落。

  「嗯,一定會的。」靖奇微笑看著莎麗斯身上浮現出一陣白光,一個白色的球體離開了她的身體,同時莎麗斯身子一軟,倒在了他的懷裡。

  「把你的髒手拿開!」路過搶先抱住了莎麗斯。

  「呃?」莎麗斯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莎麗斯!」可塔撲到莎麗斯懷裡,忍不住哭了,「我還以為你回不來了!」

  「笨可塔!」莎麗斯撫摸著可塔柔軟的毛,她望向靖奇,「小愛她走了嗎?」

  「嗯,走了。」

  「她,很痛苦嗎?」莎麗斯想起當護士從手術室推出蓋著白布的小愛時,心裡一陣發堵。

  「不,是微笑著走的,她說非常謝謝你,能交到你這樣的朋友,她很高興。」靖奇答道。

  「喂……」路過正想揭露小愛的所作所為,卻被靖奇一拳打在頭上。

  「是嗎?太好了。」莎麗斯真心地為小愛祝福。

  可塔突然感覺到了什麼,往另一邊跑去。

  莎麗斯追了過去,「可塔!」

  「莎麗斯!」路過正想也跟過去,卻被靖奇拉住了。

  「小愛的事情,就別告訴莎麗斯了。」

  「為什麼?那個女人差點就不顧莎麗斯的感受,要強佔她的身體!為什麼不能告訴她?我就要告訴莎麗斯那個女人的可惡嘴臉!」如果不是靖奇擋著,他早就把小愛打入十八層地獄了。

  「笨蛋!」靖奇罵道:「就你的智商,我也懶得跟你說!難道你想看到莎麗斯傷心嗎?」

  「哼!」雖然嘴上不服,但路過還是聽話了。

  「可塔,可塔!」

  奇怪了,可塔一直都非常乖,不會到處跑啊!這次怎麼了?莎麗斯不知不覺到了高中部的夢花園。

  「喂!我認得你!」可塔跑到一個戴著假面面具的黑衣男子腳邊,用爪子碰碰他。

  提爾衝他淡淡一笑,沒有搭話。

  「你的氣不會有錯!你是莎麗斯以前的……」可塔正想說什麼卻被提爾提了起來,「喂,喂─」

  「可塔!」莎麗斯追了過來,可就在她要繞過一棵櫻樹時,一個人影突然出現在她面前,他衝她微笑著。

  「你在找它嗎?」他的手裡提著可塔。

  「嗯。」莎麗斯仰望著提爾。

  雖然他戴著假面的面具,雖然她只能直視他的藍眸,但莎麗斯的心跳和呼吸就已經要停止了,緋紅迅速爬上了她的臉頰。

  一陣風吹來,粉紅色的櫻花花瓣在兩人周圍飛舞著,好像在圍繞著他們跳舞,時間似乎也在這一瞬間靜止。

  「它很可愛。」莎麗斯……提爾好想一把將她擁入懷中,永遠都不放手,但他知道現在不能,現在這麼做只會害了她。

  他將可塔放在還望著自己發呆的莎麗斯的肩上,「下次不可以再讓它跑掉囉。」他微笑著,這個笑容依如往昔。

  「嗯。」莎麗斯腦海裡一片空白,她甚至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那麼,再見。」提爾狠下心,轉身離去。

  「請等一下。」莎麗斯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沒有問他的名字,可是回應她的只有風聲。

  奇怪,他明明就是……難道他的那些記憶也消失了?可塔看著莎麗斯若有所失,暗忖。

  「啊!提爾老師!」路過和靖奇追著莎麗斯來到夢花園,卻看到提爾向他們走來,「你也來參加化妝舞會嗎?」他們注意到提爾還戴著假面的面具。

  「不,」提爾摘下了面具,「我是來找你們的。」心底的那份柔情被他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嚴肅,「有任務了。」

  「啊!真的!」路過異常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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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f5201152 於 2009-11-11 11:03 PM 發表:
00"水蛇春咁長點睇呀....-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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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f5201152 於 2009-11-11 11:02 PM 發表:
NO"1"係我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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