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自殺學院之謎(一)
我是一個沒用的人,我活在這世上只會浪費糧食,這樣的我,究竟為了什麼來到這個世界?
「已經第三個人了!」李風把白布替死者蓋上。
法醫歎道:「又是自殺,這個學校被詛咒了嗎?」
「如果真是詛咒還好一點。」靈龍看著對面的教學大樓,沉吟道。
「還好一點?」李風一臉疑惑。
「嗯。」長年以來的怨氣,已經將這幢大樓覆蓋了,如果是詛咒必然有怨靈,但他卻感覺不到……這樣才最危險!
TMX市,Z高中。
看著一股股綠氣在陽光下猶如蒸發的水氣一樣,向教學樓四周發散著,靖奇和路過有些吃驚。
「好強的怨氣!」靖奇不禁道。
「哼!這種程度就叫強了?」雖然路過也有些吃驚,但他還是一點也不在意的樣子,「像你這樣的弱者當然會覺得很強,但是像本大爺這樣的高手高手高高手……」
「你們兩個!是哪個班的!」一聲大喝從兩人身後傳來,只見一個戴眼鏡的老師對著他們大吼,「這麼晚了還不去上課,在這裡瞎晃什麼!」
「對不起。」
在TMX學院的安排下,靖奇和路過暫時就讀於這所學校的高中三年級A班,當然,他們的目的不是為了讀書。
可惡!可惡─路過看著不遠處被一堆女生包圍的靖奇,氣得渾身發抖,為什麼每次都是那個娘娘腔!他長得不男不女的究竟哪點好了?那些女生眼睛全瞎啦!
「靖奇同學,以後有什麼不明白的,就問我好了。」一個女生道。
「啊,謝謝。」雖然不想,但他也正好可以趁此機會打聽一下。
另一個女生忙道:「也可以問我喲!」
「什麼嘛!明明是我先跟靖奇同學說話的!」剛才那個女生不服氣道。
「這能講先來後到嗎?我明明就比你漂亮!」另一個也絲毫不讓步。
「可惡!」路過終於爆發了,「為什麼你們老是『靖奇』、『靖奇』的!這世上就只有他一個男生嗎?」他憤怒地指著靖奇的鼻子。
教室裡頓時安靜了,圍在靖奇身邊的女生,這才注意到跟靖奇一起轉學的路過,她們上下打量著他,隨即又開始爭吵起來。
「漂亮又怎麼樣,我的胸部比你大!」
「誰知道你是不是去隆過!」
女生們完全無視路過的存在,路過的動作瞬間石化,他覺得自己再也沒有比這一刻更白癡了。
「請問……」靖奇被這些女生吵得頭痛,「聽說前不久有人在這自殺,是怎麼回事?」
「是啊是啊!當時我也有看見,好恐怖呢!」女生七嘴八舌地回答。
「這已經是今年第三起自殺事件了!」
「不過不用擔心啦!這種事不會發生在我們身上的。」
「可是,有人說我們學校被詛咒了,好可怕喲!」
靖奇道:「詛咒?以前發生過什麼事嗎?」
「嗯,我們也只是聽說啦!好像從十年前開始,我們學院每年都會發生一、兩起自殺事件,所以才有詛咒一說。」
「為什麼是十年前?」
「這個,我們也不知道。」
「恐怕要問老師們才清楚喲!」
「靖奇同學,你對這個感興趣嗎?」
「談不上,只是好奇罷了。」靖奇道,十年前?那股怨氣的確是日積月累才能形成的!
哼!那小子,完全是靠犧牲色相得來的情報,有什麼了不起的!路過在一邊極為不爽。
放學後。
靖奇和路過兩人來到教學樓前。
他們現在的情報非常有限,唯一知道的是,這所學院從很久以前,就時常有人自殺,有的有遺書,有的卻是原因不明。雖然每所學校都偶爾會發生這樣的事,可是這所卻格外頻繁,今年就已經死了三個人了,是巧合?還是有怨靈作祟?而且那幢教學樓,不簡單!
「哼!這根本就是教學樓被以前自殺者的怨氣籠罩,他們的魂魄升不了天,所以才把人拉下去,只要把他們都超渡就沒事了!哪那麼複雜?還要扮成學生調查?」路過嘀咕著。
「會這麼簡單?」靖奇的直覺告訴他,並不是這樣輕鬆就可以解決的。
「哼!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說的就是你這樣的人!」路過白了靖奇一眼,「我才懶得管你會不會犧牲色相,反正我現在就要超渡那些亡靈!」路過抬頭望向教學樓的樓頂,「咦?」他似乎看到一個人影站在天台上,「喂,那個人想幹麼?」
靖奇抬頭一看,大驚失色,「路過,快!阻止他!」他說著就衝上樓去。
路過心裡充滿疑惑地跟著跑上天台。
「咚!」靖奇一腳踹開天台的門,可是,天台上並沒有一個人,他忙跑到剛才看到那人站的地方,往下看,下面也是空無一人。
「奇怪!人呢?」路過環顧四周。
不可能!不可能我們兩個都看錯了吧?靖奇也暗自奇怪,難道在他們上來前就下去了?
「難道他飛了?」路過也還在找。
「怎麼可能?這裡沒有用過法的痕跡,也不可能是幽靈,唯一合理的解釋是,他已經離開了。」
「我知道!還用你說!」路過大叫道。
「哼!」靖奇白了路過一眼,不再說話。
「你會哼我不會啊!哼!」
靖奇也懶得跟路過吵,「廢話少說,趁現在沒人,把那些怨靈都超渡了吧!」
「真是躺著說話不腰疼!你不知道這要消耗很多靈力的嗎?」路過不爽道:「什麼事都是我來做!為什麼我非要跟你這樣沒用的人在一組!」
「飄流於世間的靈魂、遊走於人間的亡者……」靖奇不理路過,乾脆自己作法。
「不用你啦!」路過阻止道:「哼!反正到最後也要靠我,還是我一次到位好了!免得到最後還要給你擦屁股!」
這傢伙真是不可愛!靖奇看著路過手中一束白光擴散開來,撇撇嘴地想著。
奇怪!豆大的汗珠從路過額上滑下,為什麼沒有用?竟然無法超渡那些怨靈!難道是他的靈力不夠?不可能啊!
「怎麼了?」靖奇注意到路過的不對勁。
「沒什麼,本大爺累了!想休息一下!」路過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
四周的怨氣竟然一點都沒有減少,剛剛路過明明已經用了法,可是為什麼一點用都沒有?靖奇也注意到了。
「哇哈哈哈!」一聲大笑從天台門那邊傳來,「我猜就是你們!」一個人站在那裡。
「啊!你是……」路過一見來人,頓時記起以前跟他合作的事,可是卻叫不出他的名字。
「哇哈哈哈!沒有錯!」那人得意地笑著,「我就是風流瀟灑勝潘安,一代梨花壓海棠的美女終結者靈龍是也!」
「知道了!」一想起與他的第一次見面時的自我介紹,這已經算是低調的了。
「這件案子,也是你在負責?」靖奇問。
「也談不上啦!反正我也是社會閒散人士,而且這裡出了這麼奇怪的事,怎麼也要來瞻仰一下。」靈龍回答。
「太好了,有你幫忙,這裡的怨靈就可以被超渡了!」路過大喜。
「沒有用,」靈龍搖頭道:「其實我已經試過了,那些怨氣根本無法驅逐。」
「為什麼?」靖奇奇道:「難道這裡有結界?」
「不,你們也知道,人被冤死經常會無法升天,變成怨靈,以平常使用的法術,的確可以幫他們解脫,但這裡的怨氣卻不行。」
「你的意思是,這裡自殺的人都不是冤死的?可是,怎麼會有怨氣呢?」
「當然不是這個意思了,」靈龍笑道:「你們知道吧!自殺的人是沒有辦法進入輪迴的,只能在地獄的最底層不停地受苦。
「所以,也有可能是其中一人的怨念太深,一直停留在這裡,然後不停地讓人隨著他當年的樣子從這裡跳下去,這樣,他們的怨氣就形成強大的枷鎖,一環扣一環,如果不解決最先那一環的話,後面的都沒有辦法解開。」
「那最先那一環是哪個啊?我們怎麼知道?」路過聽得頭痛。
「也許,是十年前?」靖奇回想起那些女生說過的話。
「嗯,我也請風伯調查過了,在十年前,這裡的確發生了兩起自殺事件,兩件都極不尋常。」靈龍點頭道。
「兩起?」路過快暈了。
「不過,這兩起是有聯繫的,你們要聽嗎?」靈龍看著路過的眼睛呈蚊香狀,笑道。
「當然了!」靖奇倒是能迅速跟上靈龍的思路,雖然他的法力較路過弱些,但他的思維方式和思維能力也較路過強。「嗯,說到這兩起自殺事件……」靈龍一改平時嘻皮笑臉,一臉嚴肅,「非常重要的一點是,你們身上有錢嗎?」
「咦?錢?」靖奇和路過一愣。
「我有,我有!」路過把包翻了個底朝天,連硬幣也塞給靈龍了,「然後呢!」
「太好了,我渴得要死,去喝酒吧!」靈龍笑道。
他注意到靖奇和路過一臉茫然地望著他,「怎麼了,怎麼這樣看著我?雖然我很帥,但你們也不能用這樣的眼神啊!不然我會以為你們暗戀我滴。
「而且這事這麼複雜,沒兩、三個小時說不清楚,正好我又沒帶錢,走吧走吧!在這裡說話多悶啊,說不定待會有艷遇喲!」他拉著路過和靖奇往門邊走去。
這傢伙,不會是一開始就想騙我的錢吧?路過汗顏。
這樣吊兒郎當的傢伙,真的能進我們學院的偵探社?靖奇也暗自吃驚。
「說到十年前的那兩起自殺事件,可謂是驚天地,泣鬼神!」
路過被靈龍說得心癢癢的,「太吊胃口了,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十年前,有一對戀人先後自殺,先死的那是女的,好像是那個學校的一名體育老師,後死的是她的學生。」
「兩人是師生戀?」
「嗯,不過有點奇怪的是,如果說是殉情的話,他們先後相差了十天。而且據當時的口供,那個學生好像根本不相信他戀人會自殺,還吵著說要自己查清楚,可是十天後,他也追隨他的戀人而去了。」靈龍說完呷了口酒。
「完了?」路過還等著下文呢。
「兩人都是跳樓?」靖奇也覺得有些奇怪,可是又說不上哪裡不對。
「嗯,都是從那幢教學樓跳下去的,不過─」靈龍沉吟道:「我覺得,如果他想死的話,一開始就會去自殺,已經過了十天了,他也應該冷靜下來了。
「而且,他既然說要查清楚,卻一點線索都沒有留下,沒人知道他查到了些什麼,所以,我覺得他的死才是最不明不白的!」
「好!我明白了!就是那個傢伙的怨靈在作怪,我馬上去超渡他!」路過興奮地站起身。
「如果這麼簡單的話,就不用派你們特別部隊了。」靈龍不緊不慢地說:「那個靈,經過十年怨氣的聚集,恐怕已經不簡單。」
「管他簡不簡單,反正有我路過大爺出馬,他就死定了!」路過依舊不把這件事放在眼裡。
「真的,那一切就拜託你們了!」靈龍握著路過的手,淚光閃動,一副感動莫名的樣子。
「你不幫我們嗎?」靖奇一直覺得奇怪,上次見識到靈龍的力量,深信有他幫忙他們完成任務,會比較容易,不過現在看來,他是有事在身,把事情交代後就要離開的。
「嘿嘿,不好意思,這次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辦,不能幫你們。」靈龍笑道。
「什麼重要的事?要不要我們幫忙?」路過覺得剛才靈龍的表情非常好。
靈龍笑道:「嘿嘿,那種事,你們幫不了忙的。」
「什麼事?你要生孩子了嗎?」路過一臉茫然。
「我有老到需要馬上傳宗接代嗎?」靈龍汗顏,自己也不過剛過十八歲沒兩年,路過這話太打擊他了。
「也不是啦!」路過說話一向不喜歡經過大腦,總是說出口後,才知道說錯了。
「這樣吧!如果你們在本周之內把這件事解決掉的話,就到這個地址來找我,你們也能來是最好不過的了!」靈龍拿出一張紙,寫下一個位址。
「咦?那個地方……」靖奇望了靈龍一眼,有些奇怪。
「靈龍學長,祝你百戰百勝!」路過握住靈龍的手,淚光閃動。
「呵呵,我的商用表情這麼快就學會了。」靈龍笑道。
次日。
哼!沒用的白靖奇,就只知道當小白臉跟那些女生搭訕,什麼事都做不成!到最後還是要靠本大爺!路過憤憤地向教學樓上的天台走去。
本來他跟靖奇說好,下課後就到天台上來超渡那個怨靈,可是現在靖奇被一大堆女生圍著,脫不開身,路過只得一人前往,也難怪他會生氣了。
「死怨靈,給我滾出來!再不出來就別怪本大爺不客氣了!」路過發洩著心中的怒氣。
回應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我還不信我收拾不了你!」路過挽起袖子,準備畫出五芒星陣。
另一邊。
「什麼!」靖奇「騰」的一聲站起,「你剛剛說,那個女老師是抱著極強的怨念死的?」
「嗯,」一個女生點頭道:「其實我姐姐也是這所學校的學生,當時她只念高中一年級,我姐姐說,他們的師生戀,鬧得整個學校沸沸揚揚,那個女老師是在大家的指責聲中自殺的。
「聽說當時她穿著紅色的衣服和鞋子,在午夜的時候,從教學樓上跳下去的,據工友說,她當時還大叫了一聲『我不會放過你們的』!」她只是說,都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這樣─」奇怪,為什麼靈龍學長的資料裡沒有這些?按理說,員警方面不可能連這麼重要的細節也會錯過,「那,跟她相戀的那個學生呢?」
「那學生也是第二天才知道這件事的,哭得死去活來,沒多久他也自殺了,從那以後,我們學院就不斷有人從那幢教學樓跳下來,所以才有了詛咒一說。
「不過這事被學校封鎖了消息,所以好多人都不知道這事,而且我聽姐姐說,在他們死後,有很多靈異事件發生,學院還請過法師作法呢!」
「請過法師?」靖奇更疑惑了,那怎麼可能現在還……
「嗯,說來也好笑,在科學如此發達的現在,居然也有人信這個。」女生嬌笑道:「不過那些江湖騙子,並沒在這裡討到好,聽說有三個,到現在還住在精神病院呢!真是多行不義必自斃。」
「啊!」那路過……靖奇想起他和路過約好要去教學樓的事,他拔腿就往教學樓跑去。
「靖奇同學,明天陪我去看電影吧!」那女生大叫著,但靖奇現在已經聽不到這些了,「真是沒禮貌,虧我還費盡心思地討好他!」她跺腳道。
「笨蛋!」靖奇看到橫在天台上的路過的屍體,只覺得頭如同被人重擊了一般,除了這句話,他想不出別的台詞。
靖奇用僅存的意識走到路過身邊,看著他緊閉的雙眼,嘴邊的血跡,沒品的姿勢和四周沒畫完的五芒星陣,想哭又哭不出來。
突然靖奇注意到路過旁邊有一個瓶子,他頓時什麼都明白了。
「笨蛋!」靖奇氣憤地踢了路過一腳。
「幹麼?」路過揉著惺忪的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來。
「你幹麼在這裡睡覺?我還以為你死了!」吃番茄醬吃到睡著,這傢伙也算是古今第一人了!
「哼!你死了我都沒死!」路過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想讓我獨自幹活,一個人抱著個小妞在一邊風流快活,門兒都沒有!」
「幸好你沒作法。」靖奇長長地鬆了口氣,「我剛才打聽到,那個女老師是抱著要變成凶靈的決心自殺的,已經有不少法師出事了。」
「哼,那些傢伙學藝不精,怪不得別人。」路過不以為意。
「我們還是小心為好!」靖奇一向比較謹慎,「一定要想個萬全之策。」
「真是麻煩,早點解決的話,我就可以去靈龍那邊。」
「你不怕死的話,就作法吧!」靖奇瞪了路過一眼,逕自離去。
「哼,你讓我作法我就作?我又不是豬!」路過雖然不情願,但也覺得小心點好。
打了一個大哈欠,靖奇頂著早晨的陽光,走在上學的路上,準備開始新的一天。
又不能用法,又沒有任何線索,看來,只有找那個女生的姐姐再詳細問一下了!靖奇邊走邊想,突然聽到前面一陣吵鬧聲,似乎聽到有人在叫:「又有人自殺了!」
靖奇跟著人流往那幢教學樓跑去,好不容易擠了進去,看到的卻是昨天那女生倒在血泊中,身體還不斷地抖動,隨著女生們的一聲聲尖叫,幾名老師大喝著叫救護車。
靖奇趁亂走到那女生面前,看到她無助地望著自己,靖奇似乎又看到了那場大火中父母臨死前的眼神,他害怕地後退幾步,強忍著想逃走的衝動,半蹲在那女生面前。
「堅持住!一會兒醫生就來了。」雖然是在安慰她,但靖奇說得也沒有自信。
女生嘴唇蠕動著,似乎在說什麼,但血卻從她嘴角不住地滑落。
靖奇感覺到那女生想說什麼,他俯下身……
「快讓開,快讓開!」救護車已經到了,可是女孩已經沒有了生息。
十分鐘後,李風帶著他的組員到了現場,他一見靖奇頓感親切。
「啊!就你一個人,那白頭髮的小子呢?」
「他還在家裡睡覺。」路過怎麼也不肯起床,靖奇才一人到學校的,「風伯,這案子不一般,我想要十年前那兩起自殺案件的詳細資料。」
「好,我一會兒就給你,對了,做為目擊證人,你也需要錄一份口供。」
「嗯。」那女孩怎麼都不像是要自殺的人,而且,她最後那句話有些蹊蹺,靖奇看著女孩的屍體被蓋上白布抬上擔架,暗暗思索著。
錄完口供後,路過也到了,靖奇看到他忍不住搶白他兩句,「我不記得狼也有冬眠的習性。」
「嘁,我生活的那個族群,每到冬天都有長睡的習慣,這樣可以保持自身的熱量,哼,我幹麼要跟你講這些?」路過一臉不屑,他注意到靖奇手上有一份資料,「咦,那上面寫的什麼?是不是就是昨天你出賣色相探到的那些?」
靖奇有些火了,「總比有人出賣色相也探不到的好。」
「哈,兩位,還有什麼資料需要我們提供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們就要撤了。」他們還是那麼不合拍嗎?李風苦笑道。
「沒有,謝謝你了,風伯。」靖奇禮貌地回答。
「咦?死的不是昨天那個女的嗎?」路過看到死者的資料,奇道。
「就是她。」
「真是奇怪,難道就因為她告訴了你十年前的那起自殺事件,所以才被怨靈害死的?」
「路過,如果是怨靈殺人的話,死者會是怎樣的?」
「嘁,那要看怎麼殺人的,不過,普遍應該是印堂發黑,神情呆滯。」
「這就對了,當時她還沒死,而且嘴裡不停地說著『我沒用,我沒用』。」
「沒用?什麼意思?」
「乍聽之下,的確是自殺的樣子─因為對生活不再抱希望,覺得自己沒有用才自殺的,可是,這跟詛咒有什麼關係?難道真是巧合?」
「嗯,嗯,肯定是巧合!」路過點頭道。
「可是,你不覺得她的轉變太快了麼?明明昨天還那麼熱情地告訴我十年前的那個情報,可是今天卻突然地死去!」靖奇越想越堅定了自己這個想法,「而且,為什麼要跑到這裡來自殺?」
「不是說了是詛咒嗎?」路過聽得頭有點昏。
「詛咒?」靖奇重複道,但他的表情顯然已經不相信是怨靈作怪了,「路過,我們去那女孩的家吧!」
「幹麼!人都死了,你還想去拜見岳父岳母大人啊?」
「笨蛋,是去找她姐姐證實!」靖奇白了路過一眼。
「真是麻煩,請鬼不就好了嗎?」
「你想死的話,我也不反對。」
「那算了。」本大爺還沒活夠呢!
死者的家中。
「什麼?沒有!」路過「騰」地站起來,「她沒有姐姐?」
「是啊,我們只有她一個女兒,」女孩的母親抹著淚,「早上走的時候還好好的,現在卻─」
「對不起,阿姨,請節哀順變。」奇怪了,昨天她明明說是她姐姐說的,她為什麼說謊?難道是為了接近我故意這麼說的嗎?靖奇感到有些錯愕。
「那你們是不是有家人就讀於我們那所學校啊!」路過繼續追問。
「路過!」靖奇覺得他這麼說太不禮貌,人家才死了女兒,就像審犯人那樣審問別人。
「沒有,不過她父親從前是那所學校的老師,現在已經調到別的城市了。」她母親還沉浸在悲傷之中,也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現在算來,他應該快回來了。」
「那我們……」路過想在這裡等,卻被靖奇接過話。
「阿姨,打擾你了,我們明天會來幫忙。」他道,明天就要辦喪事,到時再問也不遲。
「謝謝你們。」雖然說著謝謝,但她的眼淚,卻怎麼也止不住。
離開女孩家後,路過十分不解,「為什麼不等她爸爸回來問清楚?」
「你也太不近人情了吧?人家剛剛死了女兒,你還不等他瞭解事情的始末,就拉著問東問西的,完全不用顧慮別人的心情嗎?」失去親人的痛苦,靖奇又何嘗不知?
「哼!」路過冷哼一聲,在心中卻也認可了靖奇的說法。
「所以在這之前,要先回學校調查她今天去過什麼地方,做了什麼事,見了什麼人。」
「這種簡單的事,交給員警就好了嘛。」路過抱著頭道。
「員警?員警那邊也完全是在依賴我們,還是靠自己比較好。」靖奇歎了口氣說,看他們的樣子,好像把案子交給了特別部隊,就如同把錢鎖進了保險箱似的。
「嘖,真是不能依賴啊!」路過也歎道。
「本來就不能依賴的人,沒有資格說別人!」
在學校裡,因為那女生的死,大家都還沉浸在恐懼之中,他們一見靖奇回來了,立即拉著他問東問西。
「靖奇同學,你知道嗎?小A死了啊!」
「是啊是啊,聽說今天一早就從教學樓上跳下來,好恐怖呢!」
「我看到她今天在儲物箱裡發現了一張紙條,然後她就死了,是靖奇同學拒絕她寫的紙條嗎?」
「等等!」靖奇注意到一名女生的話,「你看到她在看一張紙條,上面寫什麼?」
「我不知道啊!可是看她的表情,好像很高興呢!」
「她後來去了哪裡?你們有人知道嗎?」
「不知道啊。」眾人皆搖頭。
靖奇不語。
次日,靈堂。
「你不幫忙,在這裡做什麼?」靖奇看著路過站在白布後面,一動也不動,嗔怪他偷懶不幫忙。
「哼!這你就不懂了,昨天我起了一卦,上面說東南位是我的旺位,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更重要的是,他不要做那些無聊的事。
「笨蛋!你就在這裡跟屍體一起接受大家的祭拜吧!」靖奇罵道。
「有空的話,就去找線索啊!管我做什麼?」路過白了靖奇一眼。
「那你在這裡等著天上掉餡餅吧!」靖奇丟下這句話就走了。
哼!路過在心裡冷哼一聲,然後準備吟誦咒語,他才不想那麼笨地找什麼線索,而且在這裡請鬼的話,應該不可能受到什麼詛咒的波及。
一想到這些,路過就覺得自己是天下第一聰明人!
「遊走於陰間的死亡使者,請聽從我的指令,將……」路過開始作法,現在大家都在外面忙得不可開交,這裡是最安全的。
「老李也來了?」突然外面出現一陣腳步聲,接著一個故意壓得很低的聲音道。
「出了這種事,能不來嗎?」另一個歎了口氣。
「我聽說,你兒子前不久也……」
「唉,別提了,你說,真是他們的詛咒嗎?」話語之間除了悲傷之外,還充滿了無奈。
「不只是你兒子,我女兒,還有以前參與過那事的老何和老王都已經……」聽這語氣,應該就是那女孩的父親了,「有什麼就衝著我來啊!為什麼找我女兒?」他怒吼著。
「噓,小聲點,還怕別人聽不到嗎?」有人示意隔牆有耳,同時他揎開白布,查看停屍間是否有人,幸而除了那具蓋著白布的女孩屍體,半個人影都沒有。
「你們說,什麼時候會,會輪到我們?」一個聲音顫抖著。
「當年知道那事的,只有我們五個,現在老何和老王已經死了,你們又失去了親人,接下來的,應該就是我了!」另一個聲音帶著哭腔,「我還不想死啊!」
「閉嘴!當年的事,大家不是發過誓,絕對不會說出去的嗎?所以除了那兩個人的鬼魂以外,還有誰會知道這事?而且我們也請過法師了,可是卻……」
「你們倒好,一個外調了,一個退休去了女兒家,只有我還留在這個該死的學校擔驚受怕的!」
「你怕什麼?還有兩個月你也退休了!」
「唉,如果老何還在的話就好了,以他主任的權力,可以幫我辦病退。」
「別說了,事已至此,我們就想想怎麼補救吧!」
「怎麼補救,連那些法師都沒有辦法,我們有什麼辦法?而且我們已經有親人從那幢樓上跳下來了,難道他們還想斬草除根?」
「我不管,我明天就要到學校辦離職!」
「老林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幫你的!畢竟我們是坐在同一條船上的人!」一個聲音道。
「如此最好,如此最好!」
接著又是一陣腳步聲,然後外面沒有了聲息,路過確定他們離開後,才從隱藏的地方爬出來。
我的天啊!他都聽到了些什麼啊!
「哼哼哼!」路過得意地笑著。
「想不到除了在戰鬥以外,你也會有有用的時候!」聽了路過的話,靖奇也不得不承認他幫了大忙。
路過拍著胸脯道:「哼,我早就說過,不管怎麼樣,到最後一定都會依賴本大爺的!」
「既然那幾個人跟那件事有關,看來我們有必要採取行動。」靖奇沉吟道。
「那些小事,你看著辦就可以了。」
「你不是說,他們中有一個人還在學校當老師嗎?你知道他是誰嗎?」
「應該是教體育的林老師。」
「那麼,就讓他把當年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全告訴我們。」靖奇在心裡盤算著對策。
「嘁,人家又不是笨蛋,那件事似乎對他們極為重要,怎麼可能告訴我們?」
「哼,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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