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存記憶裡的珍寶難以持續的慰籍生存長路的荒涼,於是,在艱難求索著的前方總會間斷的閃現出希望的微芒,搖曳在高遠的雲端之上。
希望很虛渺,或許由於這麼一說,它就更加虛渺得厲害,可是,對希求著它的人來說,它就如同那天堂裡的歌聲,時刻充滿著神奇的誘惑!
獨行夜路的人都難免的心生畏忌和恐慌,即使是在習慣性的適應之後,又難免產生出新的困惑和迷茫:黑暗的盡頭在何方?這時,希望就會化作一束牽引的光亮,彷彿在說:跟我來,我會帶你步出黑暗,抵達光明的地方,於是,在這神奇的召喚裡,讓每個跋涉者那雙已十分倦怠的腳板下又再生出類似於毅志型的力量。在希望閃現的瞬間裡,讓每個跋涉者看到:在不遠的前方築立起了一座軒敞著大門的華麗的殿堂。那裡所有的陳設都有著似曾舊夢的諳熟。好像是前生遊歷過的地方,或許是在夢中吧?可當那輕快的腳步沿著那斜度不大台階拾階而上,走上了很長的一段,再抬起自信的雙眼向前一望,那抹欣慰的笑容就會立刻僵持在了汗水遍布著的面容之上。方才所看到那些閃光的景緻就如同海市蜃樓的幻影,瞬息成雲、成煙、成霧般的看不清楚。
一位偉大的匈牙利詩人曾說:“希望謂之虛妄,正與絕望相同。回顧著茫茫的東方,他還說:“希望是娼妓,她對誰都蠱惑,一旦你失犧牲了極多的的寶貝,你的青春,她將棄掉你”.是的,希望總是和絕望如影隨形,它們就好比是一對調皮的孿生姐妹交換著作弄著每個艱難的尋路人。在絕望的當口,讓人看到希望的靈光,但當伸出勇敢的雙手那麼一抓,只抓了輕如浮塵的空虛,希望和絕望好像同時被抓在了掌心裡,又似乎什麼也沒抓住!可一條路卻這樣的在那雙追求希望之光影的腳板下誕生了。
曾有多少人累倒在追隨希望的路上!即使是賢人誌士又怎麼樣?誰也別想在希望的樹枝上摘取到一枚收穫的果實。任何果實都不可能在無我的創造中摘取。所謂的希望,也無非是仁慈的上帝為每個怯儒者哼唱著的壯膽的小夜曲。人和上帝之間,也就是現實的拼搏和希望的亮點之間,永遠恆橫著難以超越的路距。這真是個妙喻。可路總得走下去!
冬季的白晝剛剛結束了它那短暫溫馨的盤恆,黃昏就氤氳濛濛著走來。這時,一次心靈的遠足才剛剛開始:一條崎嶇的小路在我的腳下和天端灰濛蒙雲影間向前延伸。隆冬的寒冷已將我和這條看不到盡頭的小路封凍在了一起。一種枯藤老樹昏鴉蒼茫之感立刻讓我覺得:人有時是這般的孤立無助,輕飄的像那即逝的殘照中漸飛漸隕而終難留不下足蹟的寒鴉,又脆弱得如同隨時可被北風所吹折的枯枝,作為一個廣義的人總是掙脫不出生命暫短和無常。我在這一刻,已完全被那隨同白晝的消失所聚攏而來的黑暗給挫傷了。我不知道,在這樣暫短和變化莫測的路途上,那些所有的掩耳盜鈴、自欺欺人激情還有什麼存在的價值?幾歲的榮枯所積蓄起來芳華或許就是強硬不過這折命的寒風吧。
黑暗的空虛中,我想起這樣的一句話:“希望、希望,我用這希望之盾抗拒那空虛中暗夜的襲來,雖然盾後面也依舊是空虛著的暗夜,然而就是如此卻陸續的耗盡了我的青春”這是偉大無產階級戰士魯迅先生曾說過的話。一條路幫助了我! “世上本來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這句話就像束熊熊燃燒的火炬,讓看到自己那些凌亂而輕淡的足跡,心中滿是在路上了的感覺了!
希望這束照行的火炬好像從古至今都未曾熄滅過,它正在一代又一代的人的手裡進行著接力般的傳遞。人類的文明和進步也在它的照明下,攀登上一節又一節的階梯。它一直游離不定著搖曳在我們所觸及不到的前方。可如何讓這束神奇的火炬將每個步行者的心燭燃亮?在長久的夜路上不會再有失意的迷茫和絕望的恐慌?這要看我們欲求的靈魂知向誰邊?是專橫的惡魔還是人生的大全?
魯迅先生還說“希望正與絕望相同,在我的面前又盡致沒有真正的暗夜,縱使尋不到我身外的青春也不妨一縱我身中的遲暮”可悲的是,我的遲暮還不曾來臨!在路的前方,在那些陰黑的林翳深處,我彷彿看到了星月和光,聲與愛,花與香。那是我靈魂深處所升騰起來一束希望的投影,將我這個一位行吟人子的心房然亮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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