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何時,院落裡的花樹已經小有規模,不大的院落裡,儼然成了生機盎然的小院風景。
花壇裡、花盆中、空地上,就連陽台上、院牆上也都是它們的立腳之地。雖說是沒什麼奇異名貴的花樹,卻也是品類繁多、姿態萬千,煞有一派鬱鬱蔥蔥、異彩紛呈的氣象。
自從搬進這個小院,侍弄花草就成了茶餘飯後的一種消遣。搬搬這盆,看看那棵,澆澆水,施施肥,除草捉蟲,苦在其中,樂亦在其中。
這些花樹,有的是搬家之前就從苗圃裡移植過來的,像桂花樹、芭蕉樹、園竹、梅花都是新居落成後,就種上了。它們來的時候,還都是小苗苗,都沒超過我的個頭,幾個寒暑的交替,它們櫛風沐雨,經過風雨霜雪的歷練,均已小有氣候,出落得別有一番韻致了。現在,桂花已經比茶杯還粗,芭蕉樹也已超過了院牆,園竹更是發奮,由原來的一棵,發展到現在的幾十棵,形成了一大墩,早就成了鳥的樂園。梅花虯枝嶙峋,也有點滄桑的感覺了。看著它們一天天地長高、長大,真的使人欣喜,就好像是看著自己的孩子慢慢成人,那種成就感,是只有關照它們的人才能體味得到的。
橘子樹是老岳父去上海居住前,從老家院里費了很大勁,特意起出來送我們的。比起其它的花樹,它受到的關照是稍多了一點。因為在妻子的眼裡,念想親人時,它好像就是親人的化身。如今,每到金秋時節,橘樹上掛了一樹的果,金黃燦爛,每天就是在它的跟前站站,也會平生幾分愜意。若有親鄰帶了小孩過來,摘兩個嚐嚐鮮,更有幾分甜情蜜意。
因為知道我們愛花,親朋好友只要有像樣的花草是不吝送我們的,像吊蘭、文竹、玻璃翠、鐵樹都是。不過,自從它們來到我家,都是要受到我們悉心寵愛的。對它們的關照所花費的心血,絕不是用一兩句話就可以說得清的。日常的澆水施肥自然不在話下,它們有的怕雨,一變天就趕緊往屋裡搬;有的怕陽光曝曬,大熱天,得搬到陰涼的地方;有的怕凍,過冬時也要特別地關照。看著一盆好花生病要死,是一件令人傷心的事。去年暑假我們去了上海,回來時幾盆鍾愛的菊花都被旱死了,心疼得我幾天都沒有好心情,妻子甚至潸然落淚,惋惜不已。
照顧花草有辛酸與勞碌,但是更多的還是愉悅與欣慰。四時之間,觀花容、聞花香、賞佳景、怡品性,既賞心悅目,又陶冶情懷。縱使偶爾有一點小小的煩惱與憂傷,只需在花樹前稍事駐足,定然會蕩然無存,取代它們的往往是滿足與從容,平靜與淡定。
這些花樹如美文值得拜讀,如摯友可以攀談,如畫作以資賞玩,如師表堪以學習,更有時會覺得它們就是你最親近的人,讓你感到無限的溫情與適意。
不知道花樹受我的照顧感謝我不感謝,我倒是覺得應該感謝花樹的。
是的,真該對花樹表示無盡的感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