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廿二日
突如其來的腰痛,
折騰了我一整天,
本以為是小小的傷風感冒,
吃了藥,睡一覺就會好,
但這開始了我的惡夢。
四月廿三日
身體既不能躺,也不能站,
腰痛一直持續到零晨時份,
程寶貝便帶我去急診室,
每一步都叫我痛到流淚。
由零晨三點多到早上九點多,
再從輪椅轉到病床上,
鹽水在手背上吊一包接一包,
身旁的程先生亦寸步不離,
他說:「我怕別人推走了妳,我在這裡陪妳好了。」
那一刻,我沒想到當晚mid-term,
只是為害怕死亡而哭了。

最後,程先生不得不去上班了。
我亦轉到十一樓的隔離病房,
那裡只有我一個佔用病房。
睡醒便看到程媽媽在身邊,
不久,我媽媽和妹妹便趕來看我。
大概是注射抗生素和發高燒的關係,
整個人都不太清醒。
由於第一次入院,
大家都很擔心。
四月廿四、廿五日
繼續在隔離病房留醫,
在低血壓和持續發高燒的情況下,
每天都要注射抗生素和吊鹽水,
這幾天吊了近廿包鹽水。
在閉路電視下,不可亂跑。
除了溫習著普通話,
每天唯一的娛樂是呆在窗邊,
腳踏著鹽水架搖來搖去。
有天,護士小姐問我,
護士: 淑寧,你整天呆在窗邊看什麼?
我 : 沒有喔,窗外的東西都會動,
這裡除了我,什麼都不會動。
我把這事告訴程先生,
他便哭起來了。很奇怪。
四月廿六、廿七日
為了加速退燒,
醫生要我多注射另一種抗生素,
最後,沒有再發高燒,
但我右手就腫起了,
要往左手再多紮一針。
我轉到八樓普通病房了,
這裡住了很多老婆婆,
環境亦不及上面的寧靜,
而我是最年輕的病人。
晚上偶爾會聽到老婆婆的呻吟聲,
導致整個人都難以入睡。
幸好,這兩天程先生休假,
每天都跑來醫院看我兩次,
這裡沒有人跟我玩,
是個很悶的地方。
每次聽到他哭著雙眼說:
「你要快點快過來。」
「你要快點出院。」
「我才不要在這裡過我們的一週年。」
我都會哭…
因為我也很想離開這裡…
  
左手面的兩張是回家時拍的,
右手面的是在醫院拍的。
每次很想念很想念那個傻瓜,
只要拿起手機看了看就會笑出來,
因為我的寶貝是個大孩子,
每次玩完自己的臉,
還要走來拉闊我的臉…
雖然他是這麼愛玩,
但我比較喜歡他笑的樣子!
程寶寶要相信我,
我很快會好過來。
祝我們一週年快樂,
我愛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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