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艷陽高照的好天氣,重生從床上坐起,伸了伸懶腰,打了個哈欠。 反轉身看身邊正酣睡的兒子,端詳良久,苦笑,低頭,湊近兒子紅撲撲的臉蛋輕輕的親了一下。 再堅毅的男人在某些時候都會有他慈愛、柔情的一刻,這一幕,無須修飾,恰倒好處,美景天成。
重生是一個外表剛毅,內心溫婉卻又很要強的一個男人。 一段看似美好的婚姻終沒捱過七年之癢,在一場沒有硝煙的婚戰中草草收場。 女兒想想6歲隨了媽媽,兒子念念3歲跟著重生。 重生重感情、講義氣,在朋友圈裡口碑極好。 老婆杏杏跟著他十年了,這是他一生唯一的一個女人,他的愛全給了她,這份愛,執著、厚重。 這麼多年以來,從沒聽說過他夫妻間吵鬧不和。 朋友們都稱讚他們夫妻會過日子,甚至羨慕著。 誰也沒曾想到,一段看似風平浪靜令人羨慕的婚姻終也敵不過紅塵的纏繞。 這是朋友們萬萬沒有想到的,大家都為他們惋惜著。 “離婚”這個字眼之於重生——陌生、生澀,亦是他今生最大的恥辱。
那段時間他有經常來我家坐坐,重生小我幾歲,每次見面都傻笑著叫聲哥哥。 坐在我對面,和我談及婚姻。 剛硬的語氣中透著撕烈的痛,這麼多年兄弟了我能意會到他內心的那股委屈和煎熬。 靜靜的聆聽了他滿腔的不平,很想為他做點什麼,卻只也是給了些客觀性的建議,更多的也只能是無奈。 離婚對重生來說無疑是人生中最大敗筆,這大概也是他未曾預見的。 人生,總有著戲劇性的轉折,滿是變數。
離婚後重生變得寡言少語,經常神情呆滯低頭緘默,還常常一個人悶在房間幾天不出門,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 那段時間他好上了酗酒,很少見面,卻經常聽到他賣醉消愁的種種傳聞。 記得有一天晚上10點多了,我在樓下商店買煙,對面街道上傳來一陣嘹亮的歌聲,只見他騎著鍾愛座騎——一輛鮮紅的女士豪爵,後面載著一個朋友在大街上馳騁高歌。 受過傷的男人像個孩童,率性妄為。
清秋的夜晚,褪卻了夏日的炙熱,秋風習習而至,好不宜人。 雖近夜深,可大街上的夜市仍是熱鬧非凡,三五知己找一攤檔,開懷暢飲,好不痛快。 派出所協警“藐法”和他的朋友們酒畢,開著他的二手黑色豐天,副架上端坐著朋友哈某,在大街上開始他的極速漂移。
夜已深,重生看了看手錶——23:44分,該收拾下回家了,從檔口推出摩托車,鎖上捲閘門,跨上親愛的坐騎,朝家的方向駛去。 “框檔”一聲巨響,大街上那輛急馳的黑色豐田像個怪獸,冷漠無情的吞噬了紅色豪爵,摩托車被撞飛出去了,重生被卡在車輪底下,“藐法”在酒精的刺激下出了身冷汗,隨即不假思索的加踩一腳油門,車輪再一次重重的從重生身上輾過。 嘎——! 我已無法再繪當時慘境! 每回想一遍痛便更深一層。
死者已矣,唯把悲痛化作無數惦念和美好祝福一併為他祈福。 兄弟,一路走好,如有來生,再做兄弟。
意外——意想不到的、意料之外的、不想遇見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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