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芳菲四月天。四月,該是“笑音點亮四面風,輕靈在春的光艷中交舞著變”時候,那該是怎樣的花團錦簇,春意蕩漾。
然而,這個四月,天空是猶豫的,忽明忽暗的藍夾雜著灰蒙蒙的白;雲是猶豫的,像一個沒有主見的婦人忽東忽西的衣袖遮掩著的潮濕的面容;雨是猶豫的,細細的,絲線般柔滑的,帶著泥土味的,無聲無息地徘徊在半濕的空氣中,然後附著在人們焦慮的心上。這個四月,春是猶豫的,散落在柴草堆上的羽毛猶豫著,待開的花蕾猶豫著,扭著腰板的楊柳猶豫著。當然也有僵持著的,如像那花圃裡勞作的身影堅持的一貫的姿勢一樣。
四月的我忙碌著,追著日頭從東頭跑到西頭,再乘著昏眩的街燈逃回巢穴,周而複始。體力支付的強度足以強化一個人吃飯睡覺的生理需求。神經系統的敏感度顯得粗淺,幾乎讓人忘記了一些重要的日子,和一些上個世紀殘存下來的純屬精神的儀式,這些都暫時被儲存在落滿了灰塵的書架上,等待被拋進歷史潮流。甚至於突然有一天,再也感覺不到已經習慣了的,彌漫於我周身的你的氣息。或則常時間收不到你足音傳送的頻率,或時不時中斷或處於盲區。大片片的空白留給簡單得近乎機械運轉的車輪。當屬於靈魂的那一部分特質慢慢脫落,那些桃紅柳綠的事也將淡薄在這個缺乏春意的四月。空著的日記裡閑置的詞句中,少了些許胭脂如雪梨花雨。就在我用期盼的眼神,打量你離去時漠然的表情,流年已逝,愛已凋零。
在這個輪回裡,我一直沒有等到你預定的步履,或是一個花開的信箋。沒有聽到鴿子的哨聲,甚至沒有看到那位身穿黑色風衣的伙伴露面。那個被劫持者傾倒的巢穴還空著,無人修補。會有人來嗎?也許不會,也許正行走在路上,猶豫不決。
風累了嗎?最近怎么也聽不到他的聲息了?他也斷了你的消息了嗎?我喜歡聽到他的聲音,儘管時常吹亂了我頭髮,儘管不小心遮迷了我的眼睛,儘管有時扯斷了我的心情,但我當他是你的信使,總會帶來你的消息。喜歡聽他喘著粗氣大大咧咧推門敲窗的聲音,以萬馬奔騰之勢,蕩起春潮,以及我停泊在湖心的殘存的焦慮。
不要怪我忘記了你曾經花開花落的美艷和那些卿卿我我的舊事,以及那些流淌過的激揚情懷,和那些揮洒過的筆墨華章;不要怪我忘記了曾經的純情和痴迷,以為垂落的雨滴定會澆灌出一隅常青苔。誰曾想有一天被風干的謊言,繁華盡失。只有這四月的陽光不瘟不火,靜靜度日。
我把那朵已虛脫的玫瑰放在窗台上晒干,打算輾碎了就著雪水喝下,暫時緩解解凍前裂口處的疼痛。怎敢“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意外喜獲。我想這個四月,可能不會再開出那樣嬌艷的花了。
是誰說“萬般人間四月天”?有誰為此用生命來詮釋?有誰為此用瞬間來換取?又有誰為此用孤獨來守候?剝去空虛,丟開溫柔,忘卻溫潤,扯開牽連,撥開雲煙,就讓我以此來祭祀我曾經熱愛過的春天吧,定將勝過所有鮮花和眼淚。
永恆之迷 有份期待,有份美好 因為你真實 格式化了記憶 學生的審美觀 青春的交點 花開半邊偏妍 那一天 那一月,那一年 槐花飄香時節 抹不去的影子 遙遠的故鄉 愛情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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