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後我和一個同事下樓回家。雨下得不大,我直接走到了雨中。同事叫住了我,他望著雨說:“等她們兩吧。女孩子可能帶了傘。”聽到這話我停了下來,其實我內心裡很想等其中一個女孩。她很有思想,語言概述能力很強。她青春活力,直爽大方。
兩個女孩下來了,不過只有一把傘。
我自從學校出來之後,心境有了很大的改變。在學校時我埋頭在文字世界裡,堅定了把生命溶解為文字的信念。那時,我消極厭世,自卑敏感。
在接觸社會後,我意識到,人生在世不一定要轟轟烈烈,但也不能平庸無追求。人就這一輩子,一輩子眨眼就完了,應該趁著現有的時光去追求生命的意義。病態般的自慰的價值無任何意義,人生活在一個大環境裡,個人價值所以也就有必須因大環境來衡量價值。
這幾日來天氣炎熱,工作又不很順利,加之我又反感這僵死地生活。我的潛意識一直都渴求能發生一件緩解一下壓力事情來。我們部門在開工作總結會。 4月份的業績不好,每一個人都很壓抑。下班時我站在大樓的窗前,看到樓下的樹木被風搖曳不止。當時我沒有意識到可能會下雨,只是欣喜天氣涼快了而已。再次來到窗前時,地面濕了。我失落下了雨,抱怨這場雨會妨礙我回宿舍,會給五一假期帶來諸多的不便。
雨下的大了些。她徑直跑到了雨中,沒有跟我們為僅有的一把傘講一些毫無意義的笑語。我跑過去追上了她。我跟她不同路,我說要跟她去她住的地方找她借一把傘。這話在說出之後我心跳加快,似乎懼怕她會發現些有關於我不可見人的秘密。雨淅淅瀝瀝下著,雨水打濕了她的頭髮、衣服。凡是跟我接觸過的人都知道,我是一個不善於言語,不喜歡多說話的人。在雨裡,她的光芒之中,我說了很多的話。每當她因我的話語而笑出聲時,我快樂地像要飛到天空裡去。
我一直過的很孤獨,以悲觀的目光去看待這個世界。我覺得自己這輩子就會如此孤獨下去,抑鬱終生。我不敢去奢想愛情,沒有任何理由愛情不會屬於我。我討厭所見過的任何一個女人,她們淺薄無知卻又自作聰明。嘴裡說是什麼相信愛情,其實骨子淫賤,血液裡流淌的都是物和慾。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假如我要愛一個人最起碼我要讓她過的幸福,滿足她所想要的一切。男女之間,應該相互理解,心有靈犀,沉默里,一個微笑下,愛的情愫就互灌心間。這幾點我暫時不能做到也不能得到,所以我注定會繼續孤獨。
我和她跑了一陣,走了一陣。她很美,就在突然之間我這麼覺得。我想要是我這一生身邊能有她的陪伴該多好啊。她的一切都能助我成就事業。我這麼想並非是把她當成一個工具什麼的,其內涵之意是她所擁有的一切會很自然地對我造成這麼一個結果。人長大了之後,面臨著很多現實性的問題,對這些問題我這個人卻無法有條理地分析。在現實性地逼仄下,愛情這個東西有意義可言嗎?這樣,那我為何會用自己的價值觀去測評愛情,去要求愛情呢?我為何不學所有的人為了能擁有女人而假惺惺去愛,去欺騙,反正對於這點誰都心知肚明。
我們走進了地下通道。通道了冷颼颼的。這種冷不同於空調的冷氣的冷,寒夜的冷,也不是炎夏渴望能夠解熱的冷。它冷的渾濁,就跟死過人的房間裡幽暗的燈光裡的冷差不多。地下通道裡來往的人的目光和麵容加深了這冷的渾濁性和接近於死的真實性。出了地下通道,踏到濕淋淋地地面上,為我所厭惡的都市頓時變可個樣。呆滯地不近人情地建築物,帶著一絲惹人同情的憂傷感,不情願地凝視著天空。如雕鏤而成的樹木和花草在被雨洗過之後,難得地露出生命體所應該具有生機。人流沒有了,只是稀疏有著幾個打傘獨行的學生。路燈開了之後,目力所觸及的一切都有了幻想性地詩歌和散文之中才有意境。橙紅色的燈光隱藏在高大的玉蘭樹葉里,散發出來的光線在雨和樹葉上描繪著色彩。濕漉漉的馬路上枯黃的玉蘭葉凌亂鋪散,如畫中畫的一個永世不會被人為打擾的圖畫一般。我沿著街道望向去,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似乎慢慢地我會和她走出這個世界,進入詩意的畫中。當然,這是我願意的,不過我擔心此時的一切原本就是一個夢。
雨下得小了些,我們的步履也就放慢了些。有一段時間我們是沉默的,在沉默之中,我找了我尋覓了很久的感覺。或許這只是我的一廂情願,我一無所有,只有可能會實現的理想和說出來會讓人笑掉大牙的人生觀和價值觀,她怎麼會正眼瞧我?風吹開,樹葉搖動,葉表的水匯集成為大點的水沉悶地有質量的打在我們身上。每次風來,水落她都發出天真的驚呼聲來。她的笑聲融化我內心裡悲觀的思緒,在她的歡樂里所昇華出來的快樂的翅膀裡,又一次有了徐志摩才可能會有的孩子氣的天真。
萬事都有盡頭,只有時間會無休止。在無休止的時間裡,一個短暫的永生記掛的片段飄過了。我來到了她住的地方。她沒有帶鑰匙,這樣我就有理由陪她等她的室友。空空的世界,空空的樓道裡,時間卻豐盈異常。我望著她的眼睛,聽她說話。
回到宿舍雨停了。沒有鑰匙不能進宿舍,我蒙了一般壓根兒沒有想打電話給室友來開門。我在宿舍樓下徘徊了一陣,坐在傳達室門口吸了一陣煙。我想起了自己的家庭,自己以往的歲月,不敢大膽設想自己日後的人生。悲觀的情緒再次統治了我的心。我站起來呼吸一口清晰的空氣之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換一種眼光去看世界吧,你會認識到一個全新的自我和一個不一樣的世界。”我低聲對自己說。
風吹來,很涼快,滿牆的爬山虎在風裡呈波浪狀歡鬧著。我望著滿牆的爬山虎,在四月末的一場雨後,似乎明白了點什麼,也知道自己該去做點什麼了。
待她同事回來。我拿著她的毛巾擦乾頭髮,接過傘,天已經完全暗下來了。不過,在都市對於出行無所謂白天和黑夜之分。雨下的不大,風吹的有點強,我撐開傘,對著門口的保安微笑了一下。他因為意外我的舉動而閃現出了驚詫的神情。沿原路返回,依舊是那條路,走的人依舊是我,卻感覺自己似乎是在隔了很多年之後懷著快樂的心情在尋覓不是很真實記憶。
都市裡所有的一切我還是很厭惡,建築物,人的面容,野蠻的車喇叭聲,肯德基店的燈光,酒樓前的女人…… 我都看著礙眼,不過此時的我輕鬆愉悅。我把傘撐地很正,步子邁的平穩有力,我用同情的眼神去打量所遇到得任何一個忙碌空虛生靈。我想我很快會變成一個都市裡的一個麻木的工作機械。不!絕對不能這樣,我抬頭望著遠方,暗暗對自己說:“我不能像他們而要抓緊一切可利用時間去充實自己,讓心靈時時刻刻都飽滿活力。”
瞬間我感覺到,就在與我擦肩而過的那個人,說不定他此時內心裡閃現的一個念頭會成就一個王朝。可是他會無頭緒的忙碌一輩子,原因是他是一個有很多藉口的夢想者。我不禁自問,我定下那些愛情什麼觀點,難道只是我羞於行動的藉口?幸福從我的指尖流過了,我卻還在找很多客觀理由來自我搪塞,自我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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