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身七月的火爐,初到重慶是七月的盛夏,驕陽似火,熱浪襲人,耳邊陣陣的蟬聲嘶鳴縈繞,空氣中有潮濕沈悶的味道,這是我對南方重慶的最初印象。
坐在車上經過城區,過跨江大橋和各色高架橋,望眼四周,樓宇層次櫛比,錯落而有致。在穿過隧道的地方有依山而建的房屋深深嵌入岩壁,山城的味道撲面而來。看著手中的城市地圖︰白公館、小龍坎、史迪威公館、曾家岩、解放碑…一個個老名字讓我想到這座城市許多過去的歷史,滄桑感由然而來。而去日之前的重慶印象也躍然腦中︰揮手之間的和平談判,抗戰時期的戰時陪都,一座抗戰到底永不認輸的城市。歷史銘記了這座城。
然而這也是我的家族命運改變的城市。祖父那時所謂的成分問題使得自己“遠走他鄉”,那樣的往事只能意會而不能言傳。腦海中常常浮現出︰在西行的老式綠皮車廂上,於單調而索然無味的隆隆車輪聲中,一個沈默的少年緊緊依偎在靠窗的座位上望著窗外日漸遠去的故鄉。窗隙間灌進的厲風吹拂著他的亂發,眼裡透著彷徨和哀傷,他將要開啟一段漂泊異鄉追隨和投靠自己的父親的歷史,而這一去就是四十多年。那就是我年少的父親,離開了這座城市再也沒有回來直到今天。
人人都有循舊的痕跡,想起父親告訴我他小的時候經常步行從縣城路過這裡走親戚,天色晚了就借宿在路邊屋檐下的青石板上。我曾經在父親所說的地方流連,在疑似記憶中的狹窄而古老的石板街道上駐足,看兩邊古色古香的飛檐,緩緩漫步在曲曲折折的巷子裡,品嘗著父親說起的豆干、麻糖等一眾重慶小吃;聽著那熟悉而又陌生的鄉音,感覺到一種重慶特有的味道;雖然只是一段短短的距離,但為了這一刻我彷彿跨越了四十載,唏噓中有一種沉重的家庭變遷浮上心頭。
在繁華的步行台階上我看見了冰心的關於這裡的詩句;再後來在齊邦媛的《巨流河》裡看到關於戰時的重慶往事。這一切的人事酸甜都曾經留戀駐足在這座城市並掀起了陣陣波瀾。
在解放碑步行街我看見了那座著名的建築,樸素爾雅的豐碑在四周富麗堂皇的高碩樓宇的圍繞下顯得愈加矮小,但仍不失尊嚴。在面臨外敵欺辱下的同仇敵愾的勝利是值得尊重的紀念,不論誰是誰非。
也曾乘船順江而下,過奉節想起三國,想起白帝城托孤,想起“滾滾長江東逝水”,過三峽,想起“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想起“逝者如斯夫”。也想起“高峽出平湖”。沉甸甸的歷史在這裡流淌了千百年。
那一夜去看夜景,站在南山上突兀的觀景台上,山下燈火闌珊,濱江路上盞盞路燈蜿蜒開來,襯出黑 的江水靜靜流淌。江面上有遊艇緩緩而過,輝煌的燈光洒在起伏的江面上,混濁的江水蕩漾開來。對面的半島上高樓林立,滿目星光點點,宛如鑽石般細碎閃耀,巨大的熒光廣告牌臨空而立彰顯著這個城市的繁華,呈現出一絲港都維多利亞的韻味。
這就是我父輩的故鄉,一座集古老韻味和現代衣冠文物於一體的城市。一座兩江交匯的天賜之地,一座歷史眷顧的城市。對我而言,畢業時那一瞬間的決斷全都是因為兒時聽見父輩對這座城市的念叨和眷戀。置身七月的火爐,就像你可以愛上世界上任何美麗的地方而停留輾轉,但在你的內心深處一定會有一個地方,那裡有你或父輩曾經的年華時光,即使沒有輝煌但也是一筆無法磨去的記憶。
正面與負面 人生到底追隨什麽 一顆跳動的心 一個人過節也不錯 到死的承諾 一座座的水上拱橋 雨水如此接近 愛情,溫熱了心 故事結束是新的開始 獨自沉溺音樂之中 大海的壯觀渺小了我 我的24歲本命年 七月飄來濃濃鄉情 留我一處喘息的空間 雨絲連綿不斷 白白的,醇醇的口感 朋友們偶爾見見 秘密,或稱其為隱私 平淡中滲透的羅曼蒂克 不能挽留的是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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