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這文字該有的憂鬱總會在我的身上表現得尤為鮮明,明知道文字不能用生活來衡量,又或是生活不能用文字來詮釋,但這兩者之間總會在某種程度上迫使我讓步,不管是存在的或是不存在的,我都會感覺內心到的虔誠受到某種強烈的叛逆,這種感覺像是違背了我該有的信念,而一味地用另一種抹殺的方式讓它消沉。
無論是作為文學悲涼藝術的倡導者,還是自己天生的感傷執著,我往往會把一種莫名其妙的滄桑感強加於現實,又或是天生高傲的直覺讓某種卑微的謙遜蕩然無存,而我總是在矛盾的兩面性中表現得坦然。我很慶幸自己沒有謙虛,也許只是自己一向慣於把渺小描寫得偉大,雖然我一度懷疑這只是軟弱的藉口,而事實上,我無論如何也不會在他人面前表現自己脆弱的一面。
很多時候,我被別人指責為懦夫,甚至一無是處。但我不得不說,也正是他們那些激烈的言行讓我又重新審視了自己,雖然我不覺得自己是個懦夫,縱然我只是帶著輕描淡寫的漠視,我仍然真誠地接受了他們賜給我的恩惠。天知道我是個什麼樣的人,我一直嘗試著在認識自己的概念上取得突破,也曾無恥的把一些身邊的人當作利用的對象,或者在他們對我謾罵的快感中去體會我存在的價值。
當然,我不是一個冷血的人。換句話說,我身體裡流的血液是有溫度的。我說這句話並不是想暗示其中暗藏著什麼玄機,而是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我生活在一個溫暖的環境中。是的,我珍惜每一個朋友,每一個我愛的人,甚至每一個愛我的人,我覺得這種與生俱來的人性是多麼讓人感到欣慰。這一生中,我不斷地感受親情、愛情、友情給我帶來的種種幸福與快樂,如果可以,我倒寧願一直保存著這份快樂,瘋子才會整天沒事沉寂在憂鬱當中。
不否認,我在對生活的認知上存在著某種缺陷,又或是過於大意。有時候,我只是覺得過於的誠實會讓人更加地感覺到你虛偽。是的,沒有誰會承認自己本身不存在的缺陷,沒有人會把罪惡當作炫耀自己的資本,更沒有人會去煽動別人說自己的壞話,如果有,那隻是虛偽的表現,但即便是虛偽,也有它真誠的一面。在這裡,我不是倡議大家去做一個虛偽的人,只是虛偽也分善意跟惡意。是的,我曾對我最愛的女人說我不愛她;我也曾在我最在乎的人面前說沒有她我照樣能好好過;我也曾對愛我的父母說以後我的生死不用你們管,我承認這些都是虛偽的話,但卻不能質疑這些話的背後所暗藏的真實。
毫不掩飾地說,很多認識我的朋友都知道我是一個自戀的人。是的,這一點我自己都不曾懷疑,或許我就是這樣,又或是本來就應該這樣。在這裡,一定有很多人不喜歡我這種狂妄的說法,但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一點都不覺得臉紅,相反,我倒感到前所未有的暢快,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自己自戀還是第一次,也僅此一次。其實,我很欣慰自己能坦然面對自己,就像當初自己快要死去的那天晚上,我床邊圍著一大群醫生護士,我不斷地吐出身體裡的食物、鮮血,爸爸緊緊地捉住我的手,流著淚說:“兒子,你一定要挺住啊!”,我強忍著疼痛,微笑著看著爸爸的臉,“爸,你不是一直都很相信我嗎,這次也一樣”!呵,我命真大,竟然真的沒有就這樣死去,在疼痛已經麻木了意識的時候,我竟然還能相信我自己,當然是醫生救了我的生命,但除此之外,我一定要感謝我自己,我不知道對自己說的這句話有無意義,可我覺得那確實是我的真心話。我一點也不懷疑我是那麼地珍愛生命。
前幾天,閒來無事,我把一些朋友的照片拼在了一張圖上,每當看著那些臉蛋,我的心情便會格外地明朗起來。是的,他們是我最好的朋友,還有我最愛的人,給我帶來真實和快樂的人,我不知道這會不會被別人當作是我虛情假意的表現,但我知道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忠於自己的心情,已然無所謂的肯定,即便是最為了解我的知己,也未必能窺視我的用心。很多時候,縱然自己真的很在意某樣東西,但若是注定不能擁有,用心也許只怕是傷害的一種表現。有時候,我真的很自私,不知道要去付出什麼就企望得到回報,或是貪心,或是無恥,我只覺得我這種小男人終會在失去的過程中慢慢地感傷至老。
前些時候,跟朋友喝酒聊天中說到婚姻,其實於我來說,婚姻要比愛情更為奢侈。說到這裡,我想著那些離開我的女人是她們這一生中最明智的選擇。或許某些時候,我們都曾認為將要發生的美好,又或是相信自己能去改變一些東西,雖然這些都沒有法則,但亦是像渴望奇蹟一樣的去渴望結果,而我,終沒辦法實現這一過度。我欣慰那些女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歸宿,生活於她們來說,這應該便是她們渴望的美好,我又有何權利去阻礙這些潛在的必然呢?
不知怎麼,文字寫下來,悲涼的氣氛又增添了幾許。我說過,如果可以,我倒寧願一直保存著這份快樂。都梁筆下的鐘躍民一直都是很多女人又憎又愛的對象,我自問自己沒有模仿的資本,但倘若要像他那樣,僅僅去享受戀愛過程帶來的快樂,我便可能會一輩子打光棍。人們衡量幸福的資本一天不變,我也許一輩子也不可能嚐到幸福的滋味了。
現在,別人大可以說我的壞話,甚至對我破口大罵,他們一定以為我這個人已經所謂的麻木了,而且他們一定會認為我這虛偽的灑脫都只是自己軟弱的表現。他們會說我不懂感情,不懂得珍惜,甚至不懂得如何去尊重他人,一個只知道沉浸在自己虛構世界裡的懦夫。是的,每個人都會為自己辯解,可我不會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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