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壓抑著好奇心,放棄了會使自己的猶豫提問,只管衝入自己所住的大樓。
因為.思考已經沒有用,甚至是種累贅。運轉的腦袋現在只會製造出對死亡的恐懼。我絕不可以容許自己有躊躇的餘地,不然自己冰冷而堅硬的決心便會溶化成軟弱的水……
我那時走上大樓可通往天台的樓梯,就是希望能用踏上階梯的痛苦來拭去情緒和思維的變化。
因為從前我就是個堅持到底的人,固執地否定一切變通,務求能以最純粹的力量解決問題。
對,笨蛋的處事方式。
「只要能堅定不移地走到最後,就不用怕有別的差池。」
對,如頑石般的思考模式。
就算思路本身存有問題,自己也會盲目地依從當初的指示。
就連輕生也染上這種色彩。
舊式的唐樓設施簡陋,天台是沒有加設欄柵,除非我能夠跳躍到對面的大廈,所以我只要直接往前衝就可以向今生道別。
我用力揭開天台的門,然後朝遠方眺望遠方道路。
那漸漸變亮的黑夜,快要迎接日光交替,人生的表現則是有點不同……
生與死交替,我們不但是躲避不過,我們亦不能像白天黑夜可以互相輪流轉換崗位,一到交替的時候,生命的消逝就永不復返,留下的只有永久的死亡和失去的意識。
我拋開一切的傷痛,身體便好像失去自己的控制向前傾斜過去,仿如輕羽一樣,體重都散去了,於是時間對腳伐沒有任何保留,我很快就會踏出盡頭外的世界。
一個為自己解脫的世界
我閉上眼睛,模仿自由自在,無憂無慮的小鳥展翅高飛地跳躍空間停止的半空,在停頓的那一剎那,身軀被天空中的空氣纏擾,皮膚都被滲入清爽的氣息,意識也快要跟隨著這種解放而消失,或許這就是死神將靈魂溶化的過程。這樣就算被重力狠狠地壓在地面上,也不會感到絲毫的痛楚…...
所以死是不會痛吧?
那若我感覺到痛就不會……死?
「呀!」突然腹部遭受到不明的襲擊,我的身子從空中往後墮下, 腹部的陣痛和強烈的顛簸感將剛才凝結的時空重新轉動。
我再次打開眼睛,發現自己身處的不是天堂不是地獄,還是那殘舊的天台上。
「喂喂!自殺前也好好觀察周圍環境吧!」站在眼前的男人帶著輕快的語速說道。「你向來也是一碗即煮即沸的即食麵,我見你跑回家就知道想是在天台了結自己吧……」
「幸好你為陰間的體能測試做準備,跑樓梯做運動……搭乘升降機而早到的我還以為你捷足先登了哈哈哈…...還有你剛才忘我狂奔的速度一定可以破學界紀錄……」
這個男人無所置疑就是雷蒙德.阿佛盧維亞。
「抱歉,剛才一時衝動揍了你一拳……但我這種心情真的對笑話沒有興趣……」我說。他不是一個喜歡直接表達感情的人,總會在說話附加幾句冷笑話。
算上這一次,過去也有不少事情是雷蒙德說笑話在前,被揍在後,但其實他沒有分毫的惡意,有的只有純粹的關心。
「哈哈哈!我揍在你腹部的那一拳就互相抵消吧!」他這時把笑容收斂,臉部緊繃嚴肅起來說「回到主題,你為何要跳樓?你難道沒有追求的事物嗎?」
「希望得到的東西當然有,但我已經無法支撐下去……」我站起來,正視著他挑戰的目光。
「我就是那種完全為別人而活下去的人現在最重要的人已經不在了,我在這裡也沒有走下去的力量。」
「喂喂!你自己的夢想不也是一種力量?我記得你是很希望脫離繁喧的吧?你現在開始為到美麗的鄉郊地方生活而奮鬥不可以嗎?」腐朽的都市生活令我非常厭倦,讓我極為希望可以到外國一個美麗而沒有憂愁的鄉鎮生活,這樣的想法也曾向雷蒙德提及過。
可是……
「在這個環境之下,我幾乎沒有前進的力量……」我垂下頭說,不想讓他看到我忍著淚水的模樣。
我向來沒有怎樣跟人來往,朋友就只有雷蒙德一個人,我實在不希望將麻煩讓這個好友負擔。
「我現在回家去,別再擔心我會嘗試去輕生了。」我轉身走回樓梯口耍手道別,來掩飾自己泫然欲哭的神情。
他那一拳確實讓我清醒了一點,藉此使我明白到:雖然他的份量不足以讓我得到救贖,但始終不能他擔心我。
「是嗎?」他只是說了一句似是隨口而講的反問,實際上我感覺到它向我流露了傷感和憂慮:
「以後你會成為一具行屍酒肉嗎?」
我回到家中,回到那已經人去樓空,一個空洞的「家」。
日出至下午,我一直躺在鐵床,目光在天花板漫無目的地遊走,感覺自己已成虛無。
對,由此至終甚麼都得不到。
那時意識才逐漸飄逝,我闔上眼睛,衷心地希望……
「當我再次張開眼睛的時候,看見的會是另一個世界。」
整個星期都懶洋洋,昨天才開始趕工(汗
算了,反正也沒有人來看(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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