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不可以沒有生日?
沒有快樂就沒有低落。
我在圖書館坐了很久,希望見到的卻沒有見到,機會是微得不能再微了,可是我卻不知道我能做些甚麼。
在教畫畫時,我對小女孩說這樣畫吧,小女孩畫完後說:「我覺得這樣很難看。」我探頭看了看,說:「對。」
我惘然,小女孩抬頭說:「姐姐,你不開心?」
我這樣算是不開心嗎?連我也不能分辨這種複雜的情感,我不期待派對,不期待慶祝,不期待蛋糕,生日的意義到底是甚麼?
別人生日,我很高興,為了買禮物而絞盡腦汁;當生日主角的探射燈突然落在我身上,強光讓我掙不開眼,渾身感到不自在,有些人天生就適合黑暗,當生日帶來的不是高興,那麼可不可以沒有生日?
在今天的早上,我把一早藏好的器官捐贈卡拿了出來,在上頭寫了名字、身份証號碼、地址,在看到捐贈器官的一欄,我毫不猶疑的在「全部適用器官」上打勾。
自從在電視上看到捐贈器官的廣告,有位爸爸說:「捐贈器官不但救了我,還救了我的家人,讓我的生命得以延續。」,我就下定決心要填這張卡,儘管家人的反對——死要留全屍。這項我不在乎,反正人都死了,肉體又有何意義?我在意的是為甚麼卡上只有「全部器官」和「某些器官」可以捐出,而沒有「不能捐出的器官」這一項呢.....不過這些是那時醫生考慮的事了......
填完之後,卡上寫要放在錢包的當眼處,我就連忙把它放在當眼處,還問蔥蔥能不能一眼看到,如果看不到就浪費了。
寫完之後,我好像突然產生了一種「為了別人而保護自己器官」的感覺,真有趣。
十八歲了,是成人了,我的行為要對自己負責任了。
突然很想聽生日歌,朋友就打來了,雖然歌喉未臻天籟之音,但其中的祝福,透過電話的喇叭,跳跳躍躍的傳出來,且被我接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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