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無星無月,滑梯頂上的平台坐了兩個各懷心事的人,吃著沉默的雪糕,玩著沉默的手機。
「怎天空不是黑色的?」我看著天,問著背後靠著的癲狗,她平靜的聲音像是很遙遠的地方傳來。
蒼穹不是玄色的,是一種很古怪的紫灰,到底是我一直都不注意,還是唯有在很近太空的距離,才能看清所有?
她說過去中學的日子已經變得很遙遠了,好像已過了五、六年的感覺,現在最想回到的還是那段時間,我說是啊,連我現在提起中五的時光,也用上了令人吃驚的「想當年」。
遊樂場上還坐著三兩人,有一個男生在沉默地盪著鞦韆,一幅寧靜的畫面緩緩著墨。
我看著鞋頭,一時無語,要煩要面對的事的太多,竟不懂說,壓力早已超出了我的負荷,那種前路茫茫的感覺又回來了。
十一月的夜晚,空氣悶熱得異常,無論目光放在哪兒,心都不在這兒,遊樂場上散落了一地的心事。
如果夜晚再非黑的專利,遊樂場上再沒盛載快樂和歡笑,那麼我們一直被灌輸的「考試入大學做好工」的人生意義是不是也可以拋棄?
當然不可以拋棄了,這是定律,這是真理,儘管如何想掙脫站身,也敵不過洪流滾滾,前見先人,後見來者,怒氣騰騰,來勢淘洶。
唉,二零零八年的最後一度閉關令也是時候來了,伴著冷入心扉的寒風,再見時就是炎熱光明的七月了。
到了那時,是結束,也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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