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趣,認識您以前,我眼中的一切真的都是黑白色的,那份抑鬱到底的情緒斷斷續續的維持了三年多。
本來,我打算畢業以後工作一年儲錢還錢,一年後,就到台灣讀書移民,然後再也不回來,實際上香港真的沒有絲毫讓我留戀的東西。
朋友,家人我本來都放下了,因為真我太過太過討厭香港這個地方。
認識了您以後, 我的計劃擱置了,您成為了那個我留下來的原因,甚至慢慢地,我眼中的所有一點一點的回復了色彩。這不是在用比喻法,是真的由黑白逐少逐少的變回彩色。
我看了看日曆,和您一起快將半年了。完了郵差FYP以後,我心理變得有點不平衡,我什麼事什麼人都不想理,我每天都很正常,但又每天都好像腳踩不到地一般的不自在。
郵差期間一個星期的沒有見面,郵差以後的一個星期輪到了您在忙您的FYP,再一個星期沒有見面,我發現縱然您使我重新的看到了色彩,我卻依然沒有拾回相信別人的能力,包括對象是您。
一開始交往的時候,我很好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即使您不找我,我們不見面,我的心情也沒有太多的影響,以前一旦交往,我似乎就失去了自己世界的重心,只懂圍著別人來轉,因此對於那時我的心情,我是十分滿意的。或許可以說我是自私吧。
可惜慢慢地,我還是投入了更多更多和更多的感情。您是第一個讓我的朋友們都支持您的男朋友,小喬有一次還對我說,要是我敢跟您說分手她就把我打死;您是第一個見過我媽的男朋友,雖然僅僅見過數分鐘,但當那次我媽離開醫院,對您說"咁您睇住佢啦"的時候,我還為那句簡單的話震憾了好幾天;您是第一個上過我家,見過我婆婆的男朋友,我自少由婆婆帶大,她老了,我一直不想她費心太多,對於我竟然讓您回家見她這一點,我一直都很奇怪自己。
大半多個月前,小喬說讓我嘗試依賴您吧,或許您也會想成為被我依賴的對象。雖然對於後者那一點我是抱持相當懷疑的態度,但當我拍完了郵差剛從坪洲回到市區的晚上,我擁著您然後忍不住哭了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其實對您很依賴了。那時的我想著的是在坪洲的種種問題,想著自己為什麼還是一樣做得很差,想著終於能見到您了,什麼我都不要再理了,可以一直和您在一起就好,有種回到了避風塘的感覺。
其實忙FYP的個半月,我察覺不到我很大壓力,事實上我卻每天不斷的懷疑自己,不想被其他人看死,我很努力的想要去證明自己,但我還是覺得自己在那三條FYP中都失敗了。一切都完結以後,我開結不記得不知道自己為何而忙,不清楚自己下一步應該做什麼,我很迷失。有很多很多的話想對您說,卻不知道該怎樣開口,甚至不知道自己其實想說什麼。我有點生氣您忙FYP而沒有時間理會我,不,比起生氣更準確的是失望。 另一方面我很討厭自己這樣自私,怎麼不能好好體諒您的處境。找您害怕成為了一種催促,不想添加您的煩惱,但失望的感覺同時也消去不了。其實我真的不在乎生日要怎樣過,反正早幾年的生日一直都是在不快中渡過的,這一年有您在,我己經滿足了。因此當您說您要時間秘密準備蛋糕的時候,我更寧願那些時間能用來見您。
我不是不欣賞您的心意,我很開心很感動您花了很多心機去想怎樣和我慶祝,這是第一次有人對我說想為我好好慶祝,只是比起很精彩的過一天生日,我更想普通的和您過一星期。尤其在FYP的一切完結以後 ,我真的很想多見見您。然後我又發現,這樣想的我好像有點奇怪,有些自私,有些麻煩,有些不合理。我好怕我的世界會再次變成圍著一個人轉,每一次每一次當我想在一段關係進一步的時候,那段關係就會轉差。我很怕要重新看到黑白的世界,我很怕失去眼前的色彩,我很怕再一次只剩下自己一個,我很怕再一次感受對世界沒有絲毫留戀的感覺。我最討厭別人動不動說要自殺,但真實的說一句,要不是我怕痛和沒勇氣,我想我應該死了很久。我很憎惡很討厭這樣脆弱的自己,但當有了在乎的事便有弱點,有了在乎的人便會變得脆弱,我實在很害怕。
所以即使您已經安慰過我數百次,即使您已經說過上次千想改掉我那歪曲的思想,但對不起,我還是改不了。我對您的信任,在看不見您的時候好像就會不見,很想對您說對不起,對不起您認識了一個很難相信別人,不要說別人,一個很難相信您的女朋友。我知道您應該也很累了,我不想自己那麼麻煩,但我確實有努力嘗試去調節,只是我還是控制不了自己。
這幾天一直有點不自在,但我一直以為自己還是好好的,想不到昨晚回家走到樓下的時候就崩潰了,我在海滂哭了很久,為著不知名的原因,為著自己不知名的狀況,為著想像到和您有可能分開一直在哭。我很想打個電話給您,只是我實在不知道打給您以後該說些什麼,這兩天我們大家都好像有點不爽大家。我總想很快的某一天,您的耐性就會用盡,您會開始後悔,開始想離開,而我亦很清楚,當您想要離開的時候,我不會挽留您。和您分開已經變成了一件很可怕很可怕的事,到底是有多白痴,為著自己的幻想,我現在又在哭了。就是很討厭自己這個樣子,我覺得很累很累,我不肯定是不是只是FYP遺留下來的壓力影響,但我完全不知道該怎樣處理自己的情緒,我不知道要怎樣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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