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手
怎麼樣的人才有資格牽起你的手、帶給你幸福呢。
滿身罪惡的我可以嗎。
「為什麼樞學長要這樣對零……」因為零的又一次突然消失而急急忙忙尋找的優姬在無意中聽到樞和零的對話。
原來殺了另一個純血種吸血鬼的人是樞學長。
不是別的什麼人,是樞學長。
不、不可能的吧……這樣想著的優姬向後退了一步,卻不料這細小的聲音在談話的間隙清楚的傳入零和樞的耳內。
「優姬?你怎麼會在這?你……都聽到了?」零皺著眉頭看著一副驚慌失措樣子的優姬。
「我……」
「剛剛我們只是在……」
「零你不用騙我了。 為什麼你不早說呢……為什麼樞學長你要這樣做呢……」不敢或者說是無法直視樞的優姬只能低著頭。她當然是希望聽到全盤否定的答案,可這又怎麼可能呢。
「優姬,你先回去吧,我等會兒再向你解釋。 」
「我不要。 」
「聽話,乖。 」輕輕推了推幾乎已經失去自己意識的優姬,零只能承認自己能做的或許什麼都沒有。
他希望保留住她的微笑又怎麼樣,他希望她能一直開心快樂又怎麼樣,他什麼力量都沒有。他無法給她幸福,更無法讓她幸福。
看著優姬漸漸遠去的背影,樞只能按著自己的額頭。
對於她,自己究竟充當一個怎樣的角色呢?難道永遠都只是像哥哥一樣嗎?
「錐生零,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
「我只是不想讓她傷心而已,現在的她需要的是冷靜。 」或許更需要的人是他自己,還有,玖蘭樞。
「謝謝。 你和優姬說什麼都是你的自由,告訴她真相也可以。 」
本想再說什麼,可零還是放棄了。
或許我們誰都沒有保護她的權利,即使願意犧牲一切,可那又怎麼樣呢。
回到理事長的住處,零發現優姬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算了,好好睡吧。 」輕輕揉了揉優姬的頭髮,零無奈的嘆了口氣。
優姬的臉上滿是淚水,淚水在臉上留下的痕跡就好像他們之間已經無法跨越的那道鴻溝。
已經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了。
一切,都已改變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優姬只覺得天昏地暗,太多的東西一下湧入她的腦海讓她不知所措。
為什麼不能像以前那樣平靜而美好呢,即使那隻是轉瞬即逝的夢境。
幼小時救了自己一命的人是樞學長,以前每年都盼望見到的人是樞學長,而殺了純血種吸血鬼的人也是樞學長。
玖蘭樞這個名字存在於她記憶的每個地方,清晰的陪伴著她的每一份記憶。
可偏偏是這個人,做出了她最難以置信的事情,打破她自我安慰的玻璃花園——這個由他塑造的花園,如今已被現實弄得支離破碎。
既然這樣,那麼當初那個躺在自己胸口說著好累的人究竟又是誰呢。
那麼多的笑容那麼多的身影裡究竟哪一個才是真正的樞學長呢。
就好像被放亂了的記憶膠片,所有的影像統統交復重疊在了一起,以至於失去了原本的色彩。
「我要去找樞學長。 」渾渾噩噩了半天,雖然想找零問清楚可優姬還是決定親自去找樞學長。
「優姬,你來了。 」彷彿特地等著她一般,樞坐在月之宿舍的大廳裡若有若無的翻著書看。
「樞學長,我想知道有關昨天你們說的一切。 」雖然零是比自己大,但優姬卻一直把他當作自己的弟弟一般看待,她當然不希望他受到更多傷害。
「嗯,好。 那個女人,是我殺的,這就是全部。 」
「……那你為什麼要殺她?」優姬不感相信,那個小時侯救過自己一命的人居然也會殺人。
「我想得到強大的力量。 」
「純血種不是已經夠強大了嗎?為什麼還要……還要這樣做?」
「嗯……可能因為這種力量並不是我想要的吧。 」想要的是能無時無刻在你身邊的權利,而不是這種根本沒有用的力量。
「為、為什麼……樞學長怎麼會……我一直以為……」
「優姬,對不起。 」
「樞學長不應該對我說對不起啊……」
「但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啊。 」本來已經想要放棄想要只是默默守護的心卻在看到優姬的眼淚時變得莫名的突兀。
「為了我?」
「因為,我喜歡優姬啊。 」
「……什、什麼?」
「因為我喜歡優姬你啊。 」輕輕的拉住優姬,樞不由自主的抱住了她。
他把一切都計算的很好,卻始終計算不好自己的感情。
「可是……」
「可是我根本沒有愛你的資格。 」
「不、不是的……為什麼……為什麼……可是我根本就不希望樞學長這麼做。 」
太多東西了,優姬根本無法理清自己的思緒。
樞學長喜歡自己?為了自己想得到強大的力量?
所以……殺了另一個純血種?
為什麼這一切會被聯繫到一起?為什麼呢……
那麼自己對樞學長又是怎麼樣一種感情呢?
每次見到他都臉紅心跳,十分高興於和樞學長見面。
這些對其他人包括零都沒有的感情是喜歡嗎?
為情人節無法送出像樣的自己做的巧克力而沮喪的自己,都是因為……喜歡嗎?
到底怎麼樣才算是真正的喜歡呢?
對於這個從來都沒有考慮過的問題優姬真得覺得很困擾。
「那、那我們離開這裡到一個別人找不到我們的地方去好不好?」還沒理清自己的思緒,這樣的一句話卻脫口而出。
或許這就是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優姬……」
「樞哥哥……我不想看到樞哥哥像現在這個樣子,我喜歡樞哥哥,但不是像現在這樣的。 樞哥哥明明很溫柔的啊……」
彷彿回到了幼小的時光,優姬忍不住趴在樞的身上哭了起來。
「嗯,好。 」
只要你願意,天涯海角我都會和你在一起。
即使背負再沉重的負擔也無所謂。
「優姬,走啦,捨不得嗎?」
「有點,理事長爸爸會很傷心的吧。 」
「沒關係,反正他很快就會恢復過來的。 」
「樞哥哥就這樣和我走沒關係嗎?」
「無所謂。 」
「那……我們走吧。 」
望了學院最後一眼,優姬和樞牽著手在夜幕還未降臨之前離開了黑主學院。
只留下一張簡陋的字條零一定會很生氣的吧。
可是現在的優姬只想和樞這樣離開,到沒有人的地方。
或許那裡會是她幸福的地方。
能和身邊的這個人牽著手一起走已經是她最快樂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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