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明九十年代初畢業於省警校,就職於我縣公安局。他不像我整日破帽遮顏過街市,邋邋遢遢無儀容。記得年輕時,他長得清瘦帥氣,身輕如燕,走路時腰杆挺得筆直,好像總是踮著腳尖疾步,無形中使人感到一種傲骨崢崢。那時候,一天傍晚,我倆在街頭不期相遇,他請我在鬧市大排檔吃飯小酌,期間,忽對穿梭在食客中的一名吊兒郎當的年輕人大聲呵斥:“你小心點,再瞎胡來,讓我逮到,非關你兩三年。”其人轉身瞧見是世明,唬得面如土色,似老鼠見貓,立即皮笑肉不笑,逃之夭夭。
聽世明說,原來,那是一位慣偷,偷竊時曾被世明幾次抓獲,在大牢�奡X進幾出。
我那次和世明零距離接觸後,二十多年間,一直很少有機會再次與他謀面。最近幾年,他獨辟蹊徑,劍走偏鋒,不知經曆過怎樣的風霜雪雨終於錘煉成為中國畫壇的一匹黑馬,又經常到京津間遊庠求學,遠離故土,更是難得一見。
我們程門立雪般靜靜地等待了一個多小時,世明醉夢方醒,起床後直說,抱歉,抱歉,喝了一斤多,讓你們久等了。
他的天津畫院的一些同學也相繼蘇醒,世明給大家一番介紹,說明了我們來意,然後,世明走到客廳的畫案前,在一摞厚厚的畫稿�娷膚銗L預先給我們畫的國畫,末了,挑出了三幅花鳥畫,請畫院的同學再在畫面上抒情題詞,做到情景交融,爭取贈畫盡善盡美。
臨別,世明動情說道,都是老同學,把你們帶的禮物拿走吧,我不缺這個。
我笑說,沒拿啥,只捎幾瓶家鄉酒,這次本想和你聚聚搓一頓,不想你醉罷啦,酒先擱這兒吧,下次來了,我們一起開懷暢飲。
離開世明家,兩位隨同的初中同學一人霸住一副自己中意的大幅畫卷,把一套梅蘭竹菊的素描留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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