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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年 3 月 25 日 星期六 《 流 星 般 的 愛 戀 》
天賜篇 曾 經 聽 過 一 個 傳 說 ， 內 容 是 這 樣 的 ： 在 茫 茫 的 星 空 之 中 ， 在 某 一 個 星 宿 之 旁 ， 存 在 著 一 顆 異 常 特 別 的 星 星 。 這 顆 星 星 特 別 在 普 通 人 無 論 如 何 細 心 ， 也 不 會 察 覺 得 到 它 的 存 在 ， 而 只 有 那 些 將 死 之 人 ， 才 會 看 見那 顆 星 星 暗 淡 的 星 光 。那 顆 星 … … 叫 死 神 之 星 。但 它 在 哪 一 個 星 宿 之 旁 ， 我 已 經 不 記 得 了 ， 就 算 我 翻 了 多 少 本 關 於 星 星 的 書 ， 也 找 不 到 答 案 ， 就 連 此 刻 正 在 我 手 中 的 《 星 座 入 門 》 也 不 例 外 。 「 天 賜 ， 又 在 看 書 嗎 ？ 」 護 士 姐 姐 程 潔 心 經 過 我 床時 問 道 。 在 這 兩 個 多 月 的 住 院 期 裏 ， 潔 心 她 一 直 也 陪 伴 我 左 右 ， 談 天 、 說 地 、 吃 飯 、 吃 藥 、 過 房 、 散 步 ， 她 也 會 伴 在 我 身 旁 。 要 是 這 兩 個 多 月 沒 有 她 陪 伴 著 我 ， 我 想 我 已 然 被 這 醫 院 沉 沉 的 氣 氛 活 活 地 悶 死 了 。 我 合 上 手 中 厚 厚 的 《 星 座 入 門 》 ， 抬 頭 望 著 站 在 我 床 尾 的 潔 心 。 「 若 然 我 不 看 書 的 話 ， 我 怕 我 會 活 活 地 給 悶 死 的? ﹗ 」 「 悶 死 ？ 喂 ﹗ 我 好 像 從 未 聽 見 過 這 樣 的 病 例 。 」 潔 心 故 作 專 業 的 說 。 「 喂 ﹗ 不 要 在 我 面 前 賣 弄 你 那 些 『 專 業 知 識 』 好 嗎 ？ 」 「 甚 麼 賣 弄 呀 ﹗ 我 說 的 可 是 事 實 呀 ﹗ 」 「 事 實 ？ 」 我 呼 了 口 氣 ， 續 道 ： 「 好 的 好 的 ﹗ 我 不 理 會 你 ， 我 自 個 兒 到 天 台 去 看 流 星 雨 。 」 說 著 ， 我 便 跳 下 床 ， 穿 上 拖 鞋 ， 慢 步 離 開 病 房 。 回 想 這 兩 個 多 月 住 院 的 日 子 ， 實 在 是 悶 得 發 慌 ， 不 是 呆 在 病 房 ， 便 是 到 甚 麼 甚 麼 放 射 治 療 部 ， 或 是 甚 麼 甚 麼 部 作 檢 查 ， 然 而 病 情 卻 仍 是 那 麼 的 反 反 覆 覆 ， 不 甚 穩 定 。 是 我 可 以 突 然 暴 斃 那 會 多 好 ， 最 少 可 以 有 個 了 斷 ， 不 需 要 那 麼 煩 惱 。 但 … … 就 此 辭 世 卻 又 有 點 心 有 不 甘 。 升 降 機 表 板 上 閃 爍 著 的 數 字 不 住 地 往 上 爬 ， 然 而 我 的 心 卻 不 住 的 往 下 沉 。 活 在 沒 有 希 望 的 日 子 裏 ， 任 誰 也 不 會 積 極 面 對 人 生 ， 而 我 就 是 一 個 這 樣 的 人 ??沒 有 希 望 ， 只 有 絕 望 。 升 降 機 的 機 門 緩 緩 打 開 ， 入 目 的 是 個 推 床 大 嬸 和 一 張 病 床 。 「 你 好 ﹗ 」 我 故 作 禮 貌 地 點 點 頭 ， 便 緩 緩 地 走 進 升降 機 之 中 。 「 往 上 的 ， 可 以 嗎 ？ 」 推 床 大 嬸 微 笑 著 說 。 老 實 說 ， 我 很 少 見 這 些 身 穿 白 衣 的 推 床 大 嬸 會 這 麼客 氣 。 「 往 … … 私 家 病 房 ？ 」 我 結 結 巴 巴 地 說 ， 只 因 我 極 其 害 怕 這 等 身 穿 白 衣 的 中 年 女 人 。 「 對 ﹗ 」 大 嬸 笑 著 說 ： 「 名 人 當 然 會 選 擇 入 住 私 家 病 房 的 了 。 」 名 人 ？ 我 想 著 ， 望 向 靜 靜 地 躺 在 病 床 上 的 人 ， 只 見 他 頭 裹 繃 帶 ， 左 手 纏 著 三 角 巾 ， 右 腳 則 被 一 層 厚 厚 的 石 膏 團 團 圍 著 ， 再 看 看 他 的 面 容 ， 只 覺 他 甚 為 面 熟 ， 卻 一 下 子 想 不 起 他 是 誰 。 「 總 算 他 幸 運 ， 沒 有 毀 容 ， 要 不 然 他 可 慘 了 ﹗ 」 大 嬸 淡 淡 地 說 著 ， 回 過 頭 來 望 著 我 ： 「 他 的 女 歌 迷 一 定 會 離 他 而 去 。 」 我 回 過 頭 ， 不 解 地 望 著 大 嬸 。 「 你 不 認 得 他 嗎 ？ 」 大 嬸 以 一 個 不 太 相 信 的 眼 神 望 著 我 ： 「 他 可 以 是 現 今 當 紅 的 年 青 歌 手 天 晴 呀 ﹗ 你 … … 不 知 道 嗎 ？ 」 我 淡 然 一 笑 ， 聳 聳 肩 頭 。 「 你 真 的 認 不 得 他 嗎 ？ 不 是 吧 ？ 」 大 嬸 仍 是 以 那 個 不 太 相 信 的 眼 神 望 著 我 ： 「 十 八 歲 男 歌 手 天 晴 不 是 仔 們 這 些 小 女 孩 所 喜 愛 的 嗎 ？ 」 「 可 以 我 不 是 一 個 普 通 的 小 女 孩 。 」 我 無 奈 地 笑 著 說 。 剛 巧 升 降 機 的 機 門 緩 緩 打 開 ， 大 嬸 便 帶 著 冷 笑 、 推 著 病 床 走 出 升 降 機 ， 直 向 著 走 廊 的 盡 處 走 去 。 獨 處 升 降 機 的 我 卻 在 此 時 發 出 一 絲 自 嘲 的 微 笑 。 或 許 … … 我 真 的 和 普 通 的 小 女 孩 不 同 ， 最 少 … … 她 們 不 需 要 去 盤 算 著 自 己 還 有 多 少 天 的 壽 命 … … 終 於 也 到 了 天 台 ， 天 空 亦 在 這 刻 降 下 難 得 一 見 的 流 星 雨 。 我 選 擇 入 住 這 所 醫 院 的 原 因 ， 正 是 因 為 它 有 一 個 天 台 可 供 看 星 之 用 。 我 愛 看 星 ， 因 為 它 們 璀 璨 美 麗 。 我 更 愛 流 星 ， 因 為 它 璀 璨 而 短 暫 。 我 知 道 自 己 時 日 無 多 ， 所 以 我 更 渴 望 擁 有 一 段 流 星 般 的 愛 戀 ， 就 如 天 上 眾 多 的 流 星 一 樣 ??璀 璨 … … ， 但 卻 短 暫… … [ 訪客留言(0) ] [ 編輯日誌 ] [ 分享至FACEBOOK ] « | 24 | 25 | 26 | 27 | 28 | 29 | 30 | 31 | 32 | 33 | ... | 57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