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吾姊於太古市集嘗為商名昭著者販衣
紈袴巨賈俱適其地
姊仕之經年而品秩非虛
蓋以其盡心,上甚喜之
加諸俸祿見善,仕途安,故姊意偕夫君鴻案相莊
姊之仕其地也,苒苒歲月而鮮有詆謫者
千金客莫不善之
近關氏心妍亦趣其店買衣
惟非吾姊侍,關氏亦羅之甚多
月過半旬,關氏重臨
尋往之侍者不果,姊權充其侍
以美言引介新衣,並許以價廉
惟關氏無所用心,顧盼游離,睨視同志
彼同志三四,聲甚大,如魘如囈
關氏甚惡,乃著吾姊閉店
以待其細挑
姊嘗告余,此其上不許也
恐他人仿之,故或遇出巡,或遇刁吏,非危急存亡之秋而不可為也
卻見關氏色如嚼糞,乃徨求上示
上勒令不許,只許多予回贈
關氏聞之大怒,翹股洩氣於吾姊臉上
並語帶嗔忿,言己財帛萬貫,添一衣則足吾姊食祿數載
姊弗敢罪其,乃唯唯稱是
後關氏揚長而去,姊陳之於上
上諳其事而不問
又二日,上謂有人意謫吾姊
斥其無禮,狀甚倨傲,妄視客之所急
司之向例無明事出何者
姊私忖唯得失關氏一人矣
徒受斥
不數日,關氏又至
並偕閹宦,幸店無他客
姊懼,乃著下往侍
豈料宦豎招令吾姊往侍
則關氏欲弄姊於股掌矣,其試衣,以衣為人所穿而不潔
須予新裝,姊知之司不許
然懼關氏,則許之
待彼試之二三,而悉關氏實無買意
姊期期艾艾曰:此,此實吾司不許,莫怪
(諳其徒見欺也...)
宦豎躍馬而出,以女聲作惡狀曰:大爺無錢耶?
姊應之諾諾,而閹斥之綿綿
時過一刻
同門倖倖之心若現,把臂共斥
後傳書予上,而摘諸文案
須臾則飛鴿傳二函警示
日昨接貶狀
歲末則被革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