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酒精作用還是他和她的感情壓抑得太久,那個吻一發不可收拾。
葵被壓倒在地上,無數的碎吻落在她的唇和臉上。
草薙彷彿要用吻趕走她的悲傷般,不放過她臉上每一吋皮膚,他的唇最後重疊在她紅嫩的嘴唇上,時舔時吸吮。
她感到草薙很急躁,像是逃避什麼的。
對她,終究還是不喜歡吧?她在心中如此想的同時,草薙再次吻住她,舌頭熱情地鑽入她口中,要引誘她忘記所有理性。
然而,她閃躲他的纏綿,不自覺地蹙眉。
於是他放開了她,稍稍拉開與她的距離,輕聲問道:「不願意嗎?」
他的表情…
葵情不自禁伸手撫上他的臉。
他隱含痛苦的眼神令她心好痛,如同第一晚見到他的時候。那個男人其實好像孩子,對於自己不理解的事就只想逃避到令他安心的地方。而現在他的眼神無辜又受傷,讓她不能再逼迫他。
喜歡不喜歡,在這刻都沒關係了,她想要的是他的溫暖懷抱。
就這麼簡單。
「不是……」她搖搖頭,雙手主動環住他的頸項,拉近,吻上。
明白了她的意願後,草薙加深親吻,而她今次也主動配合。
他的手漸漸住下移,順著她的身體曲線來回撫摸著--脖子、肩膀、小腹、腰間、大腿內側--他點燃起她最原始的欲望。
即使沒有屋子的暖氣,兩人都已經燥熱難耐。脫去的衣服散落在木製地板上,兩人的身軀愈來愈貼近,他一手握著她胸脯,慢慢地揉搓。
「草薙…」受到刺激,葵微微喘息,雙手禮尚往來地在他身上摸來摸去。
「叫我的名字。」
草薙說著,含住她胸前頂端,讓她驚呼一聲。
受不到突如其來的快感,她緊咬下唇。見她不回答,他用力吸吮唇間的蓓蕾,舌頭在它四周打圈。
「別…」她吶吶地抗議,接收到草薙別有用心的一眼,她終於瞭然,「--俊平。」
得到滿意的回答,草薙勾起笑容,手卻沒空著,繼續刺激她的身體。
在一陣陣快感之後,葵的身體突然懸空,她腦袋變得稍稍清醒,才發現草薙抱起了她,正走向她的房間。
即使在情慾面前,他都沒忘記對人的體貼。
咚地被放在床上。
他不讓她有任何喘息和後悔的機會,馬上壓向她。相貼的胸膛讓她心跳加速,他輕輕地蹭動,開始進攻她的下身。
葵想起那個亂了套的夜晚。
起初只是被那男人一時霸道一時可憐兮兮的行為吸引,不禁想要照顧他。但是在酒店內他卻突然反客為主,把水潑在她身上,然後撲倒了她。
腦海中浮起他當時無賴的表情,她輕笑。
突然,感到異物入侵她的私密地帶,她頃刻瞪大眼。
「想東西可是不專心的表現啊。」草薙有些不滿地抽動埋在她身體內的手指,攻擊著她脆弱的感官世界。
亂說。
她才不是不專心,想的人也是他而已。
葵想反駁,可是腦袋已經不能再思考。她沉醉在他給予的愉悅,雙手無力地垂在兩側,任由他不斷進攻。
室內充斥她愈來愈急速的呼吸聲,可是草薙好像不為所動,臉上維持從容的笑容。
她蹙眉,覺得只有她一人動情,實在太可惡了。
她伸手入他的髮間,把他拉向自己,逼使他與她的距離縮減到每個鼻息都能清楚感受到的位置。
然後張嘴,親上他的喉結,來回舔弄--幾乎馬上感到他的呼吸變重,喉結上下滾動的次數頻密了,她勾起一抹笑。
「葵…」他說話時,喉結微微地震動。
「嗯?」
她學著他的口吻,不安份的手撫上他的胸膛,撥動他的情慾。
他挑起眉:「你要負責任。」
接著,他加入第二根的手指去挑動她。她一陣酥軟,置在他胸膛的手滑下來,卻被他緊緊捉住,要她繼續取悅他。
半晌,他將她雙腿分得更開,讓她環住他的腰。抽出濕透的手指,他一個挺身,把他的熱燙送入她身體。
「嗯…哈……」
承受他的激情,葵止不住嬌吟起來,下意識地用手摀住自己的嘴巴。
草薙拉開葵的手湊到他的嘴邊,隨著他的動作,她手上的手鍊叮叮作響。
見到她每天都戴著的手鍊,他的目光一暗。
「告訴我,那條手鍊是不是以前那個男朋友送你的?」他在她手背送上一吻。
被快感沖擊的葵有點迷糊,沒完全聽到他的話。
「說。」他停止下身的動作,「是以前男朋友送的嗎?」
終於聽清楚,「…嗯……」她點點頭,持續地喘氣。
草薙不滿地瞇起眼,有點粗魯地挺腰頂入。
「啊…」她的聲音支離破碎,撇開臉不看他,卻弓起身子鼓勵他繼續下去。手腕傳來微細的觸碰,讓她低頭,只見草薙正動手脫掉她的手鍊,「你在做什麼?」
「我不准你戴。」
「憑什麼你來決定--唔!」
草薙俯身吻住她的抗議。趁著那個空檔,他脫下手鍊的扣子,隨手把鍊子丟在地上。
幼細的鍊子被甩到地上,連半點聲響也沒有。
「我說不准就是不准。」
隨著他霸道的話,身下的動作也激烈起來,她只能在心中匆匆抗議他的行為,就旋即跌入他設下的感官陷阱中,久久不能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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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窗戶散落床上,草薙緩緩醒來,有一刻對身處的陌生地方感到迷惘,但當看到身旁呼吸平順的葵後,昨晚的記憶又鮮明起來。
對啊,他昨晚順勢答應了要跟葵交往。
…說是順勢嘛,感覺就像個隨便的壞男人一樣,不過他也不否認,只是露出苦笑。
葵仍是熟睡,似乎累壞了。
草薙望著葵的睡臉,手指溫柔地把她臉頰上的幾縷髮絲撥至耳邊。
他不討厭女人睡著的模樣,應該說頗喜歡。睡著了的女人在他眼中又是另一種生物,恬靜內歛的,很惹人憐愛--就像他眼前的葵,有著孩子般的睡臉,看起來更年輕了--如果她聽到他的評價,大概會氣得嘟起嘴巴吧。
不知是不是感應到他的想法,葵不滿地皺眉,一個翻身就背對他繼續沉睡。
因為轉身,她的脖子清晰地映入他的眼眸,上面散佈了數個紅印子,是他昨晚激情留下的證據。
昨晚…他就這樣跟她發生關係,他很清楚自己不是因為愛她,而是用欲望來掩飾心虛。他怕她再問下去,會揭穿自己真實的想法。
想到這,他目光一黯。
跟愛慕他的女人上床只是等閒事,因為那是你情我願的遊戲,他也不用負責任何事。可是,他親口承認『喜歡』什麼的,一切就成了枷鎖。
他嘆一口氣,拉著被子,蓋住葵因轉身而微裸露的肩頭。
「借一步說話好嗎?」
突兀出現的女聲著實讓草薙嚇了一大跳,特別剛才想的心思可是他不願透露的。他轉過頭,發現小雪手上拿著摺好的衣服,站在房門口。
「…欸、你好。」想到自己的處境,他尷尬地掛起習慣性的笑容。
小雪直接走入房間,把他的衣服放在床邊,然後說道:「事先聲明,我沒有偷看,只是你們的衣服丟在客廳,我幫忙拿進來。」
「謝啦。」他除了笑之外也不知道自己可以作什麼反應。
「既然草薙先生你都醒來了,可以請你穿好衣服出去客廳嗎?」
來勢洶洶的語氣。
草薙大概也知道小雪要說什麼--唔、交代這交代那的,不就是在一起而已,總覺得好麻煩。他心想,但表面卻維持著溫和地頷首。
在草薙離開後不久,葵也在睡夢中醒來。
空著的床舖讓她的心冷了一半,但是聽到客廳窸窸窣窣的談話聲,她勉強辨認出是草薙和她妹妹。
他還在啊。
葵鬆一口氣地躺平。
如果他早上對她說『酒後亂性』和『抱歉』,她也不會驚訝的。
她可是預想到草薙早上逃掉的情況,畢竟昨晚他的表情顯示出他並不是喜歡她,想到昨晚那種尷尬的場景……她可是揭穿了他最不想讓人發現的事--喜歡薰啊。
她再次閉上眼。
其實,知道他喜歡薰都是那晚遇見他時的事了。
當時草薙雖然神智不清,但可是叫了好幾次『內海』那個姓氏啊。她還以為是他女朋友的名字,當然當時她沒有聯想到薰,但是之後知道他和薰相識,她就明白了點。
後來薰撮合他和自己,他當時的眼神讓她更加肯定自己的推測。
那個笨蛋男人,明明暗戀著薰,卻又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最後湯川教授和薰在一起,他大概是活該的,誰叫他只會逃避!
她知道逃避是草薙最喜歡的招數,不過的確是很管用的。
只是,今早他沒有直接逃掉了,也許她心底還能對他存有一絲希望吧。
可惜呢,本來以為他逃掉,她就可以徹底對他死心。
她大概是被那男人吃定了,每次都被他牽著鼻子走,現在也是,明知他不真心,卻只能等著他放棄自己。
她勾起了一抹微笑,卻很勉強。
「Merry Christmas。」
她倏地睜開眼--草薙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這樣近距離看的話,現在哀傷的表情會表露無遺啊……她慌張地別開眼。
他卻好像沒留意到她的眼神,噙著爽朗的笑容,挑起她的下巴:「哦,果然醒著呢。」
被強迫直視草薙的葵羞赧地推開他的胸膛,他卻紋風不動。
「你怎麼--!!!」
他又用吻阻止她的話,不過只是吻在臉頰,因為他眼尾餘光瞄到小雪正站在房門口『監視』著他。
「那句話昨晚忘了說啊。」他一手摟住她的肩膀,把她從床上扶起,「起來吃早餐吧,小雪可是一早為我們準備好了。」
葵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早,葵姐。」小雪一邊抬起右手打招呼,一邊露出曖昧的笑容。
「嘛、」想到剛才草薙的舉動被小雪看到,葵結巴起來,「早安。」
「快換衣服。」說罷,草薙離開了她床邊,往外走去。
望著草薙的背影,葵不知道該相信還是懷疑他,但她寬了心地微笑,反正沒有退路了,就順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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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薙和葵交往的事件似乎就這麼簡單地定下來。
聖誕節早上,草薙在葵的家直接見到小雪,所以他也就乾脆地承認了兩人的關係。
至於湯川和內海……
內海一直都想撮合他和葵,就算葵不說,草薙覺得總要讓她知道,於是在內海去完旅行後的某個傍晚,他在葵不知情的情況下,在內海面前牽起葵的手,告訴了內海。
然後,內海那笨蛋驚訝得大聲嚷嚷,當時可是在警局範圍內。結果可想而知,不過幾天那消息就傳遍了全警局。
有人恭喜他終於定下來,有人婉惜他不能再去聯誼會充撐場面--不過要說看好他和葵在一起的人,相信絞盡腦汁也只有兩個--內海和城之內而已。
想到城之內那個得意的模樣,他可是從心底�堣ㄔ怜_來。
「喂,草薙前輩,你到底有沒有聽我的話?」
耳邊傳來內海嚷嚷的聲音。
那個女人總是愛打斷別人的思緒,草薙沒好氣地回話:「怎麼?」
「我說,那已經是第三宗類似手法的案件了,前輩你覺得怎辦?」內海不滿地把手中的檔案遞到草薙眼前。
「到目前為止,兇手的身份、動機依舊一無所知,很棘手的感覺啊。」
草薙快速地掃視資料--的確是蠻棘手。兇手在三次犯案的過程都沒有留下任何證據,共通點只有死後雙手被放置成十字架姿勢並置在胸口前,和發現地點都是公園�堙C單憑這兩點,警方到現在都查不到什麼重要的線索。
在看完資料後,草薙和內海來到案發現場。不知是天氣太冷還是怎麼,草薙下車後突然打了個寒顫,有點雞皮疙瘩。
「死者的身份已經確認了嗎?」他問,同時走入警戒線之內。
在場的警員上前回答:「是的。死者叫野野原大志,三十三歲,現在是無業。他曾經是警員,不過在三個月前因工作失誤而被辭退,家�埵釧d子和二名女兒。」
「你說警員?」靈機一動,草薙拿出資料,緊皺著眉地翻查著,「第一宗和第二宗的死者--內海你看看。」
一旦認真起來,草薙是十分可靠的刑警。他指指資料的某處,而內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是……是警員!兇手的目標是警員!」內海瞪圓眼,「第一宗死者是退休警員,第二宗的死者曾經當過警員,今次的死者也是。」
「沒錯。」他點點頭,「看來,兇手針對的是警員。也許是跟警員有過過節,或者對警員懷有怨恨。至於十字架手勢,兇手可能是狂熱基督教徒。內海,跟隨這個線索去找找有沒有新的目標人物。」
「是。」
內海精神奕奕地回答,然後離開現場。
留在現場的草薙若有所思地望著地上的死者。
死者身上有多處被毆打所致的傷痕,致命傷是頸部大動脈被割,但是現場沒有大量血跡,看樣子並非第一案發現場。
殺人後再把屍體搬到公園,應該也有特別含意。
兇手到底在想什麼?
針對的對象是維持社會秩序的警員,看來是想引起社會恐慌;而且上頭也會對破案大為緊張,對警員施加壓力。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兇手肯定是對警察很不滿的人。
總覺得…有種很不詳的預感在心中漫延。
不管怎樣,連環兇殺案的兇手都是極度危險人物,要盡快破案啊。
草薙有點煩躁地拿出口袋的香煙盒,緊抿著唇,轉身離開兇案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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