貳。不速之客(下)
「玲瓏谷主的私生子?!」她驚訝地重複。
「沒錯。少主在外流浪多年,一直打算取回屬於他的東西,所以命我來找羽凝姑娘幫助。」
「你毫無證據,叫我如何相信?」
「我也沒必要說一些不實的謊話來騙你。憑我們知道玲瓏谷這地方,還有罩紗上的標記,羽凝姑娘還有疑問嗎?」神秘人邊說邊把罩紗的標記亮出。
羽凝點頭,又說:「我現在只是個逃走的婢女,對你們會有什麼幫助?」
「不只如此。除了是婢女外,你還是玲瓏咒的受害者,應該對玲瓏谷恨之入骨吧。」
「這又有何關係?我在問,你們找我做什麼?」因為對方觸及羽凝的祕密,她馬上變得語氣不佳。
「稍安毋躁,在下自知冒犯,只是心急為少主辦事。少主希望得到玲瓏谷…正確而言是取回玲瓏谷的王位。」
「哦,是為了王位啊。」羽凝嘲諷地笑,「我想我沒有能力可以幫助你。」
本來她是打算考慮一下的,但一出口的話卻是義正詞嚴地拒絕。
她只是在想,不管如何玲瓏奎放她出谷,都算是為她做了件好事。
那她不答應此事,也算是為他做的一件好事,而且她的恨意亦不至於要玲瓏谷的王位易人。
「不,羽凝姑娘。少主很希望得到熟悉玲瓏谷的人輔助,希望你可以再作考慮。」
說著,神秘人拍了拍手,一隻鴿子馬上飛入並停在桌上,圓形的眼睛友善地看著羽凝。
「這隻是我的信鴿,現在交給你。要是你改變主意就使牠把信帶給我,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嗯。」羽凝點頭。
神秘人於是站起來,往窗戶走去,突然又轉身。
「羽凝姑娘,我相信當你瞭解了玲瓏奎泯絕人性的一面,你一定會改變初衷的,告辭。」那人陰沉地說,終於躍身離開。
羽凝不悅地看著那飛躍在屋頂的黑影,說什麼玲瓏奎泯絕人性的一面…
要是他真是這樣,就不會放她離開玲瓏谷。
泯滅人性的是他的爹才對,竟然在外頭生了私生子,還棄之不顧。
現在對方上門尋仇,這場孽債且看他怎樣還。
想得出神之際,一口熱氣在羽凝的耳畔吹過,害她嚇得全身發震。
「在想什麼?」
一轉身,玲瓏奎放大無數倍的臉出現臉前,她心漏跳一拍,馬上罵道:「你在幹什麼?」
「你看起來像做了虧心事一樣呢,在我離開後發生什麼事?」奎開玩笑地問,不過早已憑一股獨特的香氣敏銳地知道房間曾有其他人停留一段時間。
「沒事。我做什麼都光明正大,用不著心虧。」
「是嗎?」他沒有追問,只是把視線轉到羽凝手上的東西。「這隻鴿子是怎麼一回事?該不會是自已飛來的嗎?」
「呃,這真是自己飛來的。」她說得一臉心虛。
「竟然神奇地來了隻自來鴿?一般鴿子都有人飼養的呢。」說著,奎伸手去摸那隻鴿子,卻被牠狠狠地叼了一口。
「啊。」他馬上縮手,指尖出現一道小血痕。
「原來是隻難馴的野鴿。」
他又伸手去接觸鴿子,牠怒瞪著,他卻笑得開心,不顧手中的傷口已漸漸滲出血來。
「你這是做什麼?!」羽凝見他流血,拉過他的手包紮。
奎把包紮好的手指揮動兩下,表示自己沒事,又說:「這只是小傷,不用擔心。」然後把手指移近鴿子逗著玩。
她可以看出他的心情很好,原因當然是自己衝動之下為他包紮。
她懊悔地看著自己的手帕現在綁在奎的手上,簡直是放任他霸佔自己的地方。
她別開臉環視房間一遍,忽然發現異樣。
「對了,月菲呢?」
「我剛把她送到渡頭,她走了。」奎仍然逗著鴿子,孩子氣地向牠裝鬼臉,令羽凝哭笑不得。
「為什麼?!」
雖然她知道月菲早就想走,但是玲瓏奎來了,她應該不會自己離開。
再者,月菲走了不就剩下她與玲瓏奎兩人?!
「不知道。」他聳聳肩,「似乎是不想打擾我們二人。」
「我是認真地問的。」
「我很認真的回答啊。」
虧他還可以如此正經地說這些混話,羽凝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
「不逗你了。她說去找一個連我也不知道是誰的人。」他突然誇張地嘆氣,「『女大不中留』就是這個意思吧。」
「那你也快走啊。」羽凝不管他的牢騷。
「你也要狠心地趕走我?我已經無家可歸了。」
「說什麼傻話,回去玲瓏谷就好了。」她雙手抱胸。
「我不回去。」他幽幽地說,原本上揚的嘴角變得木無表情。
「為什麼?」她不自覺地抬高聲量。
「我跟爹吵架,就逃出來了。現在回去豈不是表示自己是錯?」
羽凝白他一眼,向來人緣極佳的玲瓏奎怎會跟家人吵架呢?不用想也知道他是說謊啦。
於是她嘲弄地問:「谷主很生氣喔?」
「嗯,月菲又不知去哪。要是連你也趕我走,我就會餓死街頭了。」他還是一臉可憐,「所以有良心的你一定會收留我吧?」
羽凝知道怎也拗不過他的口才,那纏人的蒼蠅是決心要跟著她了,所以她終於無奈地點頭。
「太好了!」奎高興得抱起憤怒的鴿子,結果又被叼傷了。
他皺眉,「怎麼牠好像不喜歡我,把我當成敵人一樣?可是我沒有得罪牠,牠為什麼討厭我?」
「因為你面目可憎吧,別管牠了,馬上滾過去隔壁房間。」她一把拉起他的衣領,往門口拉去。
「欸,我不是和你一起睡在這�媔隉H」
「想得美啊,月菲的房間在隔壁。」說完,羽凝砰地把房門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