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亦竹在寒亦靖的暗中幫助下,成功避過寒亦齊的追捕離開了,王府總算回復平靜。
唔……也不算是平靜的。
午後是僕人最空閒的時候,幾個丫環在無人的走廊上聚在一起談論著。
「你看,是唐公子和幽蘭姑娘呢!好溫馨啊。」其中一個年輕的丫環羨慕地看著走廊外的花園,指著看似溫馨地散步的二人。
「可是我聽說本來幽蘭姑娘不喜歡唐公子的,是唐公子硬把她綁到王府來呢。」
說完,看到其他丫環一臉厭惡的表情。
「不對,好像是因為唐公子一時衝動對幽蘭姑娘下手了……」
其他丫環聽到,紛紛驚訝地瞪大眼,心中對天絕的印象再次下降。
「這樣可惡?我聽說唐公子他…」大家繼續興高采烈地談論著天絕。
遠處被丫環痛罵了幾遍的唐天絕打了個噴嚏。
唐天絕一臉不自在地與幽蘭並肩走著,心中一直抱怨著寒亦竹的鬼主意。
自從他介紹了幽蘭給寒亦齊認識後,眾人一致認定了兩人是戀人。外加上寒亦靖曖昧地說了那句綁來的,唐天絕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連日來眾人都以曖昧的眼神望著他,又問他為什麼不陪幽蘭去玩。他推說寒亦靖有事要找他去辦,但亦靖卻否認。
既然沒有藉口,他也只好整日跟幽蘭在一起,以免被眾人的眼神逼瘋。
同時,他難得敏銳地感覺到寒亦竹想出這點子的原因是撮合他和幽蘭。
這不就說明她不喜歡自己嗎?他有點憂鬱地想。
整天跟幽蘭在一起都無言以對,而且很不自在。
直覺上認為自己還是比較喜歡與寒亦竹相處的模式,想到寒亦竹的倔強,他不禁會心微笑。
幽蘭明顯感覺到他心不在焉,只有苦笑,反正她已習慣了。
她一直不明白寒亦竹這樣做是什麼意思,她不會怕唐天絕被搶走嗎?還是她根本不把自己當成一回事?
想起來也是了,他說過為了亦竹,即使把自己殺死也沒關係。
「寒姑娘她的傷勢沒什麼了吧?」幽蘭靜靜地開口,連日相處令她知道寒亦竹的事絕對能勾起他的注意。
「嗯,亦靖會一點醫術,她只是小傷不礙事的。」果然,他馬上回過神來。
「這樣就好了。你跟她何時認識的?」雖然只能談她的情敵作話題,可是能和天絕談天,她還是滿足亦無意介入別人的戀情。
說起來她是何時喜歡上唐天絕?他們接觸不多,最親近那次是他幫忙餵藥。
不會是那時候吧?
「應該是她八歲時,我十歲那年的冬天,在世龍市集��…就是海傲省最大型的市集,其實我不太記得了。」
「哦。你也住在海傲省的?」不用思考也說出了地點和時間,還算不太記得嗎?幽蘭苦澀地想著。
「不,我在那�堬萿Z而已,也是因為習武以認識亦靖。我的家鄉在安異。」
「安異?很怪的名字。」
「顧名思義,那�堿O安放住在中原的異族的地方。我是異族人。」天絕似乎因為是異族人以受過苦,他說起話來雙眼無半點喜悅。
「難怪…」你的頭髮是深紫色的。
她沒有說出口,就把這當成她知道的小小祕密吧。「你們是什麼時候一起的?」
話畢,她才驚覺寒亦竹有個大約四歲的孩子!是唐天絕的嗎?!
但看樣子他們沒有成親喔?為什麼?一連串的問題湧現。
幽蘭的問題嚇了天絕一跳,他們從來沒有一起過啊,都怪他之前說謊…現在該如何圓謊?
見天絕沉默了,幽蘭不知覺地吐出一句:「孩子都這樣大了,為什麼你們沒有成親?」
「嗯?」天絕本來正在思索剛才的問題,現在又來一條。一恍神,他被地上的石子絆到。
幽蘭伸手拉住他的手臂但力量不大,所以他還是不幸地跟地面親吻了。
懲罰啊,一定是說謊的懲罰!
他揉著撞痛的額頭,不斷喃喃自語,任由幽蘭費力扶起他。
××
滿月之夜,散發著淡黃光線的月亮把房間�堥滮H的臉蛋光亮。
男人雙眼發出凌厲目光,射進女子淡漠的臉上。
「幽蘭的身份看來沒這樣簡單。」男人啜了口茶,若有所思地等待女子的回答。
「我觀察過了,她只不過是個普通女子。」女子慢慢取下頭上的飾物,把取下來的簪子都放在桌上。
「那麼我向她出手也沒問題了。像她那種美女,我早就想玩玩看。」男人的眼神倏地變得色迷迷。
女子厭惡地瞪著他,出乎意料地以惡狠狠的口吻說道:「我不允許你這樣做。」
「哼,冷若冰霜的你為什麼要多管閒事?難道你嫉妒了?」男人想伸手摸女子的臉,女子冷笑地閃開。
「總之你不可以碰幽蘭,不然你的命根子將會分家。」女子的眼神依舊冷若冰,噙著的微笑更是令人不寒而慄。
男子勉強大笑幾聲:「好一個玲瓏婉沁,明明是受雇的狗竟敢吠主人。要是你完成不到任務,你就等著瞧!我寒亦齊會把你活活玩死!」說完,男子站起來打算離開。
他可以感覺到房�堛漁薸聾U降了幾倍,而他沒膽讓眼前的女子更生氣,怕她下一瞬間刺破自己的喉嚨。
一陣風掠過,他的髮帶突然斷裂,一頭黑髮垂下,女子的纖纖玉手已經放在他的肩頭上。
「你也只是受雇的狗而已,我可是很期待你來玩死我喔…如果你有這種能耐,你早就當了主人。」
女子的手輕撫他的頸子,當男人以為女子會使力時,她已經放開手,只是說了一句:「死,恐怕不會太快實現在我身上。有一個人會在我前面守護著,而且他…神出鬼沒。」
男人急急地打開房門,回頭看了看女子。
望著她被滿月月光照射著,散發冰寒氣息的姣好臉龐,心中燃起極盡的怨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