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州四面環海,人民普遍以捕魚為生,生活豐盛。碧州因環海,受季侯風正面吹襲,所以是冬天中原最冷的地方。
一個琥珀色頭髮的男子站立於碧州最高的十三神塔上,任由冷風拍打臉頰。
他在等,等一封重要的信。
外面已經飄著雪粉,相信不久後便會下大雪。在惡劣的環境下,他不知曉信件會否如期送到。
隨著等待的時間愈來愈長,男子的眉頭因心急而緊皺。
終於,遠方天空出現一個小黑點--是他的鴿子。
鴿子一降落到窗框,便筋疲力盡地倒下,男子用他溫暖的雙手把牠接住。
鴿子全身微涼,可見牠在寒風下拍翼飛了好一段時間。
男子坐下,把牠置在懷�堨H體溫溫暖牠,然後拿下牠腳上綁著的紙條,細看。
兒:
谷算子算出沁的大劫相當接近了,請你務必到易州王府一趟去提醒沁。另外,請你找出蘭的所在地,並把她帶回來。時間到了,請你不要再准許她繼續任性。如果她還是不肯回來,把『那個』帶回來。辛苦你,娘親愛你,保重。
娘
男子微驚訝,婉沁竟然也在王府?由字跡可見這封信寫得很急忙,只是草草交代男子需要做的事。
男子緊掐住信紙以平息洶湧的心情,手用力得發白。
好一會兒,他伸手把頭上的髮帶除下,低下頭然後睜開墨眸,讓惋惜、難過和心痛的眼淚沿眼角慢慢滑至下巴,再由尖削的下巴滴落,沾濕了鴿子的純白羽毛。
此時已黃昏,寒風把他的髮絲吹起,餘暉把他映得淒楚。
鴿子疑惑地在他懷�婺鶧吽A一個安靜的黃昏悄然溜去,了無痕。
××
與此同時,遠在易州的王府爆出個令人無奈的決定。
「在王府待得鬱悶,我決定了要來個四人遊。」
寒亦靖把眾人齊集在大廳,來個爆炸性宣言,「目的地尚未確定,不過人選已經決定了--就是我、婉沁姑娘、天絕和幽蘭。」
大夥兒對寒亦靖突然的決定沒有太驚訝,只是無奈極了。
因為他經常到處去,而且毫無先兆地決定,在王府待得久的僕人都見怪不怪。
年齡最大的管家首先回過神,問:「王爺今次打算去多久?」
其實這只是毫無意義的問題,因為每次寒亦靖只會答:「不知道。」
經驗之談,他最少去幾天,最長試過整整三個月。
現在眾人最好奇的是為什麼寒亦靖要提出四人遊,而且邀請婉沁?在場的丫環都自行幻想成某種曖昧關係。
唐天絕早就和他商議過,所以他當然不會驚訝。而幽蘭…由於最近和天絕經常黏在一起,她早在天絕口中知道這事了。
話說起來,她最近跟天絕的關係變自然了,不再尷尬地沉默。
兩人在一起時都有說有笑,話題亦不只是圍繞寒亦竹。
所謂的「四人遊」其實是寒亦靖收到可靠情報,報稱發現玉月牙的蹤跡並有極高的可信性,所以才必需帶幽蘭出去。
玉月牙一事在亦靖要殺幽蘭那天,天絕口快說出來了,因而他唯有和盤托出。
幽蘭知道了他綁自己來的真正目的,總算答應幫忙,並先為他鑑賞了上次的玉月牙是假的。
亦靖因為她的爽快,承諾在這事後把幽蘭放走。
兩人的關係破冰,但幽蘭對他仍然害怕。
現場唯一露出極驚訝表情的是婉沁,在寒亦靖宣佈了人選後,她的臉讓眾人恍如置身在冰天雪地中,當然寒亦靖除外。
「我不去。」她吐出一句,把在場人士凍呆了。
望著婉沁倔強的臉龐,寒亦靖遣退所有人,說要好好的跟她談了一頓。
被唐天絕又推又拉地離開的幽蘭一臉擔心,畢竟她有過可怕經驗而且婉沁是她之前侍候的人,當然會擔心婉沁的安危。
「會不會出事的?」她睜著擔憂的眼睛望向緊閉的房間,問道。
「一定不會,亦靖不會對亦齊帶來的人幹出什麼事的。」
看到天絕給她肯定的眼神和語氣,幽蘭馬上安心下來,跟著他離開。
鎖上了的房間內他們發生什麼事無人知曉,不過第二天婉沁真是乖乖地跟他們一起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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