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三天航行,船漸漸駛近岸邊。站在船頭看過去,可見黑壓壓的人群聚集在碼頭,好不熱鬧。
幽蘭打包好行裝,期待…不,是很高興到達醇山。
她總算熬過這次可怕的航行,而且暗暗發誓永不再坐船。這次已經把她折磨到半死不活了,絕對難以忘懷啊。
她心中苦笑,想著。
現在幽蘭的身子仍是康復中,偶然會有一、兩陣心悸。
但因為有千氣丹的輔助,她的康復進度比預期中好。
她從窗�堭璅麭隻a便打開門,站在門外的天刀把她嚇了一跳。
「啊…」她輕拍漏跳兩下的心臟,確保心臟仍在跳動後,說:「你好。」
兩人又陷入沉默,幽蘭暗叫不妙。
自從天刀誤傷幽蘭一事後,他常常像鬼魅般出現在幽蘭的身旁,大概是對這事很悔疚,想作出補償的行為。
雖然這一切出於好意,可是幽蘭懷疑他是想加快自己的死亡。
一早到晚被他這樣嚇一嚇…她都嚇出個病來啦。而且兩人淨是對望,毫無交流。
幽蘭真想趕他走,但心一想到他的目的是保護自己,一陣暖流流進心�堙A害她不忍心趕走他。
因為…很久沒有人認真地看顧她了。
××
黑暗蓋過光明,大地一片平靜。眾人站在湖旁凝看湖中的人,為儀式拉開序幕。
「痛…放開我!」
一對強勁的手用力地抓住幽蘭的手臂,不理會她如何哭鬧,用刀在她的手臂上劃了一下,把流出來的血用純白的碗盛起。
八歲的幽蘭穿著她最喜愛的青色衣裙,被烙上永不磨滅的印記。
手拿紫色權杖的男人站在奏湖中央的圓形平地上高舉雙手。圓地面積很小,只能容納一個人。
旁邊有一條臨時搭建的木橋,由湖邊通住中央。
平日是灰黑的平地,今晚被灑上紅色液體,男人用液體在平地畫上一個上窄下闊的葫蘆,並在葫蘆上加上張牙舞爪的火焰,然後隆重地跪在地上,口中唸唸有詞。
良久,湖面泛起一個個漣漪,往平地湧去。平地上的血彷彿被漣漪吸收般,漸漸消失。
目睹這詭異的一幕,幽蘭給嚇呆了。
男人陰冷地說:「烙印。」
聽到這句話,劉嬤嬤蹣跚地走往燒著熊熊大火的爐旁。
那�堨蕞U燒著一把長形的金屬棒,劉嬤嬤用毛巾包裹著金屬棒的一端,把金屬棒拉出來。
燒紅的金屬棒在黑夜中顯得十分妖異。頂端刻有一個火焰在葫蘆上的圖案。
劉嬤嬤一步步逼近幽蘭,火光把她的臉映得猙獰。
幽蘭的哭喊在寂靜的夜中特別響亮,「不要!救我,乾娘!」
當金屬棒印上幽蘭的鎖骨,她感到錐心之痛,不只是身上的痛楚。
眼淚模糊了視線,但她看得很清楚--她的乾娘正以冷漠的眼光望向她,甚至勾起笑容。
下一秒幽蘭直直地倒下來。一切都在那刻崩塌,什麼柔情都是假的。
××
幽蘭霎時回復正常。她搖搖頭,又想起那些可怕的往事了。
「要下船了,走吧。」天刀毫不明白她的心事,只是淡漠地跟在她身後,戒備著。
他會跟著幽蘭,因為這是寒立青的吩咐。
寒立青看過幽蘭的紋身後,大概知道了某些事,所以才叫天刀加倍留意她。而下船後,寒立青就會想辦法查清楚。
在這段時間�堙A天刀絕不會讓她有機會逃走。他早就懷疑幽蘭心懷不軌。
要揭穿你的真面目了。
他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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