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臉蒼白的幽蘭凝望著遠處連接天空的海平線,抑壓著噁心的感覺。
她聽過玲瓏奎說,某些人在船上會出現頭暈噁心的徵狀,這就是暈船症。
她曾經笑說哪會有人這樣弱,可是這個情況現在發生在她的身上,她怎樣也笑不出來。
距離到達醇山還有兩天,但她的症狀沒有好轉,現在她十分後悔上船了。
嗅到一陣海浪鹹味,船身又搖晃了好幾下,那想吐的感覺又從胃部湧上來。
她轉身想回房間,卻碰見寒立青和天刀,看到他們穩如泰山地站著,一臉輕鬆地閒聊,她就咬牙切齒了。
為什麼他們就沒有出現暈船症?
應該說這條船上,只有她一人這樣!
此時,寒立青也發現了幽蘭。他揚起個愉快的笑臉,往她坐著的方向走去。
「嘩!幽蘭姑娘你怎樣了?臉色比昨天更差啊。」才剛坐下,寒立青像見鬼般後退了兩步。
「沒事…」幽蘭無力地回答,雙手緊緊絞著,彷彿這樣做可以減少痛苦。
相處了幾天,她早就適應了寒立青誇張的口吻,才不管他。
「有這樣痛苦嗎?唉,說真的我也想嘗嘗這滋味。」寒立青明顯幸災樂禍,幽蘭生氣地別個臉去,只是這個動作害她又噁心起來。
寒立青依然嘻皮笑臉,只是伸手由上至下輕撫她的背部,讓她舒服一點。
同時,以唇語叫天刀把藥帶到她的房間。
「回房休息一下吧,我來扶你。」說罷,溫柔地扶起幽蘭。
××
船在海中慢慢行駛,晚風一陣又一陣地拍打著已經回復血色的幽蘭。幽蘭站在門前,門半掩著,從門縫透出橙黃色的燭光。
她輕咬唇,踟躕著該如何說明那件事。
說起來就慚愧。
早上的時侯天刀給了她一個藥瓶,說可以止痛的,她吃了一顆後,果真有效。
小睡一會後,噁心的感覺消失了,頭也不再如鐘敲般痛,整個人都舒服了不少。
下午,她到船邊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同時欣賞著手中握著的藥瓶。
那藥瓶由上等的白玉製成的,瓶身有著藍紫色的花紋,由底部往上伸延,分支成多條幼枝往外,再與另一幼枝糾纏一起。
這是著名的白玉冰瓶,放在�堶悸疑蘆咱i以永不變壞。
立青公子擁有這麼昂貴的瓶子,看來是有錢人家。
在她沉思的時候,有人在她身後推了一把。
她為了平衡,用雙手扶住欄杆橫木……藥瓶就這樣丟了下水。
幽蘭懊悔地抿唇,立青公子這樣有器量,應該不會介意一個瓶子吧…
不,這不是普通的瓶子啊,而是白玉冰瓶。
××
她歪頭,透過門縫看見�堶悸滷〞p。只見天刀獨個兒盤坐在床榻上運功,全身包裹著強大的力量。
幽蘭曾看過玲瓏奎這樣運功,不禁細心打量起他來。
由於他背門而坐,所以看不到他的表情,不過她想天刀的表情一定是很嚴肅的,雖然他平時也是。
他的肩膀很橫,背部挺得筆直,肌肉緊繃著,好像從沒有放鬆過般堅挺。
她現在才發覺天刀的頭髮是極深的紫色,在橙黃燭光下,那紫色變得很妖異。
望著那片邪紫,她愈走愈近,甚至輕輕地推開門。聽到開門的聲音,天刀舉起右手,向門邊推出幾道掌風。
風揚起幽蘭的頭髮,她感到那陣風似在撕裂她的內臟。
一瞬間,她的內臟彷彿要被拖出體外。
一道溫熱灼燙了喉嚨,一口鮮血灑落在地上,她卻又再噴出另一口。
此時,一道力量及時將她扯走。
她來不及看清是誰,只是見到一把白色扇子在眼前閃過,然後她就墜入黑暗。
原來她的死法是這樣嗎?黑暗就這樣輕易吞噬她?
她怎樣也鬥不過…鬥不過死神的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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