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娘,乾娘!你跑到那�堸琚H」一聲聲稚嫩的喊聲伴隨一抹青色的小小身影來到大殿。
見大殿無半個人影,青色身影馬上轉過身,奔向下一個地點--花園。
踏踏踏--
「幽蘭,不可在走廊上跑啊,很容易撞倒別人的。」剛好經過的奴婢捉住那抹身影,教訓道。
「嗯,我知道了棠姐。我在找乾娘,你知道她在哪嗎?」
棠姐輕搖頭,幽蘭又奔走了。
望著她小小的身影,棠姐喃喃自語:「這孩子真可憐。」
「棠,棠!你怎麼在發呆?去把熟睡的幽蘭帶到奏湖那邊的涼亭下,『那件事』要開始了。」劉嬤嬤指示著,滿是爛牙的嘴巴咧開,平靜的雙眼藏著興奮的神情。
那夜是滿月。
一個起點,亦是一個終點。
星星都暗啞無光,彷彿為『那件事』點綴詭異的氣氛。
××
囚牢十分狹窄,唯一一扇用作通風的窗子鑲在左上角,這�媯S如一個玩具盒。
幽蘭像被拋棄的娃娃,瑟縮在角落。
幽蘭可透過小窗望到那片美麗的夜空,但她只是低頭看著地上。
上次她被送到這�堿O和妹妹在一起,兩姊妹嬉戲笑罵就熬過了。
原來只有自己一人的感覺就是如此孤獨。
她抽泣一下,在靜謐的夜晚,十分突兀。
「噓!小蘭,看這�堙A窗啊!」
莫名被紙球打中還聽到微弱的叫聲,這個熟悉的情節叫幽蘭抬起頭察看。
一個人鬼鬼祟崇地透過窗了瞪著她,那雙墨眸亮晶晶的,還帶著笑意。
「終於留意到我啊小蘭。我站在這�埵n一會兒了。還在納悶你是否眼盲了,不過看到你因為想念我而哭,真是很開心啊。」那人笑彎了眼。
幽蘭用力抹乾臉上的淚痕,「少臭美了,誰會想念你啊!你怎麼偷走出來了?」
「當然是來看我的小蘭囉,不然她一定寂寞得哭盲雙眼。」
見幽蘭感動地望著他,他輕咳:「小蘭可是我寶貴的妹妹之一。不管羽凝在不在,我這個做哥哥的,都一定會來看你。何況是我害你進來的,當初如果我三思而行,你就不會被困於此了。」
「我不會怪你啊,奎哥哥。不過如果我當了你的妹妹,那你就不能當我的妹夫囉。」
玲瓏奎怪叫一聲,「不要了!你還是叫我奎吧。……小蘭,其實我有點生氣,因為你對今早我娘說了那些話。」
「嗯…對不起,當時我控制不到。但你知道我不可能原諒她的。」
兩人陷入沉默。
「我知道了。」從黑暗中望向玲瓏奎清澈的雙眼蒙上了淡淡憂愁,不過很快他就回復了。
「我來其實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告訴你的。婉沁要出谷辦一件事,而且谷算子已經算出今次她出谷是凶多吉少的,那件事似乎包括某種陰謀,否則婉沁不會輕易答應的…我希望你和她一起去。而且你在這段時間到處遊歷一下,你一直很想到易州,去見見那個治理有方的亦靖王爺吧。」
去易州嗎…嗯,在臨死前去見識一下吧。
「好,出發那天見。」
×
玲瓏奎以散步速度走回房間的途中,被某人拉住了。
「婉沁!這麼晚還在花園?」
眼前的少女穿著白色衣裙,披上灰黑色的斗蓬。
「去那邊,我有事找你談。」玲瓏婉沁木無表情地說。
她是玲瓏婉沁--玲瓏奎的妹妹。玲瓏奎有兩個妹妹,玲瓏婉沁和玲瓏月菲。
玲瓏月菲早前和幽蘭的妹妹羽凝一起離家出走,製造了這場軒然大波。
說到婉沁,玲瓏奎就露出無奈的表情。
這個妹妹大概是他人際關係中的唯一的挫折,他的風趣幽默,談吐得宜的態度往往令別人對他產生不少好感,他可謂大受歡迎的人物,但婉沁相反。
她從不賣他帳,對他的討好視若無睹,從不跟他說多於兩句話。
玲瓏奎與婉沁一同往涼亭的石椅那邊走去。
兩人坐下好一會兒了,但婉沁一句話也不說。於是玲瓏奎打破冷場:「真巧,我也有事想和你談談呢。」
「我先說。」婉沁打斷了他的話。
玲瓏奎閉上口等待她繼續,可她還是一話不說,只是望著石椅邊的小裂紋。
玲瓏奎不禁露出沮喪的表情,他對婉沁全無辦法。
「你應該知道我要出谷這事,叫幽蘭也去吧…她是時候要離開。我會計劃好的,到時候再通知你。」
她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回頭說:「對了,谷算子說我的大劫將至。」
玲瓏婉沁給他一個近乎殘酷的微笑。
在玲瓏奎驚訝的眼眸中,映照出她的絕望。
大劫將至,不只是對她的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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