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血腥事件絲毫沒有影響客棧某房間�堥潃茖k人之間凝重的對話。
寒立青從懷中拿出一張對折得整齊的紙,紙上印上一個葫蘆形的朱印。
天刀立於窗邊凝視遠處寒亦竹的店舖,該處現在似乎充斥著血腥。這是他多年來鍛鍊的直覺,那�埵陬蛑@厚黑色的武功氣息。
寒立青把紙張打開,平鋪在圓桌上。
紙上寫滿密密麻麻的字。
「這就是幽蘭的身世。」寒立青用著和平日不同的低沈嗓音說道,臉上堆有冷漠的笑容。
天刀緊張地坐下,他有點害怕面對這件事。
如果幽蘭真是寒亦齊的手下的話,寒亦靖會如何對付她?殺死她?還是折磨她?
想像她被鐵鍊鎖住,滿身鮮血的樣子,他突然有點難過。
深吸一口氣,他拿起薄薄的紙,竟有點手抖。
現在這張紙看來像有千斤重。
幽蘭,孤兒。父母於多年前身亡。六歲時和妹妹一同被玲瓏谷谷主挑中進入玲瓏谷,一直在玲瓏谷當婢女,近日逃獄出走。
天刀只看了這幾句關鍵句,他大致清楚來龍去脈,也為幽蘭不是寒亦齊的手下而鬆一口氣。
「你是如何知道的?玲瓏谷是什麼地方?」
寒立青打開扇子,「我找『落日』幫忙的,他是玲瓏谷的人。我一直跟這個秘密組織有來往。看到幽蘭身上的紋身,我突然想到『落日』腰間的玉佩也是這個形狀的,所以我幾乎可以肯定她是玲瓏谷的人。嗯,玲瓏谷我不完全信任,不過他們跟亦齊為敵,就是我們的朋友。」
天刀點點頭,至少證明她不是我們的敵人。
「你放置的線人都跟我報告了,今天的調查結果證明她的鑑賞能力滿高。」
他同時遞上幾張紙,寒立青一邊看一邊滿意地點頭。
「總算沒有辜負我的期待,」他倏地站起來,把扇子收好,「我們是時候重新自我介紹一次了。」
××
幽蘭差點被熱茶嗆到,他們夜半進來說了什麼?!
看到幽蘭難以置信的樣子,寒立青…不,寒亦靖再次解釋:「我就是亦靖王,而天刀的真名是唐天絕。我們一直隱瞞身份,真是對不起,我們是有苦衷的。」
幽蘭望著歉然的天絕和亦靖,心中升起怒火:「你們從一開始就騙我?」
她覺得很難過,難道她的額頭上刻有「好騙」兩個字嗎?
不然,為什麼所有人總是把她騙了一遍又一遍?
她生平最討厭別人騙她的,早在八歲時她慘遭乾娘的欺騙後,她發誓不會原諒任何一個騙她的人,永遠不會!
「聽我說,我們有苦衷的。亦靖身為王爺,一定要隱藏身份,因為有不少看不過他威風的人會動歪念。為了保護他,我們不可以讓別人知道身份的。我也因為不相信你以跟隨在你身邊監視你,不過都是逼不得已,希望你諒解。」天絕解釋得弄巧成拙,讓幽蘭更生氣。
枉她如斯信任他們,原來她以為的真心歉意只是他監視她的藉口,她還傻得感動了好一會。她總算明白了他的工於心計。
她舔舔乾燥的唇,說:「當初王爺你說希望我不會失望,原來是這個意思。我得承認我很失望,明天開始我不需要你們同行了,請。」
幽蘭打開大門,冷漠地要求他們離開。
「你不多加考慮嗎?」
「你們已經讓我失望夠了。」幽蘭決絕地搖頭,於是寒亦靖便往她的方向走去。啪的一聲,他用扇柄狠狠地擊暈了幽蘭。
「很可惜你要繼續失望了。」寒亦靖以既可惜又可怕的語調說,天絕上前接住暈倒的幽蘭。
寒亦靖從幽蘭房間望去遠處一列並排的屋簷好一會兒,突然說:「對了,我妹妹過得如何?」
眼中閃過憐惜。
「她和孩子都很好,和以前一樣愛開我玩笑。」天刀無奈地回答,動手把幽蘭的手腳綁起來並把她放在床上。
「你知道嗎,也許我要親手殺死她。」寒亦靖輕喃,迷濛的聲音把計時炸彈埋進自己的心中。
天絕搭著他的肩膀,笑了。
一個安撫的笑容卻把兩人的臉映得更苦澀。
××
幽蘭徐徐醒來,四周漆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有一刻她以為自己回到玲瓏谷,仍被關在那個囚室中。
但她感覺到這�堳D常狹窄,不斷在震動,還伴隨著陣陣馬蹄聲,她才知道自己身處馬車上。
頃刻,馬車停下來了。
她聽到多把聲音一同恭敬地說著:「歡迎你回來,亦靖王。」
這樣看來,她來到王府了?!相對剛出發時的興奮,她現在只覺得心驚膽跳。
王爺原來是個如此可怕的人,她很想逃走卻發現手腳和嘴巴都被綁住了。
「後車的貨物由天絕搬進去吧。」然後,她感到一陣震動,唐天絕把她抬起來。
才走了幾步,一把聲音叫停了他。
「天絕,為什麼這個木箱有幾個小洞?可以打開來看看嗎?」這把聲音平板而沒感情。
爾後,她聽到寒亦靖以開玩笑的聲音說道:「小洞只是裝飾罷了,沒什好看的。」
明明是極牽強的藉口,但另一把聲音沒有再追問下去,只是話峰一轉:「你出門多日,一定不知道家�堥茪F個客人,現在我為你介紹。」
然後出現一把令幽蘭覺得很熟悉的女聲,說道:「王爺你好。」
這不就是…
幽蘭驚訝地思考著,只是天絕已經舉步向屋內走去。
最後,幽蘭只聽到遠處微弱的一句……
「小女子名叫婉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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