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翼鎮是位於易州北面的一個偏遠小鎮,亦是今次旅程的目的地,由海傲省到該鎮約需三天時間。
寒亦靖一行人先騎馬進入樹林,穿過樹林後便正式離開海傲省。
由於婉沁和幽蘭在玲瓏谷都沒有騎過馬,所以唯有分別坐亦靖與天絕的馬。
當晚他們比預期快的到達一條樸素的小村落。
「天色已晚,我們就在這�塈貑J吧。」寒亦靖和唐天絕首先下馬,後座的婉沁和幽蘭在他們的攙扶下一臉不自然地下馬。
寒亦靖找到那條村落唯一一間客棧,�堶悸甄\設簡單舒適,寒亦靖逕自走到掌櫃面前詢問:「請問有沒有四間客房?」
掌櫃掀開薄薄的帳簿,看了一眼便回答:「對不起啊客倌,只剩下兩間房而已。」
在掌櫃查看帳簿的同時,寒亦靖也快速掃過�堶悸爾禤ヾC
這客棧只有八間房間,其中一至三、六至八號房均在昨天有人入住。
「其他客人都是昨晚一起來的嗎?」
「沒錯啊,他們共有十三人,看打扮大概是商人吧。我們這條村落可是很久沒有這麼多人來投宿了。客倌你要入住嗎?」掌櫃雖然疑惑,但還是如實地回答了。
「嗯。」
掌櫃填寫資料後,便把他們領上樓。樓上的走廊呈一字形,盡頭有一扇緊閉的窗。
由最左邊的一號房順序到最右邊的八號房,樓梯則於二號房門口對外。
雖說現在是晚上,但客棧實在靜得不尋常。唐天絕警覺地懷疑起來。
掌櫃只把他們帶到四號房門口便離開了。
寒亦靖和唐天絕逕自走進四號房,天絕正打算關門時,婉沁拉著幽蘭強推開天絕,走進去了。
「原來婉沁姑娘和幽蘭有興趣與我同房?我真是受寵若驚啊。」寒亦靖仍是一派輕鬆,還幫愣呆了的天絕關上門。
「你明知有危險還敢讓我們兩人留在鄰房?」婉沁冷淡地說道,同時和幽蘭坐下。
只見寒亦靖挑起了眉,說:「此話何解?」
婉沁沒有接話,只以「你早明白」的表情望著他。
「果然是聰明人…那麼你有什麼提議?」寒亦靖勾起一個稱讚的笑容,但婉沁毫不在意地撇頭望向幽蘭,示意幽蘭開口。
「……當然是由懂武功的你們來看守。」幽蘭說道。
見她說得不夠清楚,婉沁再加上一句:「你跟我在四號房,幽蘭和你的保衛在五號房。有你們在比較安全。」
天絕的表情略變,不過沒說什麼,沉默地贊同了這提議。
反而亦靖以誇張的表情說:「你有什麼企圖?該不會想侵犯我吧?」
「不要玩了,就這樣決定吧。」天絕難得一次下定論,微皺的眉透露出此事的嚴重性。
在寒亦靖點頭後,他和幽蘭一起離開了。
××
幽蘭吹熄了桌上照明用的蠟燭,房間馬上陷入黑暗。
幽蘭摸黑地回到床邊坐下,而唐天絕則打開房間的窗戶,自己站在粗窗框旁。晚風湧入,本來溫暖的房間頓時變冷。
「今天趕路辛苦了,你先睡一會吧。」天絕轉頭望了幽蘭一眼,又把目光調回窗外的樹影。
「待一會兒會發生什麼事?」幽蘭把鞋子脫下躲進被窩,卻堅持不睡。
剛才看到天絕和婉沁的嚴肅表情,害她有股不祥的預感。
「唔…我說出來你不會害怕嗎?」
見幽蘭搖搖頭,天絕續說:「有一幫人在此埋伏我們,目的暫時不明,但絕不會是好事。」
幽蘭微瞪眼,頓覺每次在寒亦靖身邊都有不好的事發生。
「不用擔心,我會保護你的。」
說罷,幽蘭感激地對他一笑。大家都不再說話,陷入緊張的氣氛中。
不久,房外傳來一陣陣腳步聲,細細碎碎地說著:「他們都睡了嗎?」
幾個黑影在門外移動,天絕叫幽蘭躲在床上,自己則迅速移近門邊,躲在門後……
當他以為外面的人有所行動之際,他們卻直直地往另一方向走去。
天泛魚肚白,這時候唐天絕才正式放鬆整個人,閉上一整晚都沒有合上的眼睛,揉揉肩膀緊繃的肌肉。
「他們到底有什麼目的?」天絕一邊轉動僵硬的頸部,一邊不解地問道。
然後才發覺跟幽蘭說也沒有用,因為她背對天絕,估計正酣睡著。
他微笑地嘆一口氣,不知怎地覺得心頭暖烘烘的,好像很滿足和幸福。
「是跟蹤。」幽蘭突然坐起來,其實她一直沒有熟睡,因為一直處於緊張害怕的狀態,讓她只是昏昏沉沉地睡了又醒。
「你不覺得是跟蹤嗎?那群人只是暗地監察著我們……會不會是為了阻止我們找到月玉牙?」
她知道玉月牙是很貴重的玉石,所以就如此推測。
天絕摸摸長了點鬚根的下巴,這樣猜也很有道理。
不過要阻止他們找到玉月牙,殺了他們不就一了百了嗎?那麼說,對方一定是不想打草驚蛇。
只有他會這樣做。
寒亦齊。
天絕馬上知道了,眼神也嚴厲起來。他回望幽蘭,發現她正在掩口忍笑。
「噢,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你長鬚根的樣子,很怪,哈。」她笑得眼淚都流下,整個人在抖顫。
本來等著天絕生氣,但他只是靜靜地走過去幽蘭的身旁。
最令幽蘭意想不到的是,他把自己擁進懷內。
「不要害怕。」他的手置於幽蘭的背部,感覺到她整個人都在抖顫。
天絕知道,她不是在笑,只是倔強地掩飾她的害怕。
本來驚訝得想推開他的幽蘭,但他強而有力的臂彎讓她不想放開,她一直都渴求一個這樣溫暖的懷抱,把她所有的不安和害怕都驅走。
她抽抽噎噎地說:「你怎知道?我明明一直在笑。」
她有點不甘,為什麼他可以把自己看穿?
「昨夜你做惡夢了。」他笨拙地輕摸幽蘭的頭髮,愧疚地說:「你說『不要,你不會是那個我一直敬仰的王爺』,不只一次。」
原來被他聽到自己說夢話了…幽蘭感到自己的臉紅了,幸好他看不到自己的臉。
她昏昏沉沉地發著有關寒亦靖的夢--他撃暈她並把她綁到王府,他隨意一搧就把她打倒…到現在她才敢承認,她真的很害怕。
唐天絕的懷抱很溫暖,令她放下了一直假裝堅強的偽裝,在他的懷�堶�了。
好一會兒,她總算停止流淚。
「傻丫頭,想哭的時候就好好哭一場啊。」見她沒事,天絕也就放開了幽蘭,對上她充滿感動和藏著某種情愫的眼睛,他馬上調開視線,心中的警鈴大響。
剛才他抱住幽蘭安慰她?!他為什麼會這樣糊塗的?他這樣做就把希望帶給她,而他並不喜歡她。
「謝謝你。」她以沙啞的嗓音說,伸手抹去臉上的淚痕。
「你這樣子讓我想起亦竹,所以我不知覺就擁著你了。」
天絕看到幽蘭抹淚的手停了一下,之後若無其事地微笑著。
他皺眉,覺得悶悶的,彷彿有人突然把大石壓在他的心上。
「我還是要謝謝你。」她對他勾起一抹燦笑,卻讓他頓覺氣悶。
「我要去找亦靖談談剛才的事。」說罷,幾乎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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