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蘭憤恨地擦著紅腫的嘴唇,連血絲已點點印在她白晢的手上也不停止動作。
房內另一人--婉沁,正無奈地瞅著她。
她仍然繼續擦著,磨損的微痛刺著她的神經,她紅著眼眶但倔強地忍著眼淚。
麻痛的手、紅腫的唇、想哭的眼睛,在在讓婉沁猜到她發生的事。
她的嘴巴終於嘗到眼淚的鹹味,因為婉沁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你夠了沒有?!他吻了你是不是?--」
幽蘭抬起眼,有點驚訝地點頭。
「你沒有推開他是不是?」
幽蘭也是點點頭,眼睛一流就停不了。
「那你哭什麼?把自己當成受害者嗎?你不是,因為你們都在享受!」
「但他…把我當成--」幽蘭看著沾上血珠的手,點點朱紅都被眼淚清洗了。
但她心中如刀割的傷痕,仍然流血不止。
「當成另一個人。」
「什麼?!」
聽完幽蘭的解釋,婉沁難以置信地張大嘴巴,「他對你說他把你當成寒亦竹,然後你甩了他一巴掌?」
幽蘭沉默地點頭,撫撫微痛的臉頰。幸好婉沁的力道不大,她的臉上只是浮現了微紅的掌印。
婉沁咬牙切齒地說:「打得好,像他那種男子,一巴掌嫌少了。你還是對他死心好了。」
「嗯。」幽蘭回答。
本來她認為只要留在王府,看到他就可以了,但如今她不曉得自己還有勇氣面對他嗎。
誰也不能忍受在親吻時被當作別人啊,其實她在唐天絕親口承諾可為亦竹殺死自己時,早該死心的。
這種單戀不會有任何結果的。
「我決定回到王府收拾細軟後,便會離開。今次我會灑脫地離開。」幽蘭下定決心,婉沁卻搖搖頭。
「我看你不能走了。我剛收到一封信,是哥哥派人送來的。他很快便會去王府,似乎他希望你留在王府當個內應。」
「什麼?」幽蘭消化了她的訊息,「你是說奎會來?!」
她不明所以地雀躍起來,為將會見到奎而高興。但要留在王府……她的臉一下子暗淡下來。
「嗯。為免麻煩,他必需裝作不認識我,所以他需要你當掩護…」
婉沁突然跪在地上,把幽蘭嚇了一大跳!「玲瓏家實在給你太多麻煩,我在此對你表達深切的歉意。」
「這不是太困難的事,沒問題。而且有奎在,我想還不會太差的。」幽蘭急急扶起她,看到她那哀求的眼神,心中的不情願都化開了。
「謝謝。」婉沁激動地抱住幽蘭,雙眼浮現出擔憂。
玲瓏奎的來臨,對幽蘭並不是一件好事,因為他到來就代表幽蘭……玲瓏咒快將實現。
××
北風簫簫,馳道上只有一男子騎著駿馬。
他一身寶藍衣衫,腰間戴有佩劍。手中揮動著韁繩拍打馬身,以不斷加快速度。
他的額角流著汗,把衣服也染濕了,幾天沒吃東西的身體有點支撐不住,但他毫不在乎,仍然不斷加快速度。
他往樹林方向走,馬蹄在草地上留下深淺不一的腳印。
似乎是踩到某種機關,幾支箭從草叢中射出。馬兒被射中了,牠提起雙腿,嘶叫了幾聲後,把馬上的男子摔在地上!
男子雖以輕功卸力,但衝擊力畢竟太大,他倒在地上昏迷前一刻,口中低唸:「蘭…」
××
坐上唐天絕的馬,幽蘭心不甘情不願地環抱著他的腰。
她無法原諒親吻後他對自己喊出的那名字,這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唐天絕就把她當成寒亦竹去安慰。
這種同時甜蜜與心碎的感覺她不想再嚐了,更何況他毫無歉意的樣子把她的憤怒再推高。
唐天絕不是沒有看到她生氣的樣子,但他卻無法道歉。
這只是一時的鬼迷心竅所致吧,兩人都有錯。
然而他忽視了自己從未對寒亦竹產生這種感覺。
感到身後有了壓力,他知道幽蘭上馬了,她白晢的雙手交疊在他的身上。他想起那一吻,不禁緊繃起來。
昨晚跟寒亦靖的談話內容躍上心頭。
「你吻了幽蘭喔?」寒亦靖一貫的悠閒聲音說道,「這是你對亦竹的慾望罷了,你把幽蘭當成亦竹去吻啊。」
「但當時我沒有想起亦竹…」
寒亦靖截斷他的話:「不過你最後對她喊了亦竹的名字,不是嗎?」
「我--」其實最近很少想起亦竹的,反而是幽蘭的影子常常在腦海縈迴。
但寒亦靖再度打斷了他的話:「相信我,這是因為你太想亦竹了。」
「你還好嗎?」
幽蘭輕柔的聲音傳入他耳�堙A他才驚覺寒亦靖和婉沁正有趣地打量他,他的臉馬上漲紅。
「快走啊。」幽蘭以微怒的語氣說道,其實她在忍笑,因為唐天絕發呆的樣子極度有趣。
糟了,要放棄唐天絕看來很困難。
她悄悄地想著。
「喂,那條路不是回海傲省的!」唐天絕對前面已走了滿遠的寒亦靖喊道。
「當然,我們現在要去安異啊。」寒亦靖在前頭回答,與婉沁相視而笑,不用說也知道是兩人的詭計了。
「為、什麼--?!」隨著唐天絕的哀鳴,兩匹馬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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