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媊j漫著令人窒息的氣氛,寒亦靖為床上的男子包紮滲血的傷口。
當寒亦靖坐好後,眾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床上那不明的男子身上。
「你們好,在下司龍奎。」見眾人欲言又止,男子率先自我介紹。
為了隱瞞身份,他當然需要化名。
他就是連日來不斷趕路到王府,擁有耀眼的琥珀色頭髮的玲瓏奎。
寒亦靖和唐天絕正坐在房間不遠處,並排的一列椅子上;兩人的臉色都十分難看,亦靖以高深莫測的眼神瞅著奎。
半晌,唐天絕以微怒的聲音說:「司龍公子,你身體…還好吧?」
其實他是想問奎跟幽蘭的關係,但他還是急剎住,把話硬吞回肚子。
從剛才看著幽蘭投進那人懷抱,他的心就像被大石壓著,感覺悶悶的,更有一刻想把幽蘭拉走。
「謝謝關心,已經好多了。」奎給天絕一個友善的微笑,天絕毫不領情地調開臉。
而奎也不在乎,他把視線調回坐在旁邊的幽蘭身上。
她終於停止哭泣,可是雙眼因剛才的哭泣而微腫,顯得有點可憐。
他的墨眸有了笑意,以懷念的聲線說道:「我可不記得我認識的小蘭會哭得如斯淒涼,看起來像頭被人遺棄的小狗。」
幽蘭扁了嘴巴,正想開罵的時候,一把冷冰冰的聲音插進來:「敢問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大家一致看過去聲音來源--是唐天絕,而且是充滿怒氣的唐天絕。
難得看見他發怒的家人來回看著幽蘭和天絕,心中了然明白。
唐天玥暗笑,原來弟弟喜歡的是幽蘭姑娘啊。
「我和小蘭是青梅竹馬。」面對唐天絕的怒氣,奎只是挑眉,帶點挑釁地微笑。
幽蘭也沒太在意唐天絕的怒氣,仍然對著奎扁嘴巴撒嬌。
她承認自己有點過份,但面對自小認識的好友,她不自覺地露出懦弱、想人疼愛的一面。
「好了,扁嘴會變醜的--」奎湊近幽蘭的耳邊,「我總算在你身上找到你跟妹妹的共同點了,就是愛撒嬌啊。」
「什麼嘛。」幽蘭瞪眼,嘴巴馬上回復原狀。
奎微笑,拍拍她的臉頰,說:「這樣就最美了。」
這一切收在唐天絕的眼內,心中的怒火突然燒得更旺。
他霍然站起來,走到窗邊呼吸微涼的空氣,想把令他煩躁的感覺掃走。可是乾聽著兩人的對話,他卻更鬱悶。
「對了,你不是在王府的嗎?我正打算去找你呢。」奎突然問到事情軸心。
「我跟王爺他們出遊啊。」幽蘭這樣回答。
在場的寒亦靖臉色一沉,轉眼又回復正常,他大方地說:「司龍公子你好,在下寒亦靖,易州王爺。」
說罷,對奎伸出手。
奎與他輕握,火花在眼中閃過。
易州王爺嘛,深不可測。
此時的寒亦靖心中也盤算著:竟然在受傷的時候也能擋下我的招數,同時出招攻擊……是個武功高強的人。
「對了,司龍公子有興趣到王府一趟嗎?」寒亦靖說,馬上得到唐天絕驚訝的一瞥。
「求之不得。」奎回答,對事情的順利感到不可思議。
××
深夜,位於樹林深處,火光搖曳。幾個蒙面黑衣人手持火炬,圍成一個小圓;站在黑衣人中央的是一個身穿鑲金邊深紫色連身斗篷的男子。
一陣腳步聲快速踏過草地,發出沙沙的聲音,最後停在斗篷男子的背後。
「你遲了一點。」平靜的聲音由該男子發出,來者輕抹額角的汗,連連道歉。
「好了,你把我叫出來,所為何事?」男子有些不耐煩地說,抖了抖衣袖,身旁的黑衣人馬上退開,形成更大的圓形,把來者也圍在內。
「是這樣的,最近王府來了個不明女子,聲稱是唐天絕的愛人,但他這個木訥的人那會有如斯美麗的女子傾情啊,所以我就……」
他的話被男子打斷,男子冷漠地說:「說重點。我沒時間跟你耗在這�堙A聽一個毫無關係的人的情事。」
「我懷疑玲瓏婉沁背叛你。」來者快速總結,只怕那男子一生氣就離開,他可是很費力才把男子請來的。
男子聽到後靜默了一會,然後以有點失控的語調說道:「證據呢?」
「她隱瞞了那不明女子身份。我查過了,那女子其實懂得玉石鑑賞,她隱瞞是在打算幫助寒亦靖吧!」一陣冷風吹過,說話者把身上披風裹緊。
「這樣嘛……就殺了那個叛徒吧。」穿斗篷的男子怪笑一聲,似乎有抑壓不住的喜悅。
他破碎的笑聲在黑夜顯得詭異,突然又問:「對了,那個不明女子叫什麼名字?」
「幽蘭,幽暗的幽、蘭花的蘭。」說話者保持鎮定,其實心中為自己的計劃成功而高興。
「哦?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聽清楚,我要你先殺那個叫幽蘭的,再下手殺死玲瓏婉沁,知道嗎?」男子叮囑,隱藏在斗篷下的雙手因喜悅以不住抖顫。
多年之仇終於可報了。
男子勾起一抹令人心寒的笑容。
「知道。」另一人畢恭畢敬地回答,卻轉眼把叮囑又拋到九霄雲外。
哈哈,玲瓏婉沁,我很快就要把你折磨至死,你就等著瞧啊。
他脫下保暖的斗篷,一張與寒亦靖相似的臉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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