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絕推開籬笆閘門,一轉身就被他的娘親擁住,就如剛回來的那天一樣。
不同的是這已是離那天三天後的上午,而他們此刻正在告別。
「娘,好了、好了。」唐天絕微紅了臉,對他孩子氣的娘親毫無辦法。
唐肱逵沉著臉開口說:「好了,千玥。」
他娘馬上就聽話地放開。
旁邊的唐天玥一直對幽蘭咧嘴笑著,帶曖昧的笑容讓幽蘭有點不自在。
「娘,之前一直沒能抽空回來,對不起啊。以後一有時間,我就會回來探望你們的。」唐天絕承諾,對忽視家人的抱歉一下子湧上來。
「好好跟王爺學習吧,不用想家。」唐肱逵有點冷淡地回答,換來妻子狠狠的瞪眼。
「小心別挨壞身子喔。」他的娘親叮囑,然後眾人便魚貫離開。
才走了沒幾步,唐天玥的喊叫傳入眾人耳�堙G「幽蘭!要好好照顧我的弟弟,別讓他挨壞身子呢!」
瞬間,幽蘭燒紅了臉。
抬頭竟對上了唐天絕同樣尷尬的眼神,兩人同時間向另一邊轉頭。
在往大城門的途中,玲瓏奎突然把手伸向幽蘭,對她說:「小蘭,包袱給我拿吧。」
幽蘭呆愣了一秒,隨即微笑地把手中的包袱遞給奎。
「謝謝,麻煩你了。」她說,同時鬆鬆有點痠痛的肩膀。
本來她的包袱並不重,可是唐天玥硬是把一些他們的土產送給幽蘭,所以包袱比之前重了不少,令她拿得有點吃力。
沒想到奎竟然看得出來,還出手幫助,她很感謝奎的體貼和溫柔。
幾乎在同一刻,唐天絕的臉色變得鐵青,這一切收在奎的眼�堙A他不自覺暗笑。
××
黑已全黑,他們一行人終於找到客棧投宿。
「我真不懂你為什麼讓個不明來歷的人跟我們回王府!」才進入客房,唐天絕已經忍無可忍地對寒亦靖說。
他生氣的原因嘛……就是奎除了幫幽蘭拿包袱外,更是細心地照顧著她,彷彿把天絕一直要做的東西都搶去做,而且經常和幽蘭聊天,一臉甜蜜的爛傢伙。
當然,這一切只是天絕眼中的他們。
寒亦靖望著天絕憤怒的臉,心中輕嘆,他陷入去了。
他以開朗的聲音回答:「司龍公子是幽蘭青梅竹馬啊,雖然是個很危險的人。」
天絕抬起頭,很驚訝「危險」這個名詞會在亦靖嘴中吐出。
「他,知道我打算用毒針殺死他,又能在受傷的時候出招抵抗我,可見他的武功與我有過之而無不及,不過--」亦靖以微低沉的聲音說著,「玉月牙一事仍未解決,我實在有必要把幽蘭留下來,偏偏那天我又親自承諾今次後讓她走…司龍公子可以留住幽蘭。」
天絕沉默了,心�堳雈椄煄C
一方面為奎的出現而不滿,另一方面又慶幸他的出現能留住幽蘭。
「我會好好提防那個司龍奎,讓他明白我不是他可小覷的對手。」亦靖露出極狠的笑容,天絕不禁思忖他的打算。
亦靖之後的說話,把他的思緒折斷:「天絕,回去後我就把亦竹許配給你,好嗎?」
天絕張大了嘴巴,這是在開玩笑嗎?
但他看到亦靖的眼神,知道是他是認真的,幾乎反射地回答:「不。」
說罷,連自己也嚇一跳,他不是一直也傾心於亦竹的嗎?為什麼他卻無意娶她?
天絕的回應是亦靖預料之內,所以他沒有驚訝,只是淡淡一笑:「沒想到馬上就被你拒絕呢,算了。」
適時的叩門聲把尷尬的氣氛驅走,來者是婉沁、幽蘭和奎。
「我們打算到附近的茶樓吃飯,你們要一起嗎?」婉沁問道。
天絕看了幽蘭和奎一眼,不待亦靖開口便乾脆地答應了。
××
夾起色香味俱全的菜餚,天絕仍然是一臉陰沉,他狠狠地咬碎口中的食物,一直對著奎瞪眼。
奎對他視若無睹,把一件白切雞放進幽蘭的碗中,幽蘭用微笑來謝謝他,害天絕心中一陣苦悶。
奎伸手往天絕面前的清炒通心菜進攻,天絕竟然伸手截住了奎的筷子。
啪的一聲,天絕用筷子箝制著奎的筷子。
奎反手,掙脫了他的箝制。
正想再夾菜時,天絕卻死纏爛打、往前伸手,再度夾住對方的筷子。
「唐公子是什麼意思?」奎往後使勁抽出筷子,仍然笑臉迎人。
「沒什麼。」天絕也對他虛假地微笑,在奎抽出筷子的同時,他更用力去箝住。
「那就放開手啊。」奎無奈地說道,對幽蘭一笑,彷彿覺得天絕是個孩子。
說時遲那時快,幾棵通心菜落在幽蘭的碗�堙A她抬頭望向坐在對面的天絕,他不自然地說:「快吃呀,今天的菜很脆。」
大家不言而喻,奎滿意地笑了。
第二天,一行人快馬加鞭,終於在日落前回到王府,這�堣]將是幽蘭的葬身之地……
死神的影子已經漸漸逼近、覆蓋著整個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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