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一睜開眼看到一張放大了的臉。
一雙清靈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奎,在他睜開眼時,櫻桃色的嘴唇勾起大大的笑容。
奎快速搜索腦海中這個女子的身份,發覺她是個全然陌生的女子。
他驚訝地瞪大眼,因受傷而變得更加警覺。
「你醒了,身體應無大礙吧?幸好昨晚那一劍沒刺中要害,而且你也馬上封住主要經脈,血止得很快。放心好了,一定死不去的。」那女子,即懷鈴,見奎醒了便退開身子,對他交代著。
她臉上有些許血污,是治療時沾上的。
奎擰眉,想撐起身體,但腹部傳來的陣痛卻讓他無力地倒下。
「當然,痛是少不免的。」懷鈴對他微笑,看似無邪的笑容不自覺流露出世故的感覺。
奎環觀房間,肯定了這�堿O幽蘭的房間,但幽蘭卻不知所蹤,只見地上有幾件染血的衣服,他警覺地凝視女子但現在身上的傷讓他不敢輕舉妄動,他問道:「你是誰?」
見他又想坐起來,懷鈴硬把他按下,以責怪的語氣說:「給我乖乖躺著,小心傷口撕裂,那種痛可不是一般人受得住的。」可是奎不受她的威嚇,仍然用力想坐起。
於是她又說:「幽蘭只是出去打盆水而已,不用緊張啦。」
奎終於乖乖地躺下,身上的痛楚讓他不得不放棄掙脫,況且他在對話中感覺到女子並無惡意,於是他只擔憂地望向門口,懷鈴再次微笑。
過了一會,幽蘭捧著水盆、推門進來。她已經換了新衣服,一看到奎醒來,她馬上奔過去想擁住奎。但看到他臉色慘白地躺在床上,害怕弄痛他,只好站在床邊。
懷鈴走去盆邊洗手、抹去額上的汗,整理一番。
趁這空檔,奎低聲問道:「小蘭你沒事吧?那女子有沒有對你怎樣?她是誰?」
幽蘭搖搖頭,表示不知道那女子的來歷,然後簡略地講了一遍昨晚的情況,奎一邊點頭,臉色漸漸往下沉。
懷鈴轉過身面對奎和幽蘭,一看到他們介備的眼神,倏地想起一件事--
「我還未詳細地自我介紹呢。我是懷鈴,莊懷鈴。」她不自覺輕搖手上的銀鈴,「村莊的莊、懷念的懷……」
「等等。」奎有點不耐地打斷她,這些剛才幽蘭已經告訴他了,現在他急切想知道她的身份。
「我還沒說完,請玲瓏公子不要打斷我。」
「你說什麼?!」奎瞪眼,不顧痛楚地彈坐起來,「你剛才叫我作什麼?」
懷鈴對奎再度打斷她的話而不滿,努努嘴地自顧自地繼續說:「玲瓏奎,給我躺下、躺下!--」
幽蘭急忙扶他躺下,奎聽到懷鈴的聲音但這個位置卻看不到她的樣子,讓他有點不安。
「說到哪?對了…懷念的懷、鈴鐺的鈴,就是我名字的寫法。我是個醫師,有聽說過江湖上的神醫『巧手飛鈴』嗎?就是我了,不過,醫術高明與否見仁見智。今次到來是受託於巧兒夫人。嗯,介紹完畢。」
懷鈴坐下,等待兩人的問話。
「你說的巧兒夫人是?」奎小心翼翼地問,心�堣w經有個譜了。
「你認識的巧兒夫人有多少個啊?當然是玲瓏谷的巧兒夫人--你的娘親囉。」
幽蘭大吃一驚,奎抿唇,瞬間掌握了狀況。
既然是娘親派來的人就不用怕了。
他鬆一口氣,突然用手搗住痛處。往下可見,血已經染紅整塊繃帶,定是剛才拉扯所致。
「就說要你小心。看,傷口撕裂了,很痛吧?活該。」雖然懷鈴這樣嘲弄,但醫者父母心,她還是口不對心地走過去為他檢查。
「真是多災多難……」奎回想由碧州趕來王府開始至現在,不禁嘆氣。
「對不起,真是對不起。」
雖是細如蚊吶的聲音,但奎和懷鈴都清楚聽到。
奎抬起頭看見幽蘭站在幾步之隔的地方垂下頭,抽抽噎噎地說著對不起,馬上知道她是在怪責自己。
懷鈴苦笑,以不同之前的成熟聲音說:「她大概認為你剛才那句話是在怪她吧,女子總會為這種小事而敏感的。」
「小蘭。」奎溫柔地喊,正想叫她過來,某不知名黑影抓住了幽蘭。
同時聽到幽蘭驚呼聲的懷鈴也馬上轉頭一看。
「糟糕,我忘記了他呢。」她雖這樣說,臉上卻噙著興味的笑容。
抓住幽蘭的正是--昨晚被弄暈、倒在地上的唐天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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