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靜靜地坐在銅鏡前,拿起木梳子為自己梳髮,由髮根梳至髮尾。
髮絲整齊地落在背後,她輕輕綰起髻子再插上一根珍珠髮簪,手有點抖。
「待會我要出外買點東西,你們不用跟來了。」她對著鏡子反映出那兩名婢女的影像說道。
隨著婢女告退,女子無力地倒在梳妝台上,她把尖削的下巴擱在桌上,凝看鏡中的自己。
她看到自己流露出害怕的神情,紅潤的臉染上蒼白。
終於走到這關鍵的一步,她根本沒資格害怕,畢竟這一切是她策劃的。
握緊拳頭,她用手撐起身子,套上外出的衣服,今次她仍然挑了以往喜歡的樸素衣服,卻帶上很耀眼的紅寶石耳環。
她擔心,擔心「他們」會找錯人,而她也沒有勇氣再一次承受那種驚心動魄的感覺。
她推開房門,讓陽光照耀入內,溫暖了她冰冷的手,把幾把精細的刀刃收在衣襟和衣袖中,然後便出門了。
女子在街上亂逛,然後輕鬆地拐了個彎,由剛才熱鬧的大街轉入寂靜昏暗的小巷,沒走幾步便聽到背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來了,一、二、三。
她心中默念,轉過身去--兩個粗壯的大漢站在這�堙C
她提腳踏向其中一人,手中握成拳頭揮向另一個人。
兩個大漢冷不防被打中了,馬上氣得臉紅脖子粗,他們低啐一句,在女子出手掠過他們的臉頰,一個反手把女子雙手扣在身後。
女子胡亂踢腳掙扎著,其中一名大漢馬上抽出白色手帕按著女子的口鼻,手帕上的迷藥讓女子瞬間失去知覺,只聽到兩人說了一句:「哼,快把她帶到老大那�堮魚鄋鬻a。」
××
「十分厲害,」懷鈴不理會房間緊繃的氣氛,拍著手,「中了我的『飛雪微紅』應該還有兩個時辰才能醒來的…不愧是千玥姐的兒子,隱藏的魔性不容忽視啊。」
「你認識我娘?」唐天絕警覺地瞪著眼前那奇女子,手不自覺收緊手力抓住旁邊的幽蘭,彷彿怕她會逃走。
「嗯,當年我娘親救了逃亡中的千玥姐。」懷鈴簡略地回答,雙眼凝看虛空的一點,閃著懷念的光芒。
「昨晚我的……魔性發作?」唐天絕略為緊張地舔舔唇,瞥了幽蘭一眼,只見她微顫一下,想起了昨晚他瘋狂的樣子。
「拜他所賜。你被激怒了,加上酒精的催化,所以就發作了。」懷鈴指指躺在床上的奎。
「你一直都在看?」開口的是幽蘭,語氣中帶有微怒,如果她再遲一點出現,奎會如何?也許會丟了性命!
「他強吻你的時候就在了,見有好戲上映就先不出現囉。」
見幽蘭生氣地瞪著她,又補充一句:「我有把握來得及救玲瓏奎。」
這句卻讓幽蘭更生氣,有把握?這不就是把別人的性命危險當賭注嗎?
此時沉默多時的奎挪動了身子,面向眾人。
「別再重複我的名字,莊姑娘。那麼,唐公子你醒來後,是聽見我們全部的對話嗎?」奎難得對別人露出不悅的表情。
讓唐天絕聽到是危險的事,多一個人知道就更容易洩密。
「由莊姑娘打算自我介紹的時候開始。」唐天絕一反常態地露齒一笑,知道奎和幽蘭之間的秘密無疑令他心情愉快。
「所以你已經知道我的名字了?」懷鈴插話,在天絕點頭後,又開心地說:「那麼我不用再介紹一次了,真是好極了。」
奎瞪她一眼,提醒她弄錯了重點,然後假咳一聲,再度抓住眾人的目光。
「我就開門見山地說,你想知道什麼也好,總之今天這件事請不要洩漏半句。」奎無奈地說,清楚明白弱點落在別人身上,自己只有盡量服從。
「好。玲瓏公子和幽蘭的真實關係?」唐天絕說道。
能讓玲瓏奎露出如斯難看的臉色,他的心很涼快。不過昨晚魔性大發而刺了他一刀,天絕也有點悔疚。
「我們真是青梅竹馬啊。」奎回答,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
天絕望了幽蘭一眼,她也堅定的點頭,他的好心情一瞬間下跌。
「你們所說的玲瓏谷到底是是什麼地方?」
奎靜默了一會,才打算開口,門外就傳來陣陣急促的叩門聲。
一聲聲實在的叩門聲,不知怎地給幽蘭一種心痛的感覺,就像有人在叩她的心房,痛得她急喘了一口氣。
眾人交換個眼神,一致地躲到角落去,而房間擁有人--幽蘭則去開門。
門一開,來者是王府的小家丁,他急促地說了一大段話,最後幽蘭打發他走,門再度關上。
緊張的氣氛由門外漫延至門�堙A只見幽蘭呆呆地走近奎,輕聲說:「婉沁、他們說婉沁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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