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讓開啊!」打扮艷麗的婦人身後拖著一個行李箱,微胖的身軀撞開身邊熙來攘往的人們,換來他們的白眼也毫不在乎。
除了身軀龐大外,她臉上的濃妝艷抹也給人一種霸氣的感覺。
「堤拉,小心跌倒啊。這�堛漱H沒禮貌,全都不懂讓路的。」她往身後喊道,引起別人的鄙視。
也不知道是誰沒禮貌和不懂讓路,他們想著。
婦人的高跟鞋仍嗒嗒地響著,一直往外面的計程車站走去。這�堿O法蘭克福國際機場,全年沒休息的航班來往,運客量極高。
「媽,等一下。你走得太快了。」架著墨鏡的金髮美女喊道,一臉悠閒的她正按著手機鍵,跟她遠方的朋友聯絡。
終於發覺自己跟同行的媽媽落後了好一段距離,她三步併作兩步地追上前。很快,她發覺她媽媽已經在門口截了計程車,她媽媽不是誰,正是剛才毫無禮貌地撞開別人的那個婦人。
她自在地登上車,看起來那婦人更像她的僕人。
「到史勞特酒店。」婦人吩咐,一臉不可一世。
連友善的司機也不想跟她們寒暄,只是專心地駕車。趁這十五分鐘的車程,先說明這兩人來德國的原因。
奧蓓的舅舅,蘭頓在電話中提到「堤拉跟你舅母已經在途中。」這兩人就是他口中的妻子和女兒堤拉。翠絲.蘭頓是典型的中年婦人,一頭啡鬈髮剛好及肩,衣服顏色鮮艷,外披一件鮮紅披肩,加上那抹濃妝,顯得她很像八爪魚。
她的女兒--堤拉.蘭頓,二十歲,比奧蓓大一歲,是個時髦美女,穿著水藍洋裝,手挽著名牌手袋,全身散發驕恣的氣息。
蘭頓在加拿大收到派來柏林監視的人的通報,擔心奧蓓惹出的禍會對他繼承遺產做成阻礙,於是要自己的妻女親自到柏林監視奧蓓。
「史勞特酒店到了,謝謝乘搭。」
目的地眨眼就到,婦人--翠絲.蘭頓不耐煩地推開車門,「真是狹窄。堤拉,快下來吧,這種車子多坐會對身體不好,我坐得腰酸背痛。」
隨著把玩著手提電話的堤拉下車,司機的笑容已經掛不住。
我還未怪你坐壞我的車,你倒反怪我的車子不舒服啊,碰到這種人真沒運……
司機碎碎唸地開車,翠絲和堤拉已經在史勞特酒店的櫃台「詢問」著。
「小姐,快告訴我她的房間號碼。」
「對不起,我們酒店不可以洩露客人的資料,請你致電那位客人叫她下來接你們吧。」穿戴得一絲不苟的服務生回答。
「就說我忘記她的電話了。」
「對不起,那請你記起她的電話再來吧。」
「你這是什麼態度?!我可是你的客人啊!」翠絲忍不住提高聲量,令附近的幾名客人側目。
「請問,有什麼問題需要幫忙?我是這�堛滬t責人,維琪。」
「來得正好,我要找一個叫奧蓓的人,她就住在這�堙C」
「找人嗎?請跟我來這邊。」維琪把二人帶往自己的辦公室,並與櫃台的服務生打了個「交給我辦」的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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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絲.蘭頓夫人和堤拉小姐吧。蘭頓先生已經吩咐我留心你們的光臨了,歡迎。而你們要找的人--」維琪推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奧蓓.沙特尼正位於三六一七室。」
翠絲點點頭,得知對方是自己丈夫的手下,極力維持威嚴。
「本酒店已為你們預留了三六一六室,就在沙特尼小姐對面,希望你們喜歡。那麼,你們可以從這�堶慾伬偏魖鴗T十六樓。有問題請來找我,蘭頓先生不希望你們太張揚,帶給他不必要的麻煩。」笑得友善卻帶有嘲諷的意味,她一直凝望著翠絲夫人的臉直到升降機門關上。
像她這種連濃妝蓋不住蒼老的女人,要贏她簡直易如反掌。
她取出電話,「喂?亞倫,你親愛的老婆和女兒已經到了。放心好了,今晚見面再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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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拉上窗簾,把落地玻璃窗外的景色和光線都遮蓋著,房間只以一盞座地燈點亮。
拉法爾.丹特有點無奈地望著在房間�堥茼^踱步的奧蓓。把他叫來都已經快一小時了,除了在門口招呼一句,她沒有再開口。
「怎麼了?」終於,他忍不住問道。
「來了…她們要來了,我們怎辦?怎辦呢?」她加快步速,在丹特以為她會撞上牆的時候又倏地轉向,害他白擔心一場。
「誰要來啊?」
「舅舅的爪牙啊,我剛跟你說的,你又忘記了?這樣的記性怎當生意人啊?」是你的記性不好、不能當生意人好不好,他翻白眼。
「那又怎樣,只是多來兩個罷了,你也習慣了被監視啦。」
「不同!這次完全不同!你怎麼還不明白?!」奧蓓似乎生悶氣,重重地坐在沙發的一頭。
「不同那些沒用手下,她們是打算在房間二十四小時監視我,在這個房間�堸琚C那我們的祕密會議怎樣進行?搶回沙特尼集團的計劃怎繼續?!」
「原來你在擔心這個啊。」丹特氣定神閑地說。
「你有解決方法?」聽到他這樣悠然,她燃起希望。
「沒有。」
直接了當的否認讓奧蓓的臉愈來愈鐵青,是生氣的先兆。
「你沒聽說『急才』嗎?」他仍然悠然。
「什麼東西?」
「就是緊急關頭時產生的才智,到那時候自然會想到方法,所以不用擔心。」奧蓓被氣得怒髮衝冠,正要開罵卻聽到按鈴聲。
「糟,她們這麼快?!你快躲起來啊。」
連推帶拖地把丹特趕進睡房並關上門,奧蓓稍微整理頭髮就去開門了。
才一開門,濃重的香水味湧入鼻腔,害她皺眉。
「是舅母和表姐嗎?」天真的語氣,自己聽了也覺得噁心。
「嗯,我們剛下機。」翠絲冷漠地說。
「累了吧?要進來坐坐嗎?」不等奧蓓讓開,兩人已經步入房間。
突然聽到兩人倒抽一口氣,似乎被嚇到了,奧蓓才想起自己沒開燈。
「對不起,剛才在休息。」她熟稔地按下開關,室內大放光明。感覺到兩人坐下了,她走往另一組沙發坐下。
不對,有點不妥,這�堣ㄔu她們三人的呼吸聲。
她略介備地移動身體,倏地碰到溫熱的物體,她差點驚呼出聲,同時溫柔的男聲在耳邊響起:「累了?」順勢跌入溫暖的懷中。
這聲音、這懷抱…是丹特?!但他應該……意料不到的事情發展讓她愣住。
「不跟我介紹一下嗎?」他揉揉奧蓓的手,讓她回神。
「欸、她們是我的舅母和表姐堤拉,他是…」
「兩位女仕好,我是拉法爾.丹特,奧蓓的男友。」
「啊?!」奧蓓驚呼,什麼男朋友?胡說什麼?
「怎麼?想喝水嗎?」他紳士般詢問,手悄悄掐她一下,提醒她不要穿幫。
「嗯、我口渴了,麻煩你幫我倒杯水。」他離開了座位,奧蓓鬆一口氣地想著。
「丹特?不就是那天救了你的人嗎?」翠絲有點懷疑地問。
「對,我們就是這樣認識的,緣份真是很奇妙吧。」回答的也是丹特,他已經快速倒了水並回來。「慢慢喝。」
奧蓓接過他遞來的水杯,呷了一口。
「那天奧蓓就像天使一樣降落在我的懷中,我對她可是一見鍾情。加上她溫柔、善良、有愛心又沒機心,我更是對她無法自拔。」聽到他對自己的形容,奧蓓被水嗆到了,咳個不停。
「又這樣不小心。」他細心地為她掃背,卻被她怒目瞪視。於是,「性格冒失更是惹人喜愛。」他補上一句。
「別說啦。」奧蓓有種殺死自己的感覺,撒嬌!她竟然要向人撒嬌!丹特親上了她的臉頰。
「不好意思,情不自禁就…」
「咳…我看我們還是先走了,晚飯一起吃吧。」
翠絲拉著堤拉尷尬地離開。
房間瞬間靜下來,丹特吁一口氣,卻發現一雙怒極的手正掐住自己的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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