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刺殺任務(上)
莊懷鈴飛身降落於一個很平凡的庭園中,雖然表面看似平凡,然而這所大宅蘊藏深沉的氣息卻讓她心情緊張。
大宅並不華麗,以樸素的木樑砌成,就像普通的民居。
庭園栽種了五花八門的花草,外表普通卻大多含有劇毒。
懷鈴不讓自己有時間停下來觀看那些表裡不一的花草,箭步往某間隱蔽的房間走去。
愈接近房間,她就感到壓力襲至全身,下意識把手中的紙條握得更緊,最後停在雕花房門前,深吸一口氣。
她不是第一次來玲瓏焚晷的大宅,但是仍然十分緊張。今天是每月的覆命日,她必須獨自面對少主。
她發覺自己不敢進去,彷彿房間�堛漪O洪水猛獸。
不。
她很清楚這是比洪水猛獸更可怕的東西…
「要我等待似乎是你的特點。」房間傳來那隻「洪水猛獸」的聲音,把懷鈴嚇了一跳。
「很抱歉,少主。」她立時在房門前跪下。
雖然隔著一道門,但她清楚感受到少主的注視。
「在門口跪著很好看嗎?進來。」
聽到少主的吩咐,她推開門踏進去。
房間漆黑一片,窗戶被緊緊關上,沒有點燃蠟燭。
懷鈴憑一向的訓練,馬上辨出少主的所在點,向他低頭鞠躬,然後站得直直地說:「以下是『逝光』的任務匯報…」
黑暗中的人影揚手阻止她的話,霍地站起來說:「新任務進行得如何?」
「屬下…正計劃中。」
「計劃?只是殺一個人也要計劃?」他輕蔑地笑,「練淮璃不過是個跛子,要殺她有多難?倒不如說你無膽去幹?」
「既然少主都說師父只是個跛子,理應毫無殺傷力,為什麼還要屬下殺她?」懷鈴衝口而出。
問原因等於冒犯少主,但她不惜這樣也要問,只為了謀求師父的一線生機。
「有時我也佩服你的膽識。」說得遲那時快,玲瓏焚晷瞬間擒住懷鈴的脖子。
他的眼珠發出饒有興趣的光芒,近距離地看著懷鈴倒抽一口氣的臉孔。
「但是把膽識用在錯誤的地方卻可致命。」
他慢慢加重力量,即使是黑暗中他也能找到獵物的位置,懷鈴想這是因為他是生於黑暗的男子。
絕望漫延全身,她不單救不到師父,甚至要賠上自己的性命。
她抓住那隻威脅她的手,只希望吸到一絲空氣。
玲瓏焚晷突然放開手,詫異地望著不聽身體使喚的手。
他竟然沒有殺她。這個事實衝擊他的心。
他低頭看著痛苦地呼吸的懷鈴,他明明要殺死這個不聽話的下屬…但手為什麼抖顫了?
他蹲下來,看到懷鈴畏怯地後退,於是用手抓住她的肩膀。
這纖細的肩膀,讓他了解懷鈴是個女子。
他低聲嗤笑,原來他對女子還存有憐惜之心,這樣的他還未有資格成為真正的修羅啊。
「今天的冒犯算了,你已經得到教訓吧。」
他站起來,一把抓起懷鈴,然後打開門把她推出去。
「聽清楚,三日後完成血洗淮璃山莊的任務。」
然後,他一眼也沒看她就砰地關上門。
要得到他想得到的東西,他必須要一群完全服從的屬下,但懷鈴無疑令他了解自己的管教不足。
於是他決定懲罰要加大,讓愚蠢地惦記恩情的懷鈴清楚……
跟隨他的人都只需要一顆冷酷的心。
血洗淮璃山莊。懷鈴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不只是師父,淮璃山莊所有人都要死。
她感到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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