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刺殺任務(下)
長劍飛快地往練淮璃刺去,可是她一動不動,毫不把那鋒利放在眼內。
眼看那劍即將刺及她,在千鈞一髮之際,她穩穩地按住來勢洶洶的劍身。
「客人,太暴躁不是好事。」她這樣說,反手把劍推開。
玲瓏焚晷一怔,那才發覺自己不自覺地急躁起來。他一臉鐵青地收回劍,把視線轉去懷鈴身上。
「逝光,這是你的任務,親自動手吧。」
「懷鈴,你沒有什麼任務,根本不需要聽從這個人的話。」練淮璃堅定地對她說。
懷鈴與逝光,她該如何抉擇?她低頭,看到手中裝著手鐲的錦盒。「懷鈴」這個名字對她意義重大,但逝光呢?她可以放棄跟隨那個她喜歡了很久的男子嗎?
她抬頭,痛苦地看著練淮璃和玲瓏焚晷對峙著。
「還不動手?要記住,這是你唯一贖罪的機會。」焚晷無所謂地催促。
不管她選那方都無所謂,他只是喜歡看見別人「選擇」時的痛苦和「選擇」後的後悔。
「懷鈴,為師只想說染血的手是不能再救人的。如果你殺了我,你再也不能當個好醫師,知道嗎?」練淮璃語重心長地說。
懷鈴緊抿著唇,感到不知所措。
不能當個好醫師?她不明白,因為她加入組織以來從沒有殺人。
「我沒有…沒有殺過人。」
「為師當然知道,所以你仍是個好醫師。」練淮璃給她安心的笑容,「跟為師走吧,為師一定會好好保護你。」
「師父……」懷鈴倏地跪在地上,「徒兒不孝。」
一陣拍掌聲突兀響起,玲瓏焚晷一邊拍手,一邊走近二人。
「好一齣師徒情深的戲,我看得很感動。」
他抓住懷鈴的手,把她拉起來。「那雙手已經作好決定了嗎?很好。」
他的笑容讓懷鈴雞皮疙瘩,身上邪惡的氣息更讓她心生不詳的感覺。
他突然用力地扣住她的手,「醫者的手很矜貴,要是我毀了它會如何?」
「不淮!」練淮璃充滿威嚴地大吼一句,「即使用我的手作交換也在所不惜,總之她的手你碰不得。」
「師父。」懷鈴難以置信地喊道。
師父是如斯維護她,而她卻一直想著刺殺的事,她於心有愧。
「師徒情深的戲我已經看膩了,不要作出什麼大義凜然的表情,令人反感。」
他的手更用力,令懷鈴不禁呼痛。然後抽出一把匕首,陰冷地看著練淮璃和懷鈴。
一旁的筑傅尋面對這麼危急的情況,終於鼓起勇氣地說:「少主,念在逝光一直忠心耿耿,請饒恕她。」
連『落日』也倒戈相向令玲瓏焚晷更為不耐,他以一隻手揮出掌風把傅尋打倒在地。
他被激怒明顯對她們不利,練淮璃只好強持鎮定地嚇唬他:「我要你馬上住手!」
「這輩子我最討厭被人命令的。」他笑。
迅雷不及掩耳之時,懷鈴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只感到手被硬塞了某物件,然後一股力量逼使她向前推。
在那股力量消失後,她只看見她的師父瞪圓眼,按住腹部--
匕首尖銳的一端刺在她的身體,另一端被懷鈴緊緊握住。
她……她做了什麼?!
血緩緩地染紅了刀柄和練淮璃的白衣裳,把懷鈴的手也染成血紅一片。
「師父…」她手足無措地瞪著臉色比以往更蒼白的師父。
她不是第一次看到受傷的人,可是此刻她腦海空白,什麼都做不到。
「不…是……你…錯…」練淮璃開口說著支離破碎的單字。
想伸手去觸摸那個她最疼愛的徒兒,手卻不聽使喚地垂下,只來得及看懷鈴最後一眼,然後閉上疲倦的雙眼。
懷鈴呆愣地跪在練淮璃面前,直到一聲悲慟的喊聲響起:「啊--!」
喊叫的不是懷鈴,而是剛醒過來的清蕊。
她震驚地看著懷鈴好半晌,最後抖顫的指尖指著她,說道:「殺人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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