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城郊的天氣也比日間清涼,陣陣強勁的秋風襲來。
地上只有幾條稱不上路的軌道通向不同方向,偶然有幾個快速走過的行人,非常荒涼。
這�堸艉@的建築物是一座破舊的石涼亭,柱身的石塊滿佈裂痕,彷彿快將支撐不了。
一個女子正坐在涼亭�堳r著唇生悶氣,她的眼睛一直看著城鎮方向,等待由那邊走來的行人。
她由中午開始坐至黃昏,但是她想見到的那個人沒有出現。
可惡!她洩忿地踼著地面的幾顆小石子,石子彈跳幾下又停下來。
四周寧靜非常,她知道夜晚一個人在人煙渺小的地方十分危險,但是她不願離去。
心中一隅在想也許那人只是被什麼事阻礙了,但是她心�堣S想起哥哥跟她說過的話。
月菲,世途險惡並不是你所想的那麼單純,凡事一定要小心留神。
「姑娘,你怎麼一人在這?」一把聲音在月菲頭頂響起,她欣喜地抬起頭。
農民打扮,手持鋤頭的老伯伯正慈祥地對她笑著。
於是她又失望地低下頭,應道:「沒事。」
老伯伯見月菲大失所望,又看到她一身打扮許是某家千金,心中悄悄幻想出一個可歌可泣的故事。
她在等待負心漢與她私奔,可是對方遲遲不來。那男的必定是貪戀安逸,不想跟那姑娘一起挨苦才不來。
姑娘不相信這事實,所以一直在這�媯央C
「時候已經不早了,姑娘還是早點回家吧。」老伯伯好心地說,「那人不來就算了,那種膽小的龜蛋忘記也罷,找別個更好。」
找別個更好的?對方可是江湖聞名的『棘花百魅』,難道老伯伯知道還有比他更好的嗎?
「還有更好的嗎?」月菲問。
「當然!天下間一定有不少比他更好的人等著你喔。」
還有不少比『棘花百魅』更好的人?!怎麼她從未知道?
看來她的見識實在太少了。
「但是…我給了他那麼多銀兩,他怎會不守信用?」月菲可憐兮兮地說。
老伯伯瞪圓了眼,那男的竟然騙財騙色?!實在太可惡!
「豈有此理!那種人可不能白白便宜他,一定要找他出來毒打一頓!」
「可是伯伯你剛才不是說過要找個更好的人嗎?」
「不行、不行,那人如斯負心,當然不可以放過!」老伯伯義憤填膺地說。
月菲突然傷心地說道:「哥哥給我的旅費都用在那人身上了,我怎去找他啦?」
「如果姑娘不介意,今夜可以先要寒舍暫住,明早我給你一點旅費出發去找那個負心漢。」
老伯伯相當熱心地幫助,因為月菲有惹人喜愛的氣質和她悲慘的遭遇令他十分同情。
「真的可以嗎?」月菲雙眼閃出興奮的光芒,她現在真的財赤極了。「伯伯你真好心。我一定會先向那人討回錢再找『更好的人』。」
兩人的對話完全牛頭不對馬嘴,卻又歪打正著。
。∥。∥。
『棘花百魅』呆滯地看著窗外的景色,完全無視背後極不耐煩地叫著他的人。
「弟弟、弟弟?」
那人一邊倒茶一邊叫道,每次都喊得比上次更大聲,但窗邊的人仍然文風不動。
於是那人悄悄地移到『棘花百魅』的身後,在他耳邊大喊:「筑-溟-寞!你是耳聾了嗎?」
「哇呀!哥,你幹嘛這樣大聲?」『棘花百魅』,即筑溟寞用手指塞住嗡嗡作痛的耳朵。
「我說你啊筑溟寞,最近怎麼神不守舍的樣子?」
「我有嗎?」他矢口否認。
「身為你哥哥,你的心事我怎會看不出?說出來吧。」
筑溟寞以蚊蚋的聲音答道:「我騙了個女子的錢,怕她來尋仇。」
「難怪突然說要馬上離開仁和鎮,你騙了多少啊?」
「五…五百兩。」
聽到溟寞的回答,男子驚訝得張開了嘴巴:「你該不會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吧?」
「哥,我沒做齷齪的事!我只是……騙她。」
「怎樣騙她?」他也很想學學這種技倆,那就不必擔心旅費不足。
筑溟寞把過程說了一遍,只見他哥哥的雙眼由興致勃勃轉為不屑一顧。
「就這樣啊?只是小事罷了。那女子這麼豪氣才不計較這些小錢。」他打個哈欠,顯示對此事失去興趣。
「但是,這幾天我心情沉重,總覺得有什麼大事會發生一樣。」
男子不管溟寞的擔憂,轉身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