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不斷從天而降，把大屋屋頂、杉樹、石地和行人的帽子都蓋上一層積雪。
商店佈置上色彩斑斕的掛飾，每顆燈飾都閃著不同的顏色，吸引小孩停駐。
有些店舖還播放著充滿節日氣氛的歌曲，令聖誕氣氛更加濃厚。
魯休思．馬份在這個環境中顯得侷促不安，也開始對水仙的計劃感到後悔。
為什麼要他去…欸……買禮物、買聖誕必需要用到的禮物。
他抓緊斗篷，藏在兜帽下的臉早已不悅地繃緊，不過還是用心地留意每間店舖的貨品，找尋他的目標。
他走近一家專賣小孩玩具的店舖，戴上紅彤彤聖誕帽的女店員馬上熱烈地招呼他。
「先生，想買聖誕禮物嗎？如果是給孩子的話，那款玩具很適合哦。」
說著，臉露笑容的女店員把一盒標上『小孩的學習魔杖，訓練孩子成為最聰明的優等生！』的玩具遞給魯休思。
魯休思看著那盒玩具，心中想著孫子收到後的笑容。不過，他認為另一種禮物會更適合他的孫子。
於是他開口問：「有沒有動物布娃娃之類？」
「當然有。」店員馬上領魯休思走到放滿娃娃的角落，「小熊、小狗或小貓，你喜歡哪種？」
「那個…有蠍子嗎？」
他的問話讓店員的笑容凍結，她重複：「蠍子嗎？是有毒的那種蠍子？」
魯休思認真點頭的模樣讓店員知道他不是開玩笑。
他想送一隻蠍子娃娃給孩子。
××
把金髮束起、滿頭大汗的水仙打開焗爐，廚房馬上洋溢香噴噴的火雞香味。
她臉露笑容地把火雞放到料理台上，欣賞自己的傑作。
「讓我來幫忙吧。」走進來的是跩哥的妻子，她一副戰鬥的模樣，打算與食材博鬥。
「太好了，只欠曲奇和布丁而已，開始吧。」
隨著水仙的一聲令下，兩人開始忙碌起來，分別把雞蛋打拌、混和牛油和麵粉。
攪拌器敲擊著玻璃器皿發出的清脆聲音，把跩哥由客廳引到廚房。
他看到兩人一邊擦著汗一邊攪拌的光景不禁笑出來：「既然辛苦，怎樣不用魔法協助？」
水仙抬起頭看跩哥一眼，說道：「不靠魔法造出來的食物特別可口，這個道理我不是說了好多遍嗎？」
「媽說得沒錯，你別在這妨礙我們了，去陪天蠍玩吧。」
妻子把他趕出廚房，天蠍馬上纏上他的腳，連聲問道：「爺爺呢？爺爺呢？」
平時到來的時候，爺爺總會抱著他玩，但今天卻不見影蹤，讓他好寂寞。
「對啊，說起來爸去了哪裏？」跩哥一把抱起天蠍，回頭問水仙。
水仙從廚房中探頭出來，對他們露出神秘的笑容卻不回答。
「好了，再說就趕不及完成了。」她望向窗外漸黃的天色說道，再度埋頭苦幹。
××
隨著天色的改變，行人開始稀疏。魯休思提著幾個大袋子，仍然在街道上走著。
給跩哥夫婦和天蠍的禮物都挑好了，現在只剩下……最重要的一份禮物。
之前挑禮物他都先定目標再找尋，唯獨是最後這份禮物，他一直猶豫著，該送什麼？
圍巾、水晶球擺設、飾物、香水……這些都太籠統和平常了。
他想送一種獨一無二的東西給她，不過是什麼他也不清楚。
快要入夜的天色在催促魯休思，讓他想起妻子在他出門時的叮囑－－『入黑前就要回家，我們都等著你啊。』
他既不想延誤回家時間，又不想沒有禮物給他最重要的人……走著走著，他來到小鎮的廣場，看到一棵巨大的聖誕樹矗立著。
聖誕樹上掛著各式各樣的裝飾，特別的是樹梢上掛了一些卡片。
魯休思走近去看其中一張卡片，終於想到該送些什麼。
××
在眾人的期盼下，魯休思姍姍來遲。他一走進屋裏，馬上受到孫子的熱烈歡迎。
「爺爺！」天蠍離開他媽媽的懷抱衝向魯休思，一把抱住魯休思……手中的袋子。「這是給我的禮物嗎？」
天蠍把臉蛋貼在冰冷的袋子上磨蹭，可愛的樣子讓魯休思氣不起來。
「禮物要明天才可以拆開。」
他把天蠍抱起來，一抬頭便對上跩哥略為驚訝的眸子，那雙與魯休思同出一轍的灰眸對他閃著讚賞的眼神。
「時候不早了，我們來吃飯吧。」水仙說道，對魯休思揚起激勵的笑容。
同時，跩哥已把肉餡餅、蔬菜盤等拿出來，並對水仙說：「媽，你今天都累了，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我吧。」
大家就這樣愉快地圍著餐桌吃飯。
歡樂時光飛快流逝，眨眼已到了就寢時間。
雖然天蠍耍脾氣不肯睡覺，但是經過跩哥的連哄帶騙後，他還是乖乖地睡覺了。
××
水仙透過窗户眺望著遠方的風景，心情愉快得難以入眠。
一家人愉快地吃聖誕大餐是她的願望，現在願望實現了，她當然久久未能平伏心情。
倏地被人從後擁住，她微嚇了一跳。
「魯休思。」
水仙不用回頭便知道對方是誰，所以輕喚他的名字。
「很累？」他把頭顱埋在水仙的頸窩，問道。
「好像你比較累呢，」水仙笑說，「挑禮物很費心思嗎？」
「有點。」
水仙見他無意繼續話題，也不再說話。任由他均勻的呼吸把熱氣呼在她的皮膚上，帶來一陣痕癢。
「水仙，你身上有曲奇的香味。」
「這什麼話？」
她紅著臉開始掙扎，可是魯休思仍緊緊地靠在她身上。
「很香。」
說罷，他抬頭吻上了水仙微涼的嘴唇，反覆輕咬。淺淺的吻卻讓水仙有點酩酊，軟癱在魯休思的懷裏。
她心想是節日的氣氛影響嗎？今天的魯休思令人難以招架。
魯休思嗅著水仙髮絲的香氣，想把這刻變成永恆。
良久後，他才如夢初醒地說：「差點忘了，我有東西要給你。」
他拉起水仙的手，要她換上出外的衣服。
「聖誕禮物嗎？」水仙一邊套上衣服，一邊疑惑地問。
「大概吧。」
看到水仙暗笑的樣子，他感到臉頰發燙，於是有點粗魯地說道。
「可是明天才可以拆禮物啊。」
魯休思不管她的話，逕自把保暖披風披在水仙的身上。
××
白雪下得兇狠，似乎要把街道上的行人趕回家裏，與家人渡過這個寒冷的節日。
水仙從遠遠就看到那棵掛滿燈飾，正閃亮著繽紛光芒的巨大聖誕樹。
魯休思牽著她的手走到聖誕樹下，要她陪著找尋一些什麼。只見他繞著聖誕樹走了幾回，終於找到他要找的那樣東西。
水仙看到那是一張卡片，魯休思把它折了幾折才交到水仙的手上。
「還有幾分鐘就到明天，到時才打開。」
水仙看著手中折成一小塊的卡片，輕聲說：「謝謝。」
就在此時，小鎮的報時大鐘發出清脆的響聲。
水仙打開那張卡片，帶點霸氣的優雅字體映入眼簾。
她把卡片掃視一遍，除了上、下款署名外，什麼都沒有。
「啊呀？」水仙有點失望，她以為至少會有一句祝賀語吧，可是什麼都沒有。
魯休思有點洩氣地把水仙帶到另一張卡片前，水仙拿起那緊繫在樹上的卡片讀了一遍。
這是其他人寫的心意卡，最後一句是那樣的：「把愛注滿空白部分。」
「聖誕快樂。」魯休思說。
水仙摟著他，把臉埋在他的胸膛。
到她再度抬起頭時，她一直被魯休思牽住而很溫暖的手按在魯休思的臉頰上，把溫暖傳給他。
凍紅的鼻子再度接近，她說：「聖誕快樂。」
××
直至清晨，魯休思被孩子的喧嘩聲吵醒。
天蠍興奮地抱著一團棕色的物體衝進魯休思和水仙的房間，連跩哥抓不住他。
見魯休思睜開眼睛，跩哥歉然地說：「抱歉啊，爸。這孩子不管如何也要進來。」
「沒關係。不過天蠍，不要鬧，會把奶奶吵醒的。」魯休思瞪了他一眼，做出「噓」的手勢。
天蠍抱著手中那團棕色的物體親了魯休思的臉頰一下，然後乖乖地降低聲量說：「謝謝爺爺的禮物，很喜歡喔。」
說完便和跩哥一起離開，在房門關上前一刻，跩哥也說：「謝謝你的禮物啊，爸。」
魯休思轉身，看見妻子仍然熟睡，於是他也縮回被窩裏。
溫暖、歡樂、愉快、愛。
聖誕節就是這樣的日子。
×後記
好久沒打ＨＰ的同人了…
好想念魯水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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