Ｃ Ｐ ： 鄭 悠 舜 Ｘ 柴 凜
柴 凜 在 紙 上 寫 下 最 後 一 劃 ， 宣 布 完 成 手 頭 上 的 工 作 。
不 過 她 的 工 作 很 快 又 會 再 次 累 積 ， 趁 現 在 有 點 空 閒 時 間 ， 她 決 定 在 這 個 秋 高 氣 爽 的 天 氣 下 出 去 逛 逛 ， 以 紓 緩 連 日 來 不 眠 不 休 地 工 作 的 壓 力 。
走 在 寬 敞 的 街 上 確 是 令 她 心 情 舒 暢 ， 同 時 她 發 覺 最 近 街 上 出 現 一 個 很 普 遍 的 現 象 － － 一 般 少 女 都 手 拿 一 個 小 巧 的 錦 囊 ， 上 面 繡 有 不 同 的 圖 案 ， 而 少 女 們 的 臉 都 泛 著 欣 喜 之 情 。
柴 凜 當 然 知 道 那 錦 囊 是 什 麼 ， 就 是 現 在 風 靡 整 個 彩 雲 國 的 少 女 、 又 名 平 安 錦 袋 的 東 西 。
這 是 商 人 最 新 推 出 的 產 品 ， 售 出 的 錦 袋 都 沒 有 繡 上 任 何 圖 案 ， 而 購 買 者 以 針 線 繡 上 各 種 圖 案 就 寓 意 把 自 己 的 心 意 傳 遞 給 對 方 、 保 佑 對 方 平 安 。
本 來 是 用 於 任 何 親 人 朋 友 身 上 的 ， 但 是 對 一 眾 情 竇 初 開 的 少 女 來 說 ， 那 錦 囊 就 能 繡 給 她 們 的 情 郎 ， 既 有 詩 情 又 有 畫 意 ， 因 此 作 為 訂 情 信 物 的 大 有 人 在 ； 平 安 錦 袋 亦 漸 漸 變 成 專 為 情 侶 而 設 ， 失 去 本 來 的 用 途 ， 但 是 銷 量 也 大 大 增 加 ， 精 打 細 算 的 商 人 就 繼 續 將 錯 就 錯 ， 以 此 作 為 招 徠 。
柴 凜 點 點 頭 ， 堪 稱 精 明 的 腦 袋 左 思 右 想 ， 對 想 出 這 個 點 子 的 商 人 讚 嘆 不 已 。 這 的 確 是 個 很 好 的 賺 錢 方 法 － － 她 的 弟 弟 柴 彰 也 曾 這 樣 說 道 。
「 吶 、 凜 小 姐 … 」
一 把 怯 生 生 的 聲 音 叫 住 柴 凜 ， 她 轉 身 看 見 一 個 嬌 小 身 材 的 少 女 踏 著 綿 密 的 細 步 走 來 ， 鼓 起 極 大 的 勇 氣 伸 出 手 。
「 這 個 ， 是 送 給 你 的 。 」
柴 凜 低 頭 一 看 ， 只 見 一 個 深 藍 色 的 錦 袋 躺 在 少 女 的 手 心 中 。
送 給 她 嘛 … … 原 來 她 在 女 孩 子 間 的 人 氣 不 知 不 覺 變 得 很 強 勁 ？ 早 幾 天 她 也 收 到 幾 個 錦 袋 ， 明 明 她 也 是 個 女 孩 子 啊 。 雖 然 心 中 不 禁 苦 笑 ， 但 她 也 知 道 這 是 自 己 的 性 格 使 然 。
「 謝 謝 你 。 」
她 小 心 翼 翼 地 取 過 少 女 手 中 的 錦 袋 ， 認 真 地 細 看 。 上 面 繡 有 一 株 花 ， 因 為 圖 案 有 點 脫 線 和 歪 歪 斜 斜 ， 所 以 看 不 出 是 什 麼 品 種 的 花 朵 。
由 此 可 見 少 女 的 女 紅 不 太 好 ， 但 是 凜 沒 有 半 分 猶 豫 就 把 錦 袋 收 在 懷 裏 ， 說 ： 「 你 真 是 很 用 心 做 給 我 ， 不 管 怎 樣 我 很 開 心 ， 謝 謝 。 」
「 凜 小 姐 喜 歡 就 好 了 ！ 」 少 女 緊 張 的 臉 一 下 子 漾 出 笑 靨 ， 歡 喜 地 跑 開 了 。
柴 凜 目 送 少 女 的 身 影 消 失 ， 心 想 她 真 是 可 愛 的 女 孩 ， 也 往 另 一 個 方 向 走 去 。
來 到 市 場 ， 凜 馬 上 成 為 眾 人 的 焦 點 ， 在 這 裏 擺 買 的 人 們 都 友 善 地 對 她 打 招 呼 。 她 一 邊 細 心 地 巡 視 各 個 店 舖 的 貨 品 及 市 場 需 求 的 動 向 ， 一 邊 與 人 們 閒 聊 著 。
「 凜 ， 又 來 巡 視 嗎 ？ 」 賣 菜 的 柳 大 嬸 是 個 親 切 友 善 的 人 ， 來 了 幾 回 凜 已 經 跟 她 很 熟 絡 。
經 柳 大 嬸 一 問 ， 她 才 想 起 自 己 本 意 是 出 來 散 步 ， 沒 想 到 竟 巡 視 起 店 鋪 來 ， 真 是 老 毛 病 。 她 笑 著 搖 搖 頭 ， 問 ： 「 最 近 生 意 如 何 ？ 」
「 跟 過 往 沒 怎 樣 不 同 啊 。 倒 是 你 都 這 個 年 紀 了 ， 身 邊 也 沒 個 人 照 顧 嗎 ？ 」
凜 心 裏 了 然 ， 自 從 她 到 了 適 婚 年 紀 後 大 家 都 對 她 的 對 象 很 有 興 趣 ， 要 不 就 是 挑 幾 個 對 象 幫 她 安 排 相 親 。
對 於 他 們 的 好 意 ， 凜 很 是 感 激 。
可 是 這 種 事 情 不 能 勉 強 ， 而 且 她 的 心 中 早 已 藏 了 一 個 人 … …
「 凜 ， 你 有 喜 歡 的 人 吧 。 」 眼 尖 的 柳 大 嬸 沒 看 漏 凜 臉 上 一 閃 而 過 的 少 女 表 情 ， 當 初 擔 心 凜 再 這 樣 下 去 會 孤 零 零 一 人 ， 還 打 算 介 紹 自 己 兒 子 給 她 認 識 ， 不 過 如 此 看 來 凜 與 她 的 真 命 天 子 修 成 正 果 只 是 時 間 的 問 題 而 已 ， 她 隨 即 露 出 安 心 的 笑 容 。
「 咦 ？ 」 她 真 不 知 應 該 承 認 還 是 否 認 了 ， 承 認 了 會 被 追 問 下 去 吧 ， 「 抱 歉 柳 大 嬸 ， 我 想 起 有 事 要 辦 ， 下 次 再 聊 好 嗎 ， 再 見 ！ 」
凜 匆 匆 地 離 開 市 場 回 到 大 街 上 ， 倏 地 被 地 上 一 片 金 黃 吸 引 住 。 她 撿 起 落 在 地 上 的 金 黃 色 葉 子 ， 思 忖 本 來 青 綠 的 葉 子 都 變 黃 ， 季 節 已 經 來 到 秋 天 ， 也 就 是 說 秋 祭 快 到 了 。
她 想 起 那 個 擁 有 溫 柔 微 笑 的 人 … … 送 禮 物 給 那 個 人 是 她 在 秋 祭 時 的 慣 例 ， 今 年 要 送 什 麼 呢 ？
她 馬 上 想 起 懷 中 的 錦 袋 、 也 許 、 他 會 喜 歡 ？
－
起 風 了 。
燕 青 看 看 因 倦 極 而 趴 在 書 桌 上 睡 著 的 悠 舜 ， 起 身 打 算 關 上 窗 戶 ， 一 片 金 黃 飄 入 室 內 ， 阻 止 了 燕 青 的 腳 步 。
他 撿 起 那 金 黃 ， 若 有 所 思 地 轉 動 葉 子 － － 秋 祭 嘛 ， 他 很 期 待 今 年 悠 舜 會 收 到 什 麼 東 西 。
自 從 柴 凜 脫 口 說 出 「 請 和 我 結 婚 吧 」 的 話 後 ， 每 年 的 秋 祭 她 都 帶 同 禮 物 送 給 悠 舜 ， 並 再 次 表 達 她 的 心 意 。 雖 然 每 次 都 被 拒 絕 ， 但 她 仍 是 不 放 棄 。
該 怎 麼 說 呢 ？ 燕 青 很 欣 賞 她 這 種 性 格 。
他 轉 過 身 ， 對 上 悠 舜 溫 柔 的 目 光 ， 始 想 起 ： 「 是 冷 醒 的 吧 ？ 」
於 是 又 匆 匆 關 上 窗 戶 。
此 時 ， 悠 舜 望 向 燕 青 手 中 的 黃 葉 ， 目 光 倏 地 變 得 複 雜 。 燕 青 也 注 意 到 他 的 眼 神 ， 他 把 手 上 的 東 西 交 予 悠 舜 ， 帶 點 玩 味 地 說 ： 「 今 年 凜 小 姐 會 送 什 麼 呢 ？ 」
悠 舜 皺 眉 ， 對 燕 青 的 口 氣 明 顯 有 點 不 悅 ， 他 移 動 一 下 僵 硬 的 身 體 才 說 ： 「 我 不 希 望 收 到 她 的 禮 物 。 」
燕 青 瞧 瞧 他 的 臉 ， 一 語 點 破 ： 「 不 是 不 希 望 ， 只 是 擔 心 吧 ， 因 為 她 送 禮 物 時 你 又 要 再 拒 絕 一 次 ， 你 擔 心 她 會 難 過 吧 。 我 真 不 明 白 你 ， 悠 舜 。 凜 小 姐 是 全 商 聯 的 人 ， 為 人 精 明 ， 性 格 又 豪 爽 。 跟 你 很 匹 配 啊 ， 為 什 麼 你 就 不 肯 接 受 她 的 求 婚 呢 ？ 」
悠 舜 只 是 搖 搖 頭 ， 他 的 情 況 自 己 最 清 楚 ， 即 使 他 － － 想 到 凜 的 笑 容 ， 他 又 嘆 一 口 氣 ， 在 他 身 邊 危 機 四 伏 ， 根 本 不 應 該 把 凜 拉 下 水 。
而 且 他 的 腿 … 凜 是 個 好 女 孩 ， 值 得 得 到 更 好 的 ， 而 不 是 跟 隨 他 。
「 既 然 如 此 ， 要 讓 她 一 次 死 心 嗎 ？ 我 倒 有 個 辦 法 。 」
悠 舜 愣 住 了 ， 手 悄 悄 握 成 拳 頭 。 他 的 確 應 該 讓 凜 死 心 ， 可 是 他 真 的 願 意 嗎 ？ 如 果 是 的 話 ， 他 早 就 義 正 詞 嚴 地 拒 絕 ， 而 不 是 一 次 又 一 次 溫 柔 地 婉 拒 。
他 私 心 也 希 望 凜 一 直 等 他 嗎 ？
意 識 到 這 點 ， 悠 舜 苦 澀 地 開 口 ： 「 我 太 自 私 了 。 」
「 不 、 悠 舜 你 沒 錯 ， 沒 有 幸 福 是 不 自 私 的 ， 要 擁 有 就 要 自 私 點 。 悠 舜 ， 你 喜 歡 凜 小 姐 的 話 就 要 把 握 機 會 ， 不 然 凜 小 姐 會 被 搶 走 的 。 」 燕 青 盡 力 勸 說 他 ， 不 過 他 小 覷 了 悠 舜 的 固 執 。
悠 舜 仍 是 堅 定 道 ： 「 我 已 經 決 定 要 拒 絕 她 ， 不 管 幾 次 。 」
直 至 她 死 心 的 一 天 ， 他 會 一 直 拒 絕 她 ， 這 是 最 好 的 解 決 方 法 。 現 在 ， 就 讓 他 懷 有 那 麼 一 點 的 希 冀 、 讓 他 自 私 一 回 吧 。
「 我 也 不 好 再 說 ， 你 要 怎 樣 就 怎 樣 吧 。 」
看 著 悠 舜 倔 強 的 臉 ， 燕 青 心 中 嘀 咕 著 ： 看 來 以 後 他 又 要 在 凜 小 姐 相 親 時 去 搗 亂 了 ， 這 樣 搞 砸 別 人 的 姻 緣 ， 他 會 不 會 被 五 雷 轟 頂 ？
但 是 為 了 悠 舜 的 幸 福 ， 他 硬 著 頭 皮 也 要 撐 下 去 。 不 然 到 悠 舜 終 於 醒 覺 時 ， 就 太 可 憐 了 。
事 實 證 明 燕 青 現 在 的 堅 持 真 的 沒 錯 ， 雖 然 換 來 不 少 人 的 鄙 視 。
「 秋 祭 的 物 資 何 時 送 來 ？ 」 悠 舜 問 。
「 大 概 過 幾 日 就 到 了 ， 當 然 凜 小 姐 也 會 在 。 」 燕 青 說 到 最 後 一 句 時 ， 泛 起 曖 昧 的 笑 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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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 凜 用 心 地 繡 著 手 中 的 小 錦 袋 ， 雖 然 馬 車 十 分 顛 簸 ， 但 她 每 針 也 準 確 無 誤 地 落 在 布 上 ， 繡 出 漂 亮 的 線 條 。
她 要 在 秋 祭 前 完 成 ， 所 以 日 夜 不 停 趕 工 。 終 於 ， 在 馬 車 停 下 、 車 伕 告 訴 她 已 經 來 到 州 府 時 ， 她 拿 起 手 中 繡 上 竹 子 的 錦 袋 ， 綻 放 燦 爛 的 笑 容 。
凜 一 走 進 去 就 看 到 燕 青 大 大 的 笑 容 ， 然 後 以 很 掛 念 自 己 的 聲 線 說 ： 「 好 久 沒 見 啊 凜 小 姐 ， 又 是 麻 煩 你 把 物 資 送 來 啊 ， 難 道 全 商 聯 都 沒 有 人 負 責 送 運 ？ 」
凜 明 知 道 他 在 調 侃 自 己 ， 於 是 不 痛 不 癢 地 回 答 ： 「 送 運 的 人 當 然 有 ， 不 過 我 順 道 來 看 看 悠 舜 大 人 的 輪 椅 有 沒 有 出 問 題 。 最 重 要 是 以 免 有 些 傢 伙 賴 皮 不 認 帳 ， 帳 單 在 這 ， 麻 煩 馬 上 付 款 。 」
「 喔 呵 呵 。 」 自 討 沒 趣 的 燕 青 擠 出 怪 異 的 笑 聲 ， 「 悠 舜 在 辦 公 的 房 間 裏 ， 你 過 去 看 看 吧 ， 我 會 識 趣 地 留 在 這 裏 點 算 。 」
凜 點 頭 、 直 接 越 過 他 ， 走 到 他 所 說 的 房 間 ， 禮 貌 地 叩 叩 門 才 進 去 。
「 悠 舜 大 人 。 」
她 一 邊 說 ， 一 邊 打 量 著 坐 在 輪 椅 上 的 悠 舜 － － 他 正 溫 柔 地 看 著 自 己 ， 那 張 臉 頰 還 是 跟 她 上 次 來 時 一 樣 瘦 削 ， 只 有 臉 上 的 神 色 愈 發 成 熟 ， 比 之 前 散 發 出 更 溫 柔 的 光 芒 。
「 好 久 不 見 了 ， 凜 。 」 悠 舜 沖 著 她 一 笑 ， 溫 柔 的 語 氣 讓 凜 很 懷 念 。
直 至 現 在 ， 她 才 發 現 自 己 十 分 想 念 他 。 凜 整 整 一 年 沒 見 過 悠 舜 ， 除 了 因 為 全 商 聯 的 工 作 讓 她 忙 得 焦 頭 爛 額 外 ， 她 知 道 一 直 待 在 悠 舜 身 邊 大 概 會 令 他 困 擾 ， 所 以 她 不 可 能 每 天 都 去 找 他 ， 現 在 這 樣 像 老 朋 友 重 逢 的 情 況 也 許 更 適 合 他 們 。
「 悠 舜 大 人 一 切 都 安 好 吧 ？ 」 她 自 然 地 把 目 光 調 到 輪 椅 上 ， 又 問 ： 「 輪 椅 沒 有 出 問 題 吧 ？ 」
「 這 裏 一 切 都 很 好 ， 而 且 輪 椅 由 你 來 造 當 然 不 會 出 什 麼 大 問 題 。 」
「 話 雖 如 此 ， 還 是 要 檢 查 一 下 比 較 好 。 」 說 著 ， 她 走 去 扶 起 悠 舜 ， 把 他 帶 到 角 落 的 椅 子 上 。
一 邊 走 ， 凜 就 感 到 抓 住 自 己 的 手 粗 糙 、 掌 心 有 繭 ， 心 想 舊 枴 杖 應 該 加 上 軟 墊 和 流 線 型 設 計 ， 讓 他 用 得 舒 服 點 ， 都 是 自 己 沒 想 到 這 點 才 令 他 用 得 辛 苦 啊 。
凜 皺 起 眉 ， 在 悠 舜 坐 下 後 就 開 始 檢 查 輪 椅 。
悠 舜 看 著 她 專 心 的 側 面 ， 心 中 想 的 卻 是 另 一 件 事 。
剛 才 他 沒 看 漏 凜 皺 眉 的 表 情 ， 已 經 對 他 失 去 耐 心 吧 ， 也 許 很 快 要 死 心 了 。 他 歛 眸 ， 把 心 中 的 複 雜 一 併 抑 壓 下 來 ， 歉 然 地 說 ： 「 謝 謝 、 實 在 太 麻 煩 你 了 。 」
凜 自 輪 椅 位 置 抬 起 頭 望 向 悠 舜 ， 好 半 晌 才 瞭 解 他 的 話 語 ， 表 情 馬 上 變 得 生 氣 ： 「 別 說 這 些 話 ， 我 這 個 人 是 不 能 逼 迫 的 ， 若 不 是 心 甘 情 願 我 才 不 會 來 。 」
面 對 她 難 得 的 怒 容 ， 悠 舜 仍 是 微 笑 ： 「 我 只 是 覺 得 長 久 以 來 都 給 你 添 了 不 少 麻 煩 ， 想 要 向 你 道 謝 罷 了 。 」
凜 抿 抿 唇 ， 沒 說 什 麼 又 再 埋 首 繼 續 檢 查 。
她 知 道 自 己 現 在 一 定 木 無 表 情 ， 可 是 她 不 喜 歡 悠 舜 妄 自 菲 薄 地 說 出 這 話 。
她 一 直 都 很 喜 歡 發 明 不 同 東 西 ， 為 悠 舜 製 造 輪 椅 亦 然 ， 既 是 她 丁 點 的 私 心 ， 也 是 她 的 興 趣 。 可 是 悠 舜 總 覺 得 麻 煩 了 她 ， 或 者 是 那 份 心 意 讓 他 困 擾 。
她 下 意 識 按 著 懷 中 擺 放 錦 袋 的 位 置 ， 卻 沒 發 現 料 想 中 的 柔 軟 。 她 心 一 驚 ， 隨 即 冷 靜 下 來 － － 是 在 什 麼 地 方 掉 了 嗎 ？ 她 不 動 聲 色 環 觀 整 個 房 間 ， 但 是 沒 有 發 現 ， 即 是 掉 在 外 頭 的 。
要 是 被 撿 了 … … ？
見 她 突 然 不 動 地 瞪 著 輪 椅 ， 悠 舜 開 口 問 ： 「 有 什 麼 問 題 ？ 」
凜 回 過 神 ， 馬 上 勾 起 笑 容 說 ： 「 … 有 些 齒 輪 過 鬆 了 ， 我 要 拿 回 去 維 修 一 下 。 」
她 瀟 灑 地 站 起 來 ， 有 點 逃 避 悠 舜 的 目 光 。 悠 舜 一 直 緊 盯 著 她 ， 讓 她 開 始 緊 張 起 來 。
不 過 ， 發 現 她 有 異 樣 的 悠 舜 只 是 淡 淡 地 說 ： 「 好 吧 。 」
「 那 個 … 」 凜 推 著 輪 椅 的 腳 步 突 然 一 頓 ， 從 隨 身 的 袋 子 裏 拿 出 幾 個 黑 色 圓 球 ， 「 這 是 給 你 的 禮 物 、 因 為 秋 祭 來 了 。 」
說 完 意 義 不 明 的 解 釋 後 ， 她 把 圓 球 塞 進 悠 舜 的 懷 裏 。
「 丟 在 地 上 會 引 起 小 型 爆 炸 ， 我 想 逃 走 時 用 來 拖 延 時 間 就 最 好 不 過 。 」
悠 舜 拿 起 圓 球 細 看 一 會 ， 就 說 ： 「 這 個 設 計 很 方 便 啊 ， 謝 謝 你 。 」
「 那 麼 悠 舜 大 人 ， 」 凜 深 吸 一 口 氣 ， 重 複 訴 說 她 每 年 不 變 的 心 意 ， 「 請 和 我 結 婚 吧 ？ 」
悠 舜 沉 默 地 看 著 她 清 澈 的 眼 眸 ， 嚥 了 口 唾 沫 ： 「 抱 歉 ， 我 … 」
「 不 用 說 、 我 明 白 了 。 」 凜 還 是 掛 著 燦 爛 的 笑 容 ， 「 不 打 擾 你 啦 ， 告 辭 。 」
關 上 了 房 門 ， 她 沒 有 特 別 難 過 ， 應 該 說 她 早 知 道 會 是 這 結 果 。
每 次 都 要 悠 舜 用 為 難 的 口 吻 拒 絕 她 ， 她 也 不 好 意 思 讓 他 說 下 去 了 。 不 過 這 不 代 表 她 要 放 棄 ， 她 會 堅 持 下 去 ， 因 為 到 目 前 為 止 她 的 心 意 從 未 改 變 － － 她 喜 歡 悠 舜 。
門 內 ， 悠 舜 的 手 舉 起 又 放 低 ， 始 終 沒 有 喊 住 凜 。
她 總 是 對 自 己 笑 著 ， 除 非 他 說 了 小 看 自 己 的 話 。 她 一 直 這 麼 寬 容 地 向 他 求 婚 、 接 受 他 的 拒 絕 。
他 第 一 次 發 現 自 己 和 凜 都 很 固 執 ， 或 許 這 就 是 燕 青 認 為 他 跟 凜 匹 配 的 原 因 。 雖 然 他 明 白 自 己 剛 才 想 點 頭 ， 可 是 到 目 前 為 止 他 的 心 意 從 未 改 變 － － 要 保 護 她 的 話 ， 自 己 絕 不 能 答 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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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 後 ， 柴 凜 從 燕 青 那 裏 找 回 自 己 的 錦 袋 ， 但 是 她 已 經 把 另 一 份 禮 物 交 給 悠 舜 。
一 切 都 恍 如 天 意 ， 既 然 錦 袋 沒 法 送 出 ， 她 倒 是 豪 爽 地 把 它 轉 送 給 燕 青 了 。
踏 上 馬 車 ， 她 對 親 自 來 送 別 的 悠 舜 和 燕 青 點 頭 微 笑 。
「 凜 小 姐 慢 走 囉 。 」
耳 邊 傳 來 燕 青 的 道 別 聲 時 ， 馬 車 已 經 開 動 了 。 她 喃 喃 地 說 了 一 句 「 願 君 平 安 」 ， 來 代 替 平 安 錦 袋 的 祝 福 。
看 著 馬 車 沐 浴 在 黃 昏 中 ， 悠 舜 久 久 不 能 收 回 視 線 ， 直 至 一 抹 深 藍 吸 引 了 他 。
「 那 是 … ？ 」 望 著 燕 青 手 中 的 東 西 ， 悠 舜 疑 惑 地 問 。
燕 青 炫 耀 地 把 錦 袋 揚 了 揚 ： 「 就 是 最 近 流 行 的 平 安 錦 袋 啊 ， 凜 小 姐 給 我 的 。 」
「 … … 」
悠 舜 的 臉 色 下 沉 ， 有 點 不 悅 地 看 著 燕 青 。
「 其 實 、 凜 小 姐 是 想 送 給 你 的 。 」 他 一 邊 暗 笑 悠 舜 的 悶 騷 ， 一 邊 把 錦 袋 交 到 悠 舜 手 中 ， 「 好 餓 啊 ， 悠 舜 我 們 到 哪 裏 吃 飯 ？ 」
願 君 平 安 － － 一 切 都 恍 如 天 意 一 般 。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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