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偌大的房間內只有現任彩雲國的國王紫劉輝獨自坐著。
過去稚氣的臉現在已經變得成熟,一切都因時間飛逝並在他的臉上留下了痕跡。
此刻,和他作伴的是一座閃著火光的燭台。
橘黃色的燭光在他的臉映出深淺不一的光亮,唯獨他的眼神由始至終都閃著連燭光也比不上的光芒,炯炯地看著桌上的公文。
直到所有公文都整齊放在桌子左面,紫劉輝才鬆一口氣地伸個懶腰、動動僵硬的脖子,眼角瞧到剛才處理好的公文,他露出如同孩子的笑容。
「太好了,今日的份量都完成了,孤終於可以休息!」他突然高舉雙手喊道,劃破午夜的寧靜。
然後,他望望空蕩蕩的房間,疲累地靠在椅背上。
他沒想過自己會有午夜批閱公文的一天,以前的他只是為了王兄而去當國王,根本沒心當個好國王,可是秀麗出現了。
秀麗鼓勵他,讓他終於發奮向上,經過不同的事而成長。雖然還是改不了有點傻呼呼的性格,但是他的內心思想已漸蛻變成國王。
……他對於國王的職責已經漸上軌道,至少暫時沒出什麼亂子。
他突然低下頭,臉上的笑容塌下來。
每晚當他完成了工作後總有點無力感,雖然很快會回復,但是那股感覺曾讓他喘不過氣,於是他會找點事想想以分散自己的精神。
劉輝移動痠痛的手臂,忽發奇想地打開了桌子最下層的抽屜,透過窗外的月光照射,抽屜的東西發出刺眼的光芒,令劉輝瞇起眼睛。
他伸手抓住那東西並打算拿出來,那東西意外地重呢,他手一滑、東西又掉回抽屜,發出沉重的撞擊聲。
劉輝沒由地想起臣子藍楸瑛對他說的鬼故事,感到背脊升起寒意。
故事說一個在午夜工作的男子,聽到房間的櫃子傳出奇怪的撞擊聲,於是打開櫃子看看……待在�堶悸滬鴩茯O一個流著血淚的人頭,撞擊聲是因為它一直撞著櫃子發出的啊!
劉輝不禁發抖,卻大聲說:「孤、孤是堂堂一個國王,才不怕什麼…」鬼。但是最後一個字來不及說出來,他就感到有人在頸項邊吹氣,於是他馬上衝到角落去蹲在地上。
「對不起鬼…大哥,我無意得罪你。」
劉輝嚇到連自稱都改掉,一雙眼睛驚慌地巡視房間一遍又一遍--沒任何動靜。
看來鬼大哥已經走了?劉輝再三確定沒問題才爬起身,他要去關上那個邪門的抽屜才行,不能讓鬼大哥再跑出來嚇人。
他跪在桌子邊、別過臉不看,戰戰兢兢地伸出手去關抽屜,卻不知道自己的手伸了進去抽屜�堙C
當他感到奇怪時,手指已經摸到冰冷的質感。
「嚇!」
他迅速縮手,天啊!那該不會是鬼大哥的…舌頭吧?那被舔的手之後就會腐爛、然後漫延全身,最後命喪黃泉!
想到那個可怕的情景,他皺起好看的臉、快要哭出來。
「鬼大哥…我沒有害你,你為什麼害我?我可是個國王啊。」
他嗚咽著,加上身上凌亂的衣物,看起來不像個國王,而且最後那句句子完全意義不明。
房間只有劉輝的喃喃自語,「鬼大哥」一句話也不回答。
就這樣過了一會,劉輝又鼓起勇氣要與「鬼大哥」對質,他不要莫名其妙地死去,在臨死前最少要看看鬼魂的樣子!
抱著將死的決心,劉輝探頭去看那個抽屜--有兩把斧頭躺在�堶情A這就是鬼魂的樣子?
他拿出有一定重量的斧頭,斧頭的頂端有別於一般斧頭,一把是金鑄造的另一把是銀鑄造的。由於一直放在抽屜中,它們看起來跟剛鑄好時一模一樣。
劉輝試探性地詢問:「鬼大哥?」
在等待「鬼大哥」回應的同時,劉輝仔細看那兩把斧頭,總覺得十分熟悉。
是何時看過呢……對了、那個金斧頭與銀斧頭!他想了片刻,終於打開了記憶之門的深鎖,把關於兩把斧頭的那件事情想起來。
劉輝漾起懷念的笑容,一屁股坐在堅硬的地板上。
他與夜幕中的月亮遙遙對望,早就忘掉了鬼大哥的事,雙眼的焦點漸漸飄向遠方、心中柔軟的一隅。
說起來,已是很久的事--是秀麗成為自己的妃子以教導自己、自己還是個笨國王時候發生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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