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２７〕
譜 如 直 接 跑 樓 梯 ， 心 裏 只 想 到 朝 熙 ， 不 要 走 ！
氣 喘 如 牛 地 來 到 路 邊 ， 見 不 到 朝 熙 的 身 影 … …
只 有 無 什 麼 表 情 的 珀 烯 和 曉 瑜 … …
「 朝 熙 呢 ？ 」 譜 如 抓 住 曉 瑜 問 。
「 他 … … 已 經 上 了 計 程 車 。 」 曉 瑜 驚 訝 現 在 才 見 到 她 。
「 走 了 … … ？ 」 譜 如 雙 眼 的 期 待 慢 慢 黯 淡 下 來 。
看 著 遠 方 變 窄 的 馬 路 漸 漸 消 失 在 夜 空 的 一 端 ， 她 的 眼 淚 不 受 控 制 地 滑 下 。
落 在 紅 色 的 地 磚 上 ， 漸 漸 化 大 ， 變 成 深 紅 色 的 水 漬 。
「 為 什 麼 … … 為 什 麼 我 不 快 一 點 ！ … … 朝 熙 ！ 」 譜 如 垂 下 頭 ， 不 斷 哭 泣 。
趕 不 及 了 … … 再 也 沒 有 機 會 了 … … 他 ， 真 的 走 了 。
你 怎 麼 捨 得 剩 我 一 個 … … 朝 熙 … … 都 是 我 錯 ！
是 我 的 言 語 ， 我 的 猶 豫 … … 都 是 我 … … 我 早 就 應 該 說 ！
站 了 好 一 會 兒 ， 她 喊 出 心 中 的 話 。 「 我 不 想 你 走 呀 ， 朝 熙 ！ 」
「 小 如 … … 」 曉 瑜 都 不 知 如 何 安 慰 她 。
「 我 們 先 去 繞 個 圈 ， 讓 她 靜 一 靜 。 」 珀 烯 擁 著 曉 瑜 的 肩 膀 。
「 … … 嗯 ， 我 們 一 會 兒 回 來 。 」 曉 瑜 摸 摸 譜 如 的 頭 頂 說 。
沒 有 發 現 珀 烯 和 曉 瑜 離 開 … … 不 知 自 己 站 在 這 裏 多 久 … …
她 突 然 靈 機 一 動 ， 去 機 場 ！ 我 可 以 去 機 場 找 他 ！
譜 如 才 發 現 自 己 身 上 沒 有 錢 ， 她 跑 回 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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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 如 ！ 朝 熙 呢 ？ 」 黎 媽 媽 一 見 譜 如 即 心 急 地 問 。
「 我 … … 現 在 就 去 機 場 找 他 ！ 」 譜 如 擦 乾 臉 上 的 淚 水 ， 嘴 角 因 希 望 再 出 現 而 往 上 揚 。
「 小 如 … … 」 黎 媽 媽 想 說 … …
「 嗯 ？ 」
看 到 譜 如 因 期 待 而 閃 亮 的 雙 眼 ， 黎 媽 媽 說 不 出 口 。
「 小 如 ， 現 在 九 時 十 分 了 … … 朝 熙 乘 的 那 班 飛 機 … … 已 經 起 飛 了 … … 」 黎 爸 爸 雖 不 想 卻 不 得 不 點 破 。
譜 如 看 看 時 鐘 ， 秒 針 滴 答 滴 答 地 緩 慢 移 動 ， 時 針 疊 在 九 字 上 … … 而 分 針 指 著 數 字 二 ， 刺 眼 得 令 她 流 淚 。
又 再 一 次 … … 機 會 在 她 的 手 中 流 走 … … 她 無 力 地 看 著 秒 針 繼 續 移 動 … … 無 情 的 分 針 微 微 動 了 一 下 … …
「 小 如 ！ 」 黎 媽 媽 及 時 扶 住 往 下 墜 的 譜 如 。
「 她 暈 了 ， 扶 她 回 房 吧 。 」 黎 爸 爸 也 幫 忙 。
霎 時 間 ， 客 廳 鴉 雀 無 聲 ， 只 有 孤 單 的 時 鐘 繼 續 永 無 休 止 的 賽 跑 。
滴 答 滴 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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譜 如 輕 輕 睜 開 腫 如 核 桃 的 雙 眼 。
「 小 如 ！ 」 圍 著 她 身 邊 有 黎 爸 爸 ， 黎 媽 媽 ， 曉 瑜 和 珀 烯 。
「 你 醒 了 ？ 你 嚇 壞 我 們 了 ！ 餓 嗎 ？ 」 沒 有 人 提 起 昨 天 的 事 。
「 朝 熙 呢 ？ 」 喉 嚨 只 發 出 到 沙 啞 的 聲 音 ， 乾 得 如 火 燒 。
大 家 面 面 相 覷 ， 沒 有 人 說 話 ， 只 是 曉 瑜 的 臉 色 有 點 差 。
「 真 的 走 了 … … 」 譜 如 哭 不 出 聲 音 ， 灼 熱 的 淚 珠 沿 臉 頰 流 到 頸 ， 沾 濕 了 衣 領 。
「 小 如 ， 他 只 是 回 到 洛 杉 磯 ， 你 可 以 去 探 望 他 的 。 」 黎 媽 媽 安 慰 ， 只 是 眼 中 多 了 一 抹 悲 痛 。
不 可 以 再 哭 了 ！ 不 可 以 大 家 擔 心 我 的 ！ 媽 媽 說 得 對 ， 我 可 以 去 探 望 他 ！ 譜 如 擦 擦 眼 淚 。
看 到 譜 如 再 堅 強 起 來 ， 大 家 都 鬆 一 口 氣 。
「 我 們 要 走 了 ， 打 擾 你 們 這 麼 久 。 」 曉 瑜 見 沒 事 可 幫 忙 ， 連 同 珀 烯 告 辭 了 。
譜 如 看 到 曉 瑜 掩 飾 不 到 的 苦 笑 … … 有 事 發 生 嗎 ？ 她 的 心 突 然 揪 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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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 走 了 黎 爸 爸 ， 珀 烯 和 曉 瑜 後 ， 譜 如 回 到 屋 裏 。
奇 怪 了 … … 沒 有 報 紙 的 ？ 「 媽 ， 今 天 的 報 紙 呢 ？ 」
「 欵 … … 沒 有 買 。 」 黎 媽 媽 慌 張 地 說 。
「 算 了 。 」 譜 如 打 算 開 電 視 看 報 聞 。
「 等 等 ！ 小 如 ， 今 天 電 力 檢 查 不 要 開 電 視 ！ 」 黎 媽 媽 搶 過 遙 控 器 。
「 哦 。 」 有 古 怪 … … 大 家 的 神 情 都 有 問 題 。
眼 尖 地 看 到 雜 誌 櫃 ， 譜 如 打 算 拿 舊 雜 誌 來 看 看 。
只 是 一 打 開 … … 特 大 的 標 題 寫 著 ： 「 客 機 遇 亂 流 ， 全 機 乘 客 罹 難 。 」
日 期 是 … … 今 天 ！ 譜 如 的 手 不 安 地 顫 了 … …
翻 閱 內 文 ， 「 於 昨 晚 九 時 飛 往 洛 杉 磯 ， 編 號 Ｌ １ ４ ８ 客 機 於 太 平 洋 高 空 遇 上 亂 氣 流 ， 客 機 墜 落 太 平 洋 中 心 ， 全 機 乘 客 罹 難 。 據 航 空 公 司 資 料 ， 機 上 有 三 百 五 十 個 乘 客 ， 有 一 百 四 十 多 名 具 發 脹 屍 體 已 經 撈 獲 ， 相 信 全 機 乘 客 已 經 罹 難 。 但 死 者 發 脹 ， 難 以 認 領 ， 航 空 公 司 打 算 把 他 們 一 併 合 葬 ， 死 者 親 屬 均 表 示 不 接 受 。 由 於 死 者 眾 多 ， 名 單 不 刊 登 於 這 裏 ， 詳 情 可 致 電 航 空 公 司 熱 線 。 」
是 朝 熙 乘 的 那 班 機 嗎 ？ 朝 熙 死 了 ？ ！ 譜 如 跌 坐 在 地 上 。
黎 媽 媽 走 出 廚 房 ， 一 看 到 譜 如 手 上 的 報 紙 ， 臉 色 慘 白 。
「 媽 ！ 你 早 知 道 ？ ！ 」 譜 如 瞪 大 悲 慟 的 雙 眼 。
「 小 如 … … 」 黎 媽 媽 痛 心 地 擁 著 譜 如 。
「 你 說 我 可 以 去 洛 杉 磯 探 朝 熙 的 ！ 他 沒 有 事 的 ， 是 嗎 ？ ！ 」 譜 如 緊 緊 的 抓 住 黎 媽 媽 。
「 小 如 ， 朝 熙 真 的 死 了 ！ 是 他 乘 的 那 班 機 ！ 不 要 這 樣 ！ 媽 媽 也 很 傷 心 的 ！ 」 黎 媽 媽 不 能 再 裝 堅 強 了 。
沒 有 人 想 接 受 這 個 消 息 吧 … …
「 是 我 … … 都 是 我 … … 是 我 幫 朝 熙 訂 那 一 班 機 ！ 是 我 害 死 他 ！ 」 譜 如 悲 慟 地 說 ， 承 受 不 到 這 麼 多 打 擊 。
好 像 都 是 因 為 我 … … 要 是 我 跑 得 快 一 點 … … 要 是 我 早 表 達 自 己 的 心 意 … …
要 是 我 沒 有 呆 呆 的 站 在 路 邊 … … 朝 熙 不 會 上 那 班 機 的 ！
「 不 關 你 事 的 ！ 不 要 怪 責 自 己 ！ 」 黎 媽 媽 輕 撫 著 譜 如 的 背 ， 兩 人 哭 作 一 團 。
往 日 的 回 憶 湧 上 心 頭 … … 朝 熙 初 來 到 黎 家 … … 朝 熙 教 她 喝 第 一 杯 酒 … … 朝 熙 擁 著 傷 心 的 自 己 … …
朝 熙 ， 朝 熙 … … 佔 滿 譜 如 的 心 。
為 什 麼 所 有 東 西 都 要 在 失 去 後 才 懂 得 珍 惜 ？
朝 熙 ！ 你 可 以 回 來 嗎 ？ ！ 我 願 意 用 我 的 生 命 去 換 取 ！
無 聲 地 喊 著 心 聲 … … 再 也 看 不 見 你 溫 柔 的 笑 臉 … … 再 聽 不 見 你 生 氣 的 怒 言 … … 再 觸 不 到 你 厚 厚 的 手 掌 … …
譜 如 看 著 窗 外 的 白 雲 緩 緩 化 為 朝 熙 的 樣 貌 … …
「 朝 熙 ， 我 愛 你 。 」 輕 聲 地 說 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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