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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ternal Silence - 永恆的寂靜 -*
在山丘的向陽面,太陽從石道旁浮游溜走,徒留下餘音
想起了久遠的日子,那個聲音裡仍然帶著熟悉的味道
那個雨傘在哭泣的日子,月亮圓滿的日子,還有兩個人相遇的日子
聽著血液的鼓動聲
陣雨過後,泥土地有點濕,樹林散發著草青味。荒涼的郊區陣陣涼風吹過,光禿禿的樹枝輕輕晃動,地上的草尖都帶有泥黃色的,渺無人煙。
賽佛勒斯望著此景,心有感觸。十一月的來臨對他而言非比尋常。由於白天的時間比較短,現在不過是五時,太陽已經緩緩落下,天色漸漸昏暗。
賽佛勒斯走到小溪旁,望著清澈的溪水一如以往慢慢地流動。他盤膝在草地上,仰望黃昏的橘紅,心中有點苦悶。
突然他的視線被草地上一點藍色吸引。湊近一看,原來是一朵藍色的小花。
他摘下並仔細看看,身子狠狠抖了一下──是一朵勿忘我。手無力垂下,他躺在有點濕的草地上。
勾起的回憶,再度觸痛他的心。
閉上眼睛,聽到溪水流動的聲音,似乎很久沒有這樣平靜。
--◇
小溪的水緩緩流動,彷彿是歡迎來溪邊玩耍的兩人。
「小勒,是朵小花啊!」穿著粉藍花裙的莉莉.伊凡蹲在地上,留神地看著在綠油油的草地上顯得十分耀眼的藍色小花。
賽佛勒斯對風景沒加留意,黑眼只專注望著莉莉可愛的笑靨。
在女孩抬頭時,他嘴角僵硬地向上扯了一下。
「小勒啊,你還楞在這�媟F嘛?快過來啊!」莉莉催促著,把沾有泥巴的小手揮了又揮。
時間在他們手中快速溜走,當賽佛勒斯再次抬頭時,烏雲已經積聚在他們的頭頂,看來快下雨了。
「看來快下雨了……我們快回家。」
莉莉仍然蹲在小花面前不願離開,水滴已經兩三點落在地上。賽佛勒斯感覺雨點已經落在他和莉莉身上了,再不走的話,恐怕會淋病。
他幾乎想拖她離開。「不如摘它回家吧。」
這是一個好提議,然而女孩嘟起嘴巴,「不可以啊,小花的家在這�堙C如果把它帶走,它會很可憐的。我多看一眼就離開了。」
賽佛勒斯皺眉,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花而已。
賽佛勒斯不悅地拉起她的小手,她仍一直回望已經消失在視野中的小花。
之後賽佛勒斯查過書本,發現那朵花名叫 勿忘我。
請勿忘記我。
--◇
睜眼,發現皎月已然掛在天上。
賽佛勒斯眼露悲傷地舉起手中的小花。花本應像夜空的星星,燦爛而美麗的盛放著。
即使有男人掌心的保護,然而失去土壤的滋潤…它的生命一點一點流逝。
暗啞的花瓣軟弱地下垂。
莉莉。他輕喚。
I WISH …在HEAVEN與你重逢,
能夠永遠看到你
I WISH …在HEAVEN與你重逢
其實時間每天都在前行
--◇
一個人向著山丘走去,月光明亮地照耀道上,返回時聽到餘音
沒有其它任何聲音,直到現在仍能聽到那個聲音
穿越記憶,又看見了你,回到兩個人相遇的那一天
聽著血液的鼓動聲
拍掉身上的塵土,賽佛勒斯站起身,不明白為什麼心中有股衝動要往山上走。
晚風揚起他的黑袍,顯得他的背影像一隻展翅的蝙蝠,孤單而高傲的夜行生物。
倦鳥歸巢,疲獸回穴。四周寧謐,只有一雙黑皮鞋重重地踏在草地上,沙沙作響。
小勒。
她的聲音,她的樣貌,在賽佛勒斯腦海中……一如以往的清晰。
--◇
緩緩合上黑魔法書,賽佛勒斯不能陶醉於黑魔法的世界。他的心不由自主地飄到伊人身上,即使她已香消玉殞。他想念著莉莉,想念得心痛。
狂風伴隨著雨點透過大開的窗戶湧進賽佛勒斯的房間,拍打著他蒼白的臉,他才驚覺窗外白茫茫一片。
滂沱大雨形成了一層水簾,阻擋了他與外界的接觸。
他關好窗,十一月初他的心情總不免特別低落。
這幾天無時無刻想起莉莉。愈想壓抑愈痛苦,這種思念影響到他上課的情緒。他想乾脆地關起自己,放任思緒奔馳,直到它平息沉澱,然而環境不允許他這樣做。
狠狠地倒在床上,他一動不動,只想好好睡一覺。
室內一寧靜下來,他彷彿聽到莉莉的尖叫在回盪。
一切都是他害的!他摀住耳朵。
I WISH …在HEAVEN與你重逢
餘下的只有冰冷而靜止的回憶
I WISH …在HEAVEN與你重逢
時間之門不會打開,就如同你緊閉的眼眸
--◇
登上頂端,賽佛勒斯可以看到下面的城市,三層高的樓房和人細小得很。一切在他腳下的感覺讓他很是滿足。四周的環境突然被霧覆蓋。
「小勒。」夢幻般的聲音在賽佛勒斯的耳邊響起。
他抬頭,莉莉竟站在他面前幾尺之遠,伸手可及。賽佛勒斯驚訝得半句話也說不出。
莉莉靜靜看著他,碧綠眼眸略帶笑意地看著他。然後緩緩張開手,示意他過去。
賽佛勒斯望向莉莉的眼眸,她眼中的愛慕吸引著他,誘他慢慢走前一步。
「過來啊,小勒。」臉帶笑容,她一邊往後退,故意讓賽佛勒斯每次只差一步才觸到她。
賽佛勒斯走了十餘步,他突然踏空了!
「啊──!」他身子急速往下跌。在他跌下山崖的一刻,他看到莉莉的臉孔變得猙獰可怖。
在他處於極度震驚的情況下,莉莉亦跟著跳下來。
永遠地靜寂了嗎?再也沒有希望了嗎?
不要說出再見的話語,即使現下已不可能再遇見你
賽佛勒斯一直往下跌,黑暗沒盡頭地吞沒他。
莉莉想我死嗎?她在死的一刻仍痛恨我嗎?只見莉莉緊隨其後,剛剛的愛慕碧眸轉化濃濃的怨恨。
他哀傷的黑眼失去焦點。
I WISH …世界上的HEAVEN
即使我還不知道你何時來到
放軟身體,他不在乎任何東西了,只要莉莉的一個意願。
他願意的,願意把生命交給莉莉。
I WISH …HEAVEN
時間到了,總是可以相遇
重重的「碰」一聲,賽佛勒斯卻沒感到半點痛苦。
當他看去聲音的來源……「不!」
莉莉四肢扭曲地倒在不遠處,紅髮披面,碧眼失去光采仍死死的盯著他。
四周不斷回播他痛苦的嘶叫,淚流滿面。
「不要!」他瞳孔擴大,昏去。
I WISH …HEAVEN
來相會吧,延續宿命的輪迥
--◇
「喂,你沒事吧?」一把粗魯的男聲搖晃著賽佛勒斯的身體。
瞧他全身出冷汗,男人把他身上的黑袍脫下。
顯得更脆弱。
「不!」賽佛勒斯張大眼,雙眼仍然失去焦點。
爾後,適應了陽光的刺眼,賽佛勒斯撐起身體,急速地呼吸著。
「還好嗎?好端端一個男人發夢也哭啊,真丟臉。」粗獷的男人碎碎念著。
賽佛勒斯分辨出這�堿O昨天的小溪旁,雖確定只是發夢,但他心有餘悸。莉莉的死狀清晰印在他心頭。
緊握拳頭,柔軟觸感教他一楞,勿忘我仍躺在他掌心。
已扭曲變形的花瓣緊貼他。
「下山的路怎走?」冷靜下來的賽佛勒斯有點慌張地站起。
男人歪歪嘴走在賽佛勒斯前面帶他下山。賽佛勒斯看他手持獵槍,明顯是個麻瓜。
「空空,遺忘!」賽佛勒斯抽出魔杖下咒。他失控的樣子絕對不允許任何人看見。
這是假象,不要在意。
但他心知永遠無法忘卻這眼神,碧眸的怨恨清楚地烙在心。
把勿忘我放在衣袋�堙A瞄了一下麻瓜呆滯的目光,他消影回到霍格華茲。
I WISH …HEAVEN
I WISH … HEAVEN
I WILL LOOK AT FLOWER
賽佛勒斯緊按著頸上血流如注的傷口,深明很快將在天堂與莉莉遇見。
隨著他跪倒地上的動作,仍未枯萎的藍花從他的長袍掉出。
花被他的血染紅了,
最終孤單而高貴地伴著賽佛勒斯枯萎。
直到那天的來臨…
一切歸於平靜。這是……
永恆的寂靜。
I WISH …在HEAVEN與你重逢。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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