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充滿恐懼
漆黑的晚空，月淡星稀。
水仙現影在河邊，她低頭快步往某方向走去，心裏只想到會在霍格華茲出現，又是食死人……似乎只有他。
完全不理在她後面追趕著的貝拉，水仙再加快腳步。
「仙仙！等一下！」貝拉想抓住她，只是水仙越走越快，終於她在最後一棟房子前停住，她敲了一下大門。
黑髮男子把門稍稍打開，當他看到面前的水仙後讓她進去了，當然貝拉亦跟進去。
黑髮男子請兩人坐下，「賽佛勒斯，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她深深吸一口氣，「黑魔王禁止我說出去，但……」
「既然這樣，你就不該說。」冷淡的語氣一下子把水仙的希望打碎。
明明說過要堅強，但想到她唯一的兒子，水仙覺得鼻酸了，淚快要掉下。
接不下去的話題，大家都靜默著。
「剛好，我知道那個計劃。」石內卜盯著水仙。「但－－我有什麼可以幫到你？」
「我就知道了……黑魔王最信任你。」水仙悄悄抹走眼角的淚，「賽佛勒斯，你可以替跩哥完成那任務，你知道跩哥沒有能力
完成，他只會有一個下場……我求求你！」
石內卜靜靜地看著她，「跩哥應該感到驕傲才對。」
貝拉也點頭，「主人這樣看得起跩哥，是他的榮幸。如果我有兒子……」
水仙狠狠地看她一眼，簡直想趕貝拉出去。「閉嘴！你根本不知道－－他是我的兒子，唯一的兒子！」她抓住石內卜的衣角，「他只有十六歲，求求你，我求求你啊賽佛勒斯。」
石內卜沒有表情地站著。
又是一陣窒息的沉默，水仙苦著臉。
「好吧，我會盡量保護跩哥。」石內卜的回答對水仙來說是大海裏的救生圈。
「真的？你不會讓跩哥受傷？那，你願意立下『不破誓』嗎？」水仙潤潤唇，有點難開口。
這要求似乎有點過分，但對長久以來缺乏安全感的她而言，口頭承諾根本滿足不到她的不安。
「當然可以。就讓貝拉當我們的『束約人』吧？」
「我願意。」
當纏繞著兩人右手的火花完全消失，石內卜帶點沙啞的嗓音仍然在她腦海回響。
「我願意。」與魯休思在婚禮上的聲音重疊，擴大。
明明和魯休思的嗓音一樣沒帶半點溫度，但賽佛勒斯以生命發誓。
她與賽佛勒斯斯在霍格華茲時，只是偶然打聲招呼的點頭之交。為了跩哥，一個賽佛勒斯從未投放過任何感情的孩子。
他竟然願意立下「不破誓」── 一生一世的承諾。水仙的感動不能以筆墨形容。
如果賽佛勒斯不願意幫她，相信她很快挨不下去。承受著害死天狼星的罪過，魯休思入獄和跩哥被委任不可能的任務，快逼她到崩潰邊緣。
她對將來充滿恐懼，現在即使跩哥只是睡晚了一點，她會害怕，害怕跩哥再也醒不過來。
和跩哥一起見黑魔王那天，她永遠忘不了那冷酷的猩紅眼睛。
當黑魔王宣佈將任務交給跩哥時，她很清楚這是為了報復魯休思所犯的錯，她很清楚。
為跩哥擔憂的心情勉強撐起水仙的精神，她已經失眠了好一段時間又無胃口吃東西，現在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鬆下來。現在她對將來充滿恐懼。
凝看著賽佛勒斯的側面，除了感動也許還有點……心動？！
只是水仙清楚，無助的時候內心比較軟弱。所以這不會是愛。
她的心早已無可救藥地交予魯休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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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濕的牆壁，陰冷的空氣，黑暗中的不安圍繞著魯休思。
今天是何日？他完全沒有概念。在這裏待了多久？會永遠留在這裏？他絕望地想。
魯休思瑟縮在一角，靠著牆，他似乎聽到外面海浪聲，咻咻的風聲和某生物飛行的聲音。
放任水仙和跩哥出現在腦海，這樣才不會被絕望完全吞落。
他充滿恐懼。
今次他的任務失敗，黑魔王會怎樣？他會殺掉水仙和跩哥？或許折磨他們？！
腦海浮現出他們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著──倏地睜眼，原來他又迷迷糊糊地墮進夢境。
額角滑下冷汗，他用手抹走。手很冰冷但他汗流浹背。
濕透的衣服黏著他，沒洗澡的汗臭味和囚牢的腐臭味混合，刺激著他的鼻腔，全身都很不舒服。
「吃飯了。」一名獄卒粗魯地把冷飯和半杯水推入。
他好歹是純血高貴的馬份，那容忍這人的輕蔑態度？只要我一出獄，你就好受了！ 困難地吞下那難吃的白飯，他魯休思．馬份竟然淪落到此田地，深呼吸壓下自尊心受損的氣憤。
下一頓飯不知道何時再會送來，減少熱量的流失是必需，他再坐回角落。
這段時候當他想到水仙，又會想過去的他是怎樣對水仙？他明明很喜歡水仙。
想到往事，魯休思的目光凝看著黑暗中的某點。
穿著史萊哲林長袍的魯休思坐在冠冕堂皇的餐廳上。
望著講台上的鄧不利多，耳邊掠過他的訓言，今年魯休思二年級，已經對鄧不利多的訓言感到極厭煩，但表面仍維持平靜，沒有讓半點不耐煩洩露。
百無聊賴地東張西望，魯休思的目光停留在長桌另一頭，擁有跟他相近的鉑金髮的女孩……她是誰？
這是魯休思第一次見到水仙，他著實被吸引著。
之後很少機會再見到她，就算見到她只會遠遠的看著。
突然痛恨自己，他可是高貴的馬份啊，幹嘛像個白痴一樣偷窺別人？
水仙．布萊克。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的名字。世界真是細小，她竟然是他的未婚妻！微微彎起嘴角。
水仙．布萊克不想嫁給他。
想不到第一次踏進布萊克大宅就聽到個令人討厭的消息。
經他的觀察，在學校的水仙很乖巧，柔順甚至有點膽小。竟然因為不想嫁給他而反抗？他生氣了。
「一向柔順的『水仙花』原來都有反抗的時候。真有趣。」冷冷地開口，他從不接受別人的反抗。
看到水仙嚇呆了，他又追加一句：「如果你想布萊克家族生意被我們全面封殺的話──走吧。」
抓住水仙的肩膀，用力一掐。他知道掐痛了水仙，但他很生氣，想給點教訓這不知好歹的女孩。
「好。」最後她放棄反抗，而他轉頭走掉。
他成功威嚇到水仙，但沒半點滿足感。為什麼第一次見面就弄到這麼糟？
夢夢醒醒，他仍被不知名的感覺噬咬著。
尊嚴受損，不安加上有點絕望。每次他想放棄時，是水仙和跩哥使他振作，他忽視了他們的威力。
早知道他們能牽制他，又不忿自己被影響。怎麼可以留戀溫暖？
他不需要這東西！討厭這樣的自己，倔強地忽視反而令他更在乎。
亂七八糟的思緒讓他再度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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